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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斗 你哥抓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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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二岁了。
你哥也十二岁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哥这两年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孽障已经无法无天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小棉袄还是那个小棉袄，就是被她哥带坏了那么一点点”。
你对最后这个评价有点意见。
什么叫被带坏了那么一点点？
你明明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只不过偶尔会配合你哥捉弄一下托雷波尔，偶尔会在你爹追你哥的时候假装没看见你哥逃跑的方向，偶尔会在你哥被追着打的时候悄悄给他递个工具——
这怎么能叫被带坏呢？这叫兄妹情深。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你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你爹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一切都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你哥不在。
“你哥呢？”你爹头也不抬地问。
“不知道。”
“没来找你？”
“没有。”
你爹的眉头皱了一下，这就奇怪了。平时这个点，你哥早该冲进来拽着你去海边了。今天怎么不见人影？
你爹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多弗！多弗！不好了！！”托雷波尔冲进来。
你爹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怎么了？”
“少爷他——少爷他——”
你爹放下报纸，站起来。
“他怎么了？”
托雷波尔喘了口气，指着门外。
“他把斗鱼王钓上来了！！”
你和你爹同时沉默了。
斗鱼，德雷斯罗萨近海最凶猛的鱼类，那条斗鱼王更是体长超过五十米，一口能吞掉一艘小船。
连小嘤追了两年都没追上过的那条，你哥把它钓上来了？
“怎么钓的？”你问。
“呗嘿嘿嘿～他用自己当饵。”
你爹的墨镜滑下来一截。
“你说什么？”
“少爷他绑了根绳子在自己腰上，让小嘤叼着绳子的另一头，然后他跳进海里，对着斗鱼王喊‘来吃我啊笨蛋’。然后斗鱼王真的来了，然后少爷就被吞了，然后小嘤就开始往回拉……”
你爹的太阳穴开始疯狂跳动。
“然后呢？”
“然后少爷在鱼肚子里用拳头砸，鱼受不了了，就吐出来了，现在少爷骑在鱼背上，正往岸边游……”
你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所以你哥今天的计划是：让自己被鱼吃掉，然后在鱼肚子里打鱼，最后骑着鱼回来？
你爹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大步往外走。
你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才跟上。
托雷波尔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继续汇报：“少爷还说让斗鱼王给他当坐骑，以后就叫它小斗，和小嘤凑一对……”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等把斗鱼王驯服了，就骑着它去参加竞技场比赛，让那些剑斗士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海贼王预备役——”
你爹没说话，但你看见他的拳头攥紧了。
你们赶到海边的时候，就看见一幅奇景。小嘤趴在沙滩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粗大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延伸进海里，绷得紧紧的。
海面上，你哥正骑在一条巨大的斗鱼背上，双手抱着鱼的背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
“驾！驾！小斗你快点！再快点！”
斗鱼王疯狂扭动，尾巴拍起滔天巨浪，但就是甩不掉背上那个小混蛋。
“妹妹！”你哥看见你了，兴奋地挥手，“你看！我抓到它了！以后它就是我的坐骑了！帅不帅？！”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斗鱼王猛地一个翻身，把你哥甩进海里。你哥扑腾两下，又浮上来，手脚并用地往鱼背上爬。
“你别跑！我还没骑够呢！”
斗鱼王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你哥。你哥非但不躲，反而迎上去，一拳打在它鼻子上。
“嗷——！”
斗鱼王发出一声奇怪的惨叫，往后缩了缩。你哥趁机又爬上去了。
你站在沙滩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爸爸。”你开口。
“嗯？”
“哥哥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是越来越疯了。”
斗鱼王终于认输了。它不再挣扎，不再翻腾，就那么浮在海面上，任由你哥骑在它背上，一脸生无可恋。
你哥得意洋洋，拍着它的脑袋：“小斗，乖，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海里追小鱼小虾强多了！”
斗鱼王翻了个白眼。
你哥骑着斗鱼王朝岸边游过来，小嘤在旁边兴奋地蹦来蹦去，一边蹦一边嘤嘤叫，像是在欢迎新伙伴。
“爹！妹妹！你们看！”你哥从鱼背上跳下来，浑身湿透但满脸放光，“我厉害吧！”
你爹看着他，没说话。你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爹？”
你爹往前走了一步，你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爹，那个，我其实——”
“你知道那条鱼是什么吗？”
“斗鱼王啊。”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斗鱼王吗？”
“因为它大？”
“因为它是竞技场的招牌，观众就是来看它怎么虐参赛者的。”
你哥眨眨眼。
“所以？”
“所以你把它抓了，我拿什么办比赛？”
你哥的表情僵住了。
“放了。”
“啊？”
“把它放了。”你爹说，“竞技场还需要它。”
你哥的脸垮了。
“爹——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放、了。”
你哥看着你爹的脸色，终于认命了。他蔫头耷脑地走回海边，拍了拍斗鱼王的脑袋。
“小斗，对不起，你不能跟我回家了。”
斗鱼王看着他，眼神里居然有一丝不舍，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在想“这混蛋终于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