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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画像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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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从刑堂大门出来,脚步沉重,她没有片刻停留,一身黑袍罩住全身,快速离开据点往回赶去。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谢尘没有时间可以再耽搁。
要是被相府的人发现她彻夜未归,是个麻烦。
谢尘的背后,据点围墙上,有着一男一女。
男子抱剑侧立,黑色面具半覆面,遮住口鼻,神情冷淡。
女子双手撑在两颊,晃动双腿,饶有兴趣地盯着谢尘背影。
女子正是百灵,直到看不见谢尘的身影,她问:“地枭,你说像鸩这样的人,当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地枭闻言,淡淡看了百灵一眼,猜不出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没有回答,直接消失不见,以此来表达自己不感兴趣。
百灵没有得到回答,偏过头去,发现人已经离开,默默停顿片刻,而后发出得逞般地哈哈大笑:“这些男人,还真是的,一模一样的冷淡无趣。”
笑声在漆黑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许久才缓缓减弱。
百灵平复气息,对着空荡荡的大路,喃喃自语:“如果面对的是你喜欢的人,也会这样冷淡吗?”
回应她的只有清冷的月光。
与此同时,据点正殿。
谢尘离开刑堂后,负责为她行刑的人此时正跪在大殿中,低着头战战兢兢汇报谢尘受伤情况。
全身隐于黑暗的首领突然开口:“你说她身上有一处贯穿伤,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下方的人身体猛地一抖,头更低了,声音发颤:“是......是的。”
首领周身温度迅速降到冰点,质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行刑?”
“这......这。”他想说这是首领的吩咐,他不敢违抗,却没胆子说出口。
首领显然明白他的未尽之言,眯了眯眼问:“哦?你是想说是我做错了吗?”
那人猛地趴在地上,砰砰直磕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求主子饶命!”
首领叹了口气:“我很讨厌被人质疑......”
听到这里那人磕头更加用力,疯狂求饶:“主子饶命!”
首领如同看蝼蚁一般俯视那人,他缓缓道:“即使是在心里。”
“也不行。”
嗖的一声,求饶声戛然而止,下面跪着的人身体一僵,随即倒下,眉心一点血红贯穿整个头颅,死不瞑目......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独坐高台的首领,以及听不出情绪的两个字。
“彦、喻。”
——
谢尘回到相府时,天边已经微亮,街角巷落传来鸡鸣狗吠,稀稀拉拉开始有人打开房门,开启一天的生活。
谢尘回到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脱下衣服为自己处理伤口,半个时辰后,处理完一切,谢尘才得以上床歇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谢尘那便宜父亲的禁足令,谢尘养伤的这几天都没人打扰她,膳食也是差人定时送到。
就这样修养了小半月,谢尘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一天早膳的时候,于夫人派人传话告诉谢尘可以解禁了,并让她去一同用膳。
饭桌上于夫人笑着提起:“禁足这么些天,可憋坏了吧?今天出去逛逛吧,我让诗音陪着你。”
谢尘不知道于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向徐诗音,对方拉着个脸却也没拒绝,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虽说禁足期间谢尘没少偷溜出去,但能光明正大地出门,还是方便很多。
饭毕,谢尘来到大门,发现徐诗音已经在门口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
徐诗音看到谢尘后就将头扭到一旁,气鼓鼓的:“要不是母亲用月钱威胁,本小姐才不会带上你。”
“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让我带上你这个土包子,真是烦死了。”
“听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带你出去玩,一点都不!”
原来如此,谢尘点点头:“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于夫人刻意叮嘱过,徐诗音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缓缓驶离,车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共处一室,徐诗音一直瞪着谢尘,谢尘本不愿搭理,但对方的视线越来越生气。
于是谢尘看过去正欲开口,徐诗音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谢尘:?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后,谢尘直接无视徐诗音,看向窗外。
当马车路过一个集市的时候,谢尘突然眼神一凌,她当即开口:“停车。”
马车应声停下。
徐诗音抬起下巴看向谢尘,不满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尘撩开帘子下车:“我知道你不想和我一起,我也一样。”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之后做什么互不干扰,到时再一起回去即可。”
谢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头也没回,完全没注意到徐诗音脸色越来越黑。
“谢绾绾,你给我站住!”
等徐诗音跟下车时,谢尘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气得直跺脚:“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本小姐吗?”
谢尘不知道自己此举快将人气疯了。
刚刚在马车上时,她看到一个男子。
谢尘在一次潜入中看到过这个男人的资料。
当时资料已经被烧毁大半,谢尘只看到了对方的画像,知道他是那群邪教徒想要发展的信徒。
无论现在有没有发展成功,必定有人会来接触他。
谢尘不着痕迹地跟上那人,跟了几条街,确定那人进了花楼,谢尘转身朝一个无人的小巷走去。
不出半炷香,从小巷走出一个手摇折扇的翩翩公子,样貌普通但浑身白净整洁。
谢尘眉眼弯弯,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气质,她调整声线,再开口便是纯正的男音。
谢尘轻摇折扇十分自然地走进花楼,刚一进门就被好些个姑娘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着。
谢尘身形修长,比寻常男子还高些,经历过严酷训练的肌肉却并不夸张,只有薄薄一层覆盖在表面,紧密结实。
不过分纤细也不过分厚重,宽肩窄腰,易容后无论是男是女都毫无违和,甚至可以说是完美贴合。
只是此时在这趋于完美的身形上,却有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赶时间随手捏的脸,谢尘已经刻意捏得平凡,可是在众多脑满肠肥的歪瓜裂枣衬托下,谢尘伪装的公子就像一股清流,出淤泥而不染。
见惯了丑东西的姑娘们,突然瞧见个对眼睛极为友好的白面小生,都纷纷抢着上前接待。
无数双纤纤玉手在谢尘腰间、大腿、手臂上轻抚。
更有甚者攀附在她脖子以下腰以上不可描述的位置:“公子这胸膛当真是宽厚,奴家甚是喜欢。”
香粉扑鼻。
“......”谢尘推开那些胡作非为的手,随意拉上一个姑娘上了二楼。
其他人都对被选中的姑娘投来羡慕地目光,好不容易来个眉清目秀的客人,可惜自己没能抢上。
谢尘在姑娘的带领下,进到一个房间。
姑娘脸颊微红,依靠在谢尘怀中不停扭动:“公子,良宵苦短,让奴家来服侍公子吧。”
说着便动手动脚猴急地想要扑倒谢尘。
谢尘下意识禁锢住她的双手,将其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桌子上。
姑娘痛呼一声:“啊~,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谢尘回过神,想起面前只是柔若无骨的姑娘,手上力气一松。
却见姑娘脸色红润,显然不是疼的。
她重获自由的手顺着谢尘的腰腹向下,眼含春水:“原来公子喜欢这样的......!?”
在摸到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时,姑娘愣住了,这里别说起反应了,简直空无一物。
谢尘:“......”
姑娘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下一刻,自认为想明白后,姑娘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们这里那些特殊的道具也是应有尽有,保管公公......咳公子满意。”
宁愿相信面前的人是个公公,也没往对方也许是个女子这个方向想。
谢尘:“......”
从进来到现在,短短的时间里,谢尘不知道自己语塞了多少次,姑娘们的敬业程度也是让她刮目相看。
在姑娘又要贴上来时,谢尘一个手刀将人放倒,她狠狠松了口气,不敢再看。
谢尘出去将房门带上,开始在楼里寻找那人的踪迹。
面无表情地潜入退出一间间房间后,终于在二楼最内侧的房间找到。
那人正在和一个黑袍男子把酒言欢。
突然黑袍男子靠近那人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那人听后连连摆手拒绝:“哎这,我不是这样的人。”
黑袍男子一脸你跟我两个装什么大尾巴狼,嘴上却说:“是是是,我知道赵兄高风亮节,不是这样的人,但作为朋友,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还望赵兄不要嫌弃才是。”
双方推脱拉扯一番,互相僵持不下。
黑袍男子佯装生气:“赵兄不收,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见状,赵姓男子一脸为难:“你这......”
最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对方笑道:“这才对嘛。”
又是互相恭维一番后,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房间里出来,勾肩搭背地下楼。
两人坐在下方看着台上美人跳舞,手里左拥右抱,嘴上喝着姑娘们递上来的酒。
突然来了个小厮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他双眼放光地站起身,匆匆和黑袍男子道别,急不可耐地离开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