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神养女与咒术师：在混沌里守人间》不知路上

39、神罚之下，金尘覆土 风掠过平原

　　风掠过平原，卷起那些金色的尘埃，卷起漫天砂石，像是在为黄金人类送行，又像是在控诉着宙斯的私欲与残忍，控诉着这场因神的夺权而引发的灾难。
　　夏油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悲凉。
　　“他们没有错。”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错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错的是这份不容置喙的傲慢。他们创造生命，却不懂得尊重生命；他们赋予力量，却只想用力量掌控一切。”
　　话音未落，大地的震颤愈发狂暴，巨缝不断蔓延，连云端都开始晃动——这是大地的反噬。宙斯弑杀克洛诺斯，破坏了大地的根基，践踏了大地的意志，更让众神倾注心血创造的黄金人类被掩埋，这份愤怒化作强大的反噬力量，顺着神性联结席卷宙斯。
　　他周身的白袍猎猎作响，脸色瞬间惨白，掌心的雷霆剧烈躁动、难以掌控，连他刚夺取的神位都开始震颤，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神威大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暴戾。
　　夏油杰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看来，神的傲慢，也会付出代价。”
　　宙斯站在漫天金尘之中，冰冷的神情下难掩慌乱与虚弱，大地的反噬让他神位岌岌可危，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顾不上弥补损耗的神力，也来不及掩饰自身的狼狈，抬手轻挥，强行压制住反噬的力量，试图抚平大地的躁动——可他引发的创伤早已无法轻易弥补。
　　为了安抚大地、稳住动摇的神位，也为了抹去克洛诺斯时期的痕迹，他掌心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的光芒微弱而仓促，没有了远古众神创造黄金人类时的同心与用心，银白色的光芒草草凝聚成形，化作一个个身形看似成年、心性却极度幼稚的人类——这便是他仓促创造的第二代人类，白银人类。
　　宙斯急于用他们安抚大地、稳固神位，却忽略了仓促创造的缺陷，这些白银人类，即便活到百岁，心智也依旧如稚童一般，懵懂却带着近乎天真的残忍，行事随心所欲，毫无底线。
　　白银人类没有黄金人类的力量与纯粹，更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他们身形趋近成年，心智却停留在稚童阶段，有着孩童般的肆意与懵懂，却也有着孩童式的、毫无顾忌的残忍——他们会肆意践踏耕耘的土地，捕捉鸟兽肆意玩弄，直至其失去生机；他们感情放荡不堪，毫无伦理观念，彼此纠缠打闹，全然不顾体面与底线；更甚者，他们知晓宙斯是自己的创造者，却毫无敬畏，反而会对着云端的奥林匹斯肆意嬉笑、辱骂，将宙斯的威严当作儿戏，视神明为可有可无的存在。
　　宙斯起初并未在意，只当他们是心智未开，可随着白银人类的恶行愈发过分，不敬神明的言行愈演愈烈，连大地都因他们的肆意破坏而再次泛起躁动，他终于被彻底激怒。
　　“仓促的创造，终究只会孕育出畸形的存在。”我轻声开口，目光落在那些肆意妄为的白银人类身上，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寒凉，“黄金人类纯粹坚守，却被灾难吞噬；白银人类幼稚残忍，放荡不敬，终究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宙斯急于弥补过错、稳固神位，却亲手创造出了另一群毁灭者。”
　　夏油杰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凝重，却异常坚定。“他们的幼稚不是借口，天真的残忍，往往比刻意的恶更伤人。”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然，“黄金人类用生命守护大地，换来的是覆灭；白银人类肆意践踏大地、不敬神明，却也逃不过神的怒火。这或许就是神的规则，无论纯粹还是卑劣，一旦触碰了神明的底线，终究会被毁灭。”
　　他抬眼望向宙斯的方向，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悲凉，多了几分对人性与神性的深思，“我曾经厌恶凡人的卑劣，可幼稚的恶、无知的残忍，同样可怕。”
　　他抬眼望向宙斯的身影，眼底没有了怒意，只有一种对世事无常的释然。
　　就在这时，云端的宙斯终于忍无可忍，周身雷霆大作，神威再次席卷大地——白银人类的放荡与不敬，不仅践踏了他的主神威严，更破坏了他试图安抚的大地，彻底触怒了这位刚稳住神位的第三代神王。
　　宙斯的怒吼响彻天地，掌心的雷霆不再躁动，而是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轰然砸向平原上的白银人类。
　　那些还在肆意打闹、辱骂神明的白银人类，直到雷霆降临，才露出稚童般的恐惧，却依旧不知自己为何会被惩罚，只能徒劳地尖叫、逃窜。
　　可他们的速度，在宙斯的雷霆面前不堪一击，光柱所过之处，白银人类的身影瞬间被吞噬，化作一缕缕银白色的烟气，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第二代白银人类，因自身的幼稚残忍、放荡不敬，彻底被宙斯消灭。
　　宙斯的身影依旧悬浮在云端，脸色依旧冰冷，只是眼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消灭了白银人类，既是惩罚他们的不敬与恶行，也是为了再次安抚大地，守住自己的神位。
　　平原上，银白色的烟气渐渐散去，只剩下被白银人类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土地，与之前黄金人类守护的丰饶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风里的银白色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大地的沉寂，与空气中残留的雷霆余威。
　　我和夏油杰依旧隐在云端的阴影里，看着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没有说话。
　　宙斯消灭白银人类后，虽暂时安抚了大地，稳固了神位，却也因之前对抗大地反噬、两次创造人类、动用雷霆神罚而耗尽了大量神力，周身的神威远不如往日。
　　可他无法容忍人间长期荒芜——大地仍渴望智慧物种繁衍，而空置的人间也不利于他的主神权威，于是，他再次抬手，凝聚起仅存的神力，创造了第三代人类——青铜人类。
　　这一代人类，彻底褪去了黄金人类的纯粹与白银人类的幼稚，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残忍与暴虐。他们天生力大无穷，身形比前两代人类更为粗壮，周身带着悍勇的戾气，不知怜悯，不晓温情，唯一的乐趣便是征伐与杀戮。
　　他们以青铜为材，打造出锋利的青铜武器、坚固的青铜房屋，将战争视为荣耀，将残杀当作消遣，彼此之间毫无情谊，只以力量为尊，终日相互攻伐、肆意残杀。
　　平原之上，很快便被青铜武器的寒光与鲜血覆盖。青铜人类们挥舞着青铜刀剑，嘶吼着冲向彼此，不分敌我，不问缘由，只知疯狂屠戮。他们烧毁房屋，践踏土地，将昔日黄金人类守护的家园，变成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大地再次陷入动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在控诉着这份无尽的暴虐。
　　“比白银人类的天真残忍，更令人窒息。”夏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紫眸里映着下方的惨状，没有了之前的怒意，只剩下深深的怅然，“他们没有幼稚的借口，只有纯粹的恶，崇尚战争，沉迷杀戮，终究会亲手毁掉自己。”
　　他看着那些相互残杀的青铜人类，忽然想起了咒术界的纷争，想起了那些因欲望而相互厮杀的咒术师，心底泛起一阵无力。
　　我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浴血奋战的青铜人类身上，心底一片寒凉：“宙斯急于填补人间的空缺，却因神力不足，只创造出了这群被暴虐支配的生灵。他们崇尚力量，却不知力量的意义，相互征伐，肆意残杀，自我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青铜人类的征伐便愈演愈烈，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妥协，也没有任何一方懂得退让。
　　他们耗尽了青铜武器，耗尽了体力，却依旧在疯狂厮杀，直到最后一个青铜人类倒在血泊之中，直到平原上再无一丝生机——第三代青铜人类，因自身的残忍暴虐、相互征伐，彻底自我毁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与满地冰冷的青铜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