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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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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
你十岁了。
你哥也十岁了。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哥这两年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孽障长成了大孽障”。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你的变化，你爹的原话是——“还好小棉袄还是小棉袄”。
你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你爹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一切都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小嘤。
两年前，小嘤还只是一只和你爹一样大的小海豹，可以在王宫里跑来跑去，可以把你哥的床压塌，可以追着信鸽满院子跑。
现在不行了。
它太大了。大到随便打个滚就能压垮三间屋子，尾巴一扫就能把花园夷为平地，它委屈地“嘤”一声，整个王宫的人都得捂住耳朵。
所以你爹让人在海边给它修了一个巨大的围场，一半是陆地，一半是海水，足够它撒欢打滚追斗鱼。
你哥一开始还闹，说小嘤一个人在海边太可怜了，要把它接回来。
你爹把他挂在城墙上挂了半天，他就不闹了。
但你哥还是每天往海边跑。你也跟着去。毕竟，小嘤也是你们的家人。
今天也一样，吃完早饭，你哥就拉着你往外跑。
“快点快点！昨天小嘤说它学会新技能了！”
“小嘤会说话？”
“不会啊。”
“那它怎么告诉你的？”
“它用眼睛告诉我的！”
算了，习惯了。海边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远远地，你就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趴在沙滩上，圆滚滚、灰扑扑的，像一座小山。
小嘤也看见你们了。
它“嘤”地一声，整个身子都开始扭动，尾巴拍得海水哗哗响，溅起的浪花能有三层楼高。
你哥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嘤！我们来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过去，然后被小嘤一尾巴扫进海里。
“噗——咳咳咳——”你哥从海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嘤！你偷袭我！”
小嘤无辜地眨眨眼，发出一声细细的“嘤”。
你笑了笑，走到海边，停下。海水就在脚边，一涨一落，打湿了你的鞋尖。
你抬起手，掌心向上，闭上眼睛。
这两年，你的云云果实能力进步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像你爹期望的那样“把整个天空变成你的地盘”，但造出一些简单的云平台，已经不成问题。
一团白云从你掌心升起，越变越大，越变越厚，最后飘到海面上，铺成一块巨大的白色平台。
你轻轻一跃，跳到云平台上。这是你最喜欢的能力应用，不用走路，直接飘过去。
你哥已经从海里爬出来了，正站在小嘤的脑袋上，冲你挥手。
“妹妹！这边这边！”
你操控着云平台，慢慢飘过去。小嘤看见你，兴奋地扭了扭身子，发出一声欢快的“嘤”。它想用脑袋蹭你，但它现在光脑袋就比五个你爹还大，这一蹭，直接把你的云平台蹭歪了。
你晃了晃，稳住身形，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小嘤，乖。”
你哥从小嘤脑袋上滑下来，落在你旁边，云平台晃了晃，但稳住了。
“妹妹，你的云越来越厉害了。”他说，“以前只能托一个人，现在两个人都没问题。”
这两年你一直在练习，从只能变出一小朵云，到现在可以造出足够大的云平台，可以在海面上自由行走。
但你爹说，还远远不够。
“走！我们去那边！”你哥指着远处，“那边有斗鱼群，小嘤可喜欢追它们了！”
你操控着云平台往那边飘，小嘤欢快地跟在后面，巨大的身子在海里游动，像一座移动的小岛。
远处果然有一群斗鱼，在海面上跳来跳去。
小嘤眼睛亮了。它“嘤”地一声，猛地往前一冲，巨大的身子带起一阵浪——
哗——
浪头打过来，铺天盖地。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浇了个透心凉。海水打在脸上，灌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呛得你咳嗽起来。
同时，一股熟悉的脱力感涌上来。
“妹妹！”
你哥的声音变得遥远。你低头，看见自己脚下的云平台正在消散。
你往下掉，海水就在下面，碧蓝碧蓝的，等着你掉进去。
你想起你爹说的话，你是能力者，不能游泳。
你想起五岁那年，你变成云飘走，挂在那棵树上下不来。
你想起你爹举着海楼石网兜追着你跑的样子。
然后——
“咚！”
你掉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上，你起身，就看见小嘤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担心地看着你。
它用脑袋把你顶起来了。你趴在它脑袋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妹妹！！”
你哥从另一边游过来，三两下爬上小嘤的脑袋，蹲在你面前，脸都白了。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有没有呛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你说。
“真的没事？”
“真的。”
“你吓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你旁边，“我还以为你要掉下去了——不对你已经掉下去了，要不是小嘤接住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
你看着他，发现他的手在抖。
你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哥，我没事。”你说，“小嘤接住我了。”
他低头看了看小嘤，小嘤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像是在附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妹妹。”
“嗯？”
“以后在海边，”他说，“我不下水了。”
你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低头看着你，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下水了，就来不及接你。”他说，“我得在旁边看着你。”
“可是你想游泳——”
“不想了。”
“你想追小嘤——”
“不追了。”
“你想——”
“妹妹。”他打断你，蹲下来，和你平视，“你是能力者，你不能游泳，所以以后在海边，我不下水了。我就站在岸上，或者站在你的云上，反正——反正我得看着你。”
你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金发上镀了一层光，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哥哥。”
“嗯？”
“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我可是你哥哥！以后还要当海贼王，保护妹妹是应该的！”
你笑了笑，没说话。
小嘤在旁边发出一声温柔的“嘤”，轻轻晃了晃脑袋。
你和你哥回去的时候，你爹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你们俩浑身湿透地走进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你哥立刻站直了，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爹听着，视线在你和你哥之间来回移动。最后，他看向你。
“被海水淋到了？”
你点点头。
“脱力了？”
你又点点头。
“云散了？”
你再点点头。
你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你面前，蹲下来。
“能力者不能碰海水，知道吗？”
“知道。”
“那为什么还会被淋到？”
你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没来得及躲。”
你爹伸手，在你脑袋上揉了一把。
“下次小心点。”
“嗯。”
他站起来，看向你哥。
“你不是在旁边吗？怎么没提醒她躲开？”
“我——那个——浪太快了——”
“下次注意。”
“是！爹！”你哥如获大赦。爹居然没打我？
你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晚饭后，来找我。”
你哥愣了一下：“干啥？”
“教你点东西。”你爹头也不回，“省得下次真出了事，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你哥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亮了。
“爹！你要教我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