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在混沌里守人间》不知路上

40、神罚之下，金尘覆土 宙斯悬浮在

　　宙斯悬浮在云端，看着下方彻底荒芜的人间，脸色愈发阴沉。他想再次创造人类，可两次创造、多次动用神力的损耗，早已让他精疲力尽，周身神力微弱到几乎无法凝聚，再也无力独立完成人类的创造。
　　大地的意志再次传来躁动，仿佛在催促他填补人间的空缺，而他的神位，也因人间的荒芜而再次出现动摇。
　　无奈之下，宙斯只能降下神谕，命令普罗米修斯前来相助。普罗米修斯是泰坦神族的后裔，拥有超凡的智慧与创造之力，即便在宙斯夺权之后，也依旧保有自己的力量与初心。
　　接到神谕的普罗米修斯，虽对宙斯的傲慢与私欲颇有不满，却也不愿看到人间彻底荒芜、大地陷入永恒的动荡，最终还是遵从了神谕，来到宙斯身边，与他共同创造新一代人类。
　　宙斯倾注了自己仅存的神力，普罗米修斯则贡献出自己的智慧与创造之力，两人携手，终于创造出了新一代人类。
　　这一代人类，比青铜人类温顺了许多，也懂得了基本的伦理与秩序，不再像青铜人类那般极端暴虐，却依旧保留着好征伐的本性——他们虽不似青铜人类那般肆意残杀，却也热衷于发动战争，争夺土地与资源，骨子里的好斗从未消散。
　　夏油杰看着这片重新有了生机的人间，轻声感慨：“普罗米修斯的智慧，终究没能彻底抹去人类骨子里的好斗。这一代人类，虽比青铜人类好些，却依旧逃不过好征伐的宿命。”
　　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深思，“或许，无论是神创造的人类，还是自然孕育的生灵，都有着无法摆脱的缺陷，而这些缺陷，终究会成为他们毁灭的根源。”
　　事实也正如夏油杰所说，这一代人类在繁衍壮大之后，好征伐的本性愈发凸显。他们组建军队，发动一次又一次大战，争夺疆域，屠戮同类，将大地再次拖入战争的深渊。
　　无数生灵在战争中死去，无数家园被烧毁，大地千疮百孔，哀嚎遍野。即便有普罗米修斯的暗中引导，也无法阻止他们好斗的本性，无法避免战争的爆发。
　　最终，这场连绵不断的大战，耗尽了人类的力量，也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在相互征伐中耗尽了生机，在战火的洗礼中走向覆灭——这一代由宙斯与普罗米修斯共同创造的人类，终究还是因自身的好征伐，重蹈了青铜人类的覆辙，自我毁灭在无尽的战火之中。
　　宙斯站在云端，看着人间再次陷入荒芜，脸色惨白，周身的神力愈发微弱。他两次创造人类，两次目睹人类自我毁灭，又因神力耗尽而不得不求助于普罗米修斯，却依旧没能创造出符合他心意、能长久繁衍的人类。
　　大地的反噬再次隐隐传来，他的神位愈发动摇，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与无力。
　　“神自以为能掌控一切，能创造生命，却终究无法掌控人类的本性。”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黄金人类纯粹却覆灭于灾难，白银人类幼稚而被神罚，青铜人类暴虐而自我毁灭，连宙斯与普罗米修斯共同创造的人类，也因好征伐而走向消亡。或许，真正能决定人类命运的，从来不是创造他们的神，而是人类自己。”
　　夏油杰轻轻揽住我的肩，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安稳，眼底的怅然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释然：“是啊，无论是神的傲慢，还是人类的缺陷，终究会让一切走向该有的结局。我们能做的，只是静静地看着，记住每一份纯粹，也记住每一份荒芜，守住我们自己的本心，便足够了。”
　　风掠过荒芜的平原，卷起地上的青铜残骸与尘土，空气中的血腥气息渐渐消散，只剩下大地的沉寂，与云端宙斯茫然的身影。我们依旧隐在阴影里，看着这片历经沧桑的人间，等待着它的下一次新生，也等待着神与人类，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宙斯在云端沉寂了许久，耗尽漫长岁月才勉强恢复了部分神力。
　　他依旧执着于创造出符合自己心意、能长久繁衍且敬畏神明的人类，这一次，他没有求助任何人，凭借着恢复的神力，直接创造了第五代人类——黑铁人类。可历经多次失败与神力损耗，宙斯的创造早已没了最初的用心，这一代人类，有着远超前四代的缺陷，彻底陷入了堕落的深渊。
　　黑铁人类身形与常人无异，却失去了所有的温情与底线，彻底沦为欲望与恶的奴隶。他们之间没有丝毫亲情可言，父母弃子、子女弑亲是常态，兄弟姐妹相互算计、彼此倾轧，只为争夺一点微薄的资源；没有友情的羁绊，所谓的同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工具，一旦失去价值，便会被无情抛弃、肆意践踏。
　　人人都极端利己，凡事只以自身利益为唯一准则，为了活下去、为了掌控更多，他们不择手段，欺诈、掠夺、残害，无所不为。
　　在他们的世界里，强权即公理，弱小便是原罪。强者肆意欺凌弱者，用暴力掌控一切，弱者要么苟延残喘、任人宰割，要么变得更加阴狠歹毒，伺机反噬，彼此之间无休止地相互折磨，没有怜悯，没有退让，只有无尽的仇恨与厮杀。
　　大地再次被鲜血浸染，村庄被烧毁，土地被荒废，空气中弥漫着贪婪与腐朽的气息，比青铜人类时期的暴虐更显肮脏与绝望。
　　而最让奥林匹斯众神无法容忍的是，黑铁人类彻底不敬神明，他们否认众神的存在，嘲讽神明的威严，甚至肆意破坏众神的祭坛，将神明的祭品吞为己有，对着云端的奥林匹斯肆意辱骂，将众神的怒火当作无物。
　　他们不信神、不祭神，甚至妄图挑战神明的权威，这份狂妄与不敬，很快便传遍了奥林匹斯，引来了众神的一致厌弃。
　　“你看，”我指着下方相互折磨、肆意妄为的黑铁人类，声音里带着一丝寒凉与嘲讽，“神明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好恶定人类生死，前四代人类或覆灭于灾难，或被神罚，或自我毁灭，而这黑铁人类，即便堕落至此，众神真正厌弃的，恐怕从来不是他们的利己与残忍，而是他们不敬神明的狂妄。”
　　我顿了顿，念起索多玛那些被无情碾灭的微光，心绪微沉：“他们从未被神明引导过何为善恶、何为敬畏，宙斯只知创造，却不知教化，如今却因他们不敬神明便要痛下杀手，这不教而诛的行径，与曾经的索多玛何其相似？索多玛人因堕落被毁灭，可黑铁人类的堕落，从来都离不开创造者的敷衍与神明的漠视。”
　　夏油杰沉默着点头，紫眸里映着下方的惨状，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你说得对，神明的傲慢，从来都容不得一丝冒犯。黑铁人类的堕落是事实，但众神的厌弃，终究是源于自身的威严被践踏，而非真正怜悯大地与生灵。”
　　他想起了索多玛的荒芜，想起了那些因漠视而走向毁灭的生灵，心底的怅然愈发浓重。
　　果不其然，黑铁人类的不敬之举，彻底触怒了本就因多次失败而满心烦躁的宙斯。他看着下方那些肆意辱骂神明、破坏祭坛的黑铁人类，周身的雷霆再次躁动起来，神威席卷天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暴戾。
　　众神也纷纷降下神威，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怒火，对黑铁人类的厌弃，彻底化作了毁灭的决心。
　　宙斯没有再动用雷霆，而是抬手召唤出漫天乌云，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下，一场席卷整个大地的大洪水骤然降临。洪水奔腾咆哮，席卷了平原、山谷与村庄，无情地吞噬着黑铁人类的身影。
　　那些还在相互厮杀、相互折磨的黑铁人类，在狂暴的洪水面前不堪一击，他们尖叫着、逃窜着，却终究逃不过被洪水淹没的命运。
　　他们试图攀爬高处躲避洪水，却因彼此的猜忌与利己，相互推搡、相互践踏，有人被推入洪水，有人被同伴抛弃，最终，所有的黑铁人类都被无情的洪水吞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大洪水冲刷着大地，带走了黑铁人类的罪恶与痕迹，却也让这片本就满目疮痍的土地，再次陷入了一片荒芜。
　　宙斯站在云端，看着下方被洪水淹没的大地，脸色依旧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泄愤后的平静。
　　众神的怒火渐渐平息，可看着这片再次荒芜的人间，没有一位神明露出喜悦之色，只有淡淡的漠然——他们厌弃黑铁人类的不敬，却也清楚，这场毁灭，不过是神明权威被冒犯后的报复。
　　“一场因不敬引发的毁灭，终究还是落在了人类身上。”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宙斯一次次创造，一次次毁灭，从来都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问题，只知用暴力维护自己的威严，用毁灭掩盖自己的失败。”
　　夏油杰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安稳：“神明尚且如此，更何况人类。或许，无论是神还是人，都逃不过自身的傲慢与缺陷。我们见证了五代人类的兴衰，见证了神明的私欲与残忍，也见证了人类的脆弱与堕落，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宿命。”
　　洪水渐渐退去，大地一片狼藉，只剩下泥泞与荒芜，风里的腐朽气息被洪水冲刷殆尽，却依旧没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