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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终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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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你十四岁了。
你哥也十四岁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哥这两年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孽障已经不能叫孽障了，得叫混世魔王”。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小棉袄还是小棉袄，但有时候会帮着魔王递刀”。
你对这个评价依旧有意见。
什么叫帮着递刀？
你只是在你哥需要的时候，恰好在旁边，恰好手里有刀，恰好递给了他而已。
这能叫帮着递刀吗？这叫兄妹默契。
今天的天气一如既往的好。
你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你爹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一切都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你哥的竞技场战绩。
两年前，他还在决赛里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现在，斗牛竞技场已经没有人能打过他了。
是真的没有人。成年人打不过他，剑斗士打不过他，就连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手，也一个个被他揍趴下。
迪亚曼蒂不信邪，上周亲自下场试了试。你哥和他打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你哥把他按在地上，剑指着他的喉咙。
“迪亚曼蒂，服不服？”
迪亚曼蒂躺在那里，看着这个十四岁的小混蛋，表情复杂得像是吞了一百个恶魔果实。
“……服。”
你哥松开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太好了！下一个！”
没人敢上了。你哥在竞技场中央站了半天，最后只能悻悻地下来。
“没意思。”他走到观众席上找你，“妹妹，他们都不打了。”
你递给他一块帕子，让他擦汗。
“因为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我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
你点点头，没说话。但你知道，他今天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因为你了解他。
果然。
从竞技场回来的路上，你哥一直若有所思。
你走在他旁边，等着他开口。走到王宫门口，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妹妹。”
“嗯？”
“你说，我现在打得过谁？”
你想了想。
“除了爸爸，应该都能打。”
“包括干部们？”
“包括干部们。”
你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你。
“那我去打爹。”
你：“……”
“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理直气壮，“我连迪亚曼蒂都打赢了，说明我已经很强了！是时候挑战最终boss了！”
“爸爸是最终boss？”
“对啊！打过大boss，我就能出海当海贼王了！”
你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但你转念一想，他早晚要知道的。
于是你点点头：“去吧。”
“你不来看？”
“来。”
你们找到你爹的时候，他正在后花园里喝茶。
阳光正好，花开得正艳，你爹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岁月静好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你哥大步走过去，往他面前一站。
“爹。”
你爹头也不抬。
“有屁就放。”
“我要挑战你。”
你爹翻了一页文件。
“你打不过我。”
“没打过怎么知道？”
你爹终于抬起头，从墨镜后面看了他一眼。你哥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你站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你爹放下文件。
“你确定？”
“确定！”
你爹站起来：“来吧。”
你哥眼睛一亮，摆出战斗姿势。你爹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摆，就那么看着他。
你哥冲上去了。
他用的是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招式，最刁钻的角度。和打迪亚曼蒂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你都没看清你爹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你哥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撞在花园的围墙上，把墙撞出一个大洞。
“咳——咳咳——”你哥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是灰，嘴角带血。
他又冲上去了。
又被打飞。
再冲。
再被打飞。
你站在旁边，默默数着。
第四次被打飞的时候，你哥终于爬不起来了。他躺在废墟里，大口喘气，浑身是伤，但嘴角还在往上翘。
“爹……你好厉害……”
你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
然后他伸手，把你哥从废墟里拎起来。
“太弱了。”
你哥垂着脑袋，没说话。
“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还想当海贼王？”
你哥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爹看着他那个蔫头耷脑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不过，比两年前强。”
你哥猛地抬起头。你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迪亚曼蒂不是你的对手了，其他干部应该也打不过你。十四岁能打成这样，勉强能看。”
你哥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别得意。”你爹话锋一转，“还差得远。”
你哥立刻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你爹把他放下来，转身往回走。
“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你哥愣在原地。
你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哥愣了三秒，然后整个人都亮了。
“爹！你说真的？！”
“废话。”
“你亲自教我？！”
“不愿意算了。”
“愿意愿意愿意！！”
你哥想追上去，但腿一软，又跪下去。你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没事吧？”
“没事！”你哥抓着你的胳膊，“妹妹你听见了吗！爹要亲自教我！”
“听见了。”
“他一定是觉得我够格了！”
你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没说话。但你心里知道，你爹教他，不只是因为他够格。还因为他差点被他打死，却还是爬起来。
你扶着他往回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妹妹。”
“嗯？”
“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被打飞四次很帅？”
“不是！是挑战爹这件事！敢挑战最终boss，难道不帅吗？”
你看着他，他浑身是伤，满脸是灰，衣服破了好几个洞，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你点点头。
“帅。”
你哥咧嘴笑了。
“我就知道！”
走出几步，他又开口。
“妹妹。”
“嗯？”
“等我打得过爹了，我带你出海。”
你听着这句话，从八岁听到十四岁，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听，都觉得好像是真的。
“好。”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