《掉马后，被清冷神医缠上了》小凌汁

12、第 12 章 说完遗言就

　　谢尘仔细看去，眼前哪有什么少女，而刚刚出现的那张脸，分明是绾绾......

　　谢尘伫立在原地，夜风呼呼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谢尘发丝飞舞，凌乱如麻。
　　继续走还是回去？
　　谢尘少有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过了许久，谢尘动了，身边的景物在快速倒退。
　　她在心底默念：
　　我是个杀手，我不会救人。
　　我是个杀手，我不会救人！
　　我是个杀手，我不会救人......

　　谢尘在树林中穿梭，没有惊动哪怕一片树叶。
　　眼前出现熟悉的建筑，谢尘停下脚步，立在她面前的建筑赫然就是之前那处别院。
　　她还是回来了。

　　原路返回之前看到那个女子的房间。

　　谢尘捏住门上的黑锁，“咔嚓”一声，黑色大锁应声断裂，落在地上，谢尘轻轻推开房门。
　　女子听到动静，抱着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谢尘没有靠近她，而是站在门口说：“起来，离开这儿。”
　　女子猛地抬头，惶恐中带着茫然，下一刻获救的喜悦爬上眉梢。

　　女子趔趄地走到谢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乞求：“这里还有个地牢，里面关着很多人。”
　　“求你，救救她们。”
　　谢尘想不通，为什么总是向她求救，她看起来很像个好人吗？
　　谢尘不带一丝感情道：“我是个杀手。”
　　言下之意，救她已经是例外，不要得寸进尺。
　　不料女子抓错了重点：“那我雇佣你，去杀了他。”

　　赵庄信对谢尘来说暂时还有些用，她陈述事实：“我很贵。”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我的命来支付，够不够？”

　　谢尘直直盯着对方，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犹豫。
　　女子眼底满是认真，她惨笑一下：“我全家都被他害死，我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谢尘沉默片刻，最终缓缓道：“交易成立。”
　　谢尘本来冷硬的态度发生松动，她被打动了。
　　不是因为怜悯同情，亦或是路见不平的英雄情结，而是刻入她骨子里的、对灭门之仇的感同身受。
　　退一万步说，赵庄信的父亲才是邪教真正的目标，死个他，影响并不大。

　　决定接下委托，谢尘迅速拟定好行动方案：“你去地牢救人，剩下的交给我。”
　　简单交代注意事项后，两人分头行动。

　　赵庄信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厮，此时靠着房门头一点一点的，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便是他们的末日。
　　谢尘一刀一个，快速解决掉。

　　恰逢此时，里面传来赵庄信叫喊的声音：“富贵，进来收拾一下。”

　　谢尘将刀上的血迹在尸体上抹了抹，推门进去。

　　赵庄信背对着谢尘，正在穿衣服。
　　床上坐着一个掩面哭泣的女子。
　　赵庄信语气不耐：“哭什么哭，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爹可是求着我收了你呢。”
　　女子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赵庄信穿好衣服，掐起女子的下巴，让她无法躲避：“你要不猜猜，你为什么会昏迷？为什么醒来后见到的人是我？”
　　女子想到什么，悲伤和绝望从心头涌起。
　　下一刻，她看见提着刀的谢尘，愣住了。

　　赵庄信还没来得及思考女子为何脸色突变，脖子上就横了一把刀。

　　谢尘眼神示意女子赶紧离开，女子慌忙套了件衣服，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赵庄信身体一僵，色厉内荏：“你是谁？敢对我下手，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颤抖的双腿暴露他内心的恐慌。

　　谢尘不咸不淡道：“有人买你的命。”

　　“是谁！？”

　　谢尘没有回答，干净利落地一刀挑断赵庄信的手筋。

　　赵庄信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想要反抗，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瘫软在地，裤子被尿打湿，散发出难闻的骚味。
　　知道对方是真想要了他的命，赵庄信声泪俱下地哀求：“对方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我出十倍！”

　　谢尘无动于衷，再次挥刀砍断他的脚筋。

　　赵庄信几乎要晕厥过去，剧烈的疼痛又让他异常清醒，他哆嗦着大喊：“二十倍！三十倍！五十倍！我爹是御史大夫，只要你放过我，要多少钱他都会给你的！”

　　谢尘停手，赵庄信以为她被打动时，谢尘侧身让出身后刚刚赶到的众受害女子。

　　“我出手的价格，你可付不起。”

　　谢尘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赵庄信，是为了让这群女子能亲自动手，出一口恶气。

　　赵庄信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绝望，他最知道这群女子有多么恨自己。
　　如果是杀手说不定还能被金钱打动，这群女子无一不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身体和心理都遭受过非人的对待。

　　被他迫害过的女子蜂拥而上，抓着什么用什么，凳子、茶具、曾经被赵庄信用来折磨她们的鞭子、蜡油......
　　什么都没抢到的，就赤手空拳，一下一下砸在赵庄信身上。
　　赵庄信的惨叫被众人兴奋畅快的声音压下。

　　等众人发泄完，赵庄信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被砸成一滩烂泥，粘在地上。
　　房间被浓厚的血腥气笼罩，谢尘在一开始就退出房间，等在外面。

　　女子们陆续从里面出来。
　　谢尘指着最开始的女子问：“你，叫什么？”
　　女子从大仇得报的喜悦中脱离，想起和谢尘的交易，此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解脱。
　　她轻快地回答：“芸娘，大人我叫芸娘，芸草的芸。”
　　谢尘略微点头：“你跟我走。”
　　说完便领着芸娘就要离开，丝毫没有要管其他人的意思。

　　“不行，你不能走！”

　　谢尘循声看去，说话的人是一开始房间里的那个女子，刚刚她一直站在门外没有动手。

　　女子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责备道：“你知不知道，你惹下了多大的祸？”
　　“被你害死的人是御史大夫最宠爱的独子。”
　　“人是因你而死，你就这么一走了之的话，我们怎么办？”
　　“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没人担责的话，我们都会死！”

　　她口干舌燥地说了一大堆，却发现有零个人认同她。

　　女子压下心中疑惑，想要煽动众人：“是，我们是受了些磨难，大家都想一死了之，可是我们还有家人啊。”
　　“大家也不想自己家人遭受无妄之灾吧。”
　　她没有发现众人的脸色越来越冷，指着谢尘：“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谢尘行走江湖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人还是头一次遇到，她有些好奇对方还能说出怎样惊奇的发言，于是多了点耐心：“所以？”

　　女子还真提上要求：“所以，要么你自己去自首，说是你杀了赵庄信，与我们其他人无关。”
　　“要么就对我们负责到底，保证我们的安全，并且帮助我们离开京城。”
　　“对了，”她补充道，“还要给我们一笔安置费，不然我们就去告发你。”

　　“说完了？”谢尘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女子想了想：“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我想到再说。”

　　得到肯定答案，谢尘直接抹了她的脖子：“说完遗言就上路吧。”

　　在女子弥留之际，谢尘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了，你爹死了，也是我杀的。”
　　女子眼睛猛地瞪大，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梗着脖子断了气。

　　谢尘在女子衣服上擦了擦刀，随意将尸体扔开，冲芸娘喊了声：“芸娘。”
　　“在。”
　　“告诉她们。”

　　芸娘很聪明，即使谢尘没有明示，她也知道谢尘想要表达的意思：“大人是一位杀手。”
　　“并且是我雇佣大人杀掉赵庄信的。”
　　“你们如果担心被牵连，就把我供出去吧，反正......”我也快死了。
　　后面的话芸娘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其余女子纷纷表示不会，不说是谢尘救了她们，就谢尘刚刚表现出来的心狠手辣，她们也是万万不敢触霉头。

　　谢尘带着芸娘离开后，过了许久她们才敢大口喘气，各自寻找去处，都默契地将今晚发生的事守口如瓶。

　　谢尘将芸娘带到一处湖边：“把衣服脱了。”

　　芸娘身体一僵，自己这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被视为救赎的大人原来也只是贪图自己的身体吗？
　　死前还要被玷污身子。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人绝望。
　　芸娘看了眼旁边的湖，心想直接跳下去会不会死的好看一点。

　　由于身高优越，还蒙着面，再加上男女莫辨的低沉声线，不出意外地，谢尘被芸娘错认成了男子。

　　不知道芸娘此时丰富的内心活动，谢尘拿出在别院顺的衣服递过去，说：“去洗了换上。”

　　芸娘抱着手中的衣服呆呆地“啊？”了声。
　　反应过来才发现误会了谢尘，瞬间脸颊通红，她扭捏道：“大人你能转过去吗？”
　　谢尘：“？”
　　谢尘冷冷道：“我没有将后背交给别人的习惯。”

　　芸娘脸色一白，连连道歉，将衣服放在岸边，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磨蹭半天还没脱完。
　　谢尘见状，直接一脚将人踹进湖里。

　　芸娘全身被冰凉的湖水打湿，身体曲线被勾勒得若隐若现，而谢尘看都没看一眼，靠在树干认真地擦刀。
　　芸娘终于清晰的认知到，谢尘对她真的没有世俗的欲望。

　　芸娘换好衣服来到谢尘面前，微微欠身：“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谢尘很满意，芸娘果然很聪明。
　　谢尘告诉芸娘一个地址：“想办法混进去。”
　　这地址是一处邪教据点，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谢尘暂时脱不开身去。
　　芸娘什么也没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安排好芸娘后，谢尘回到住处，就着月光提笔写下一张纸条，让渡鸦送了出去。

　　谢尘感受着夜晚的宁静入睡，再过不久，京城就要因为赵庄信的死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