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忘初心 你哥要当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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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入口处，你爹走了进来。
他从侍从手中接过两个精致的礼盒，先把一个长条形的礼盒递给你哥。你哥接过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刀。刀鞘和刀身都是暗红色的，上面有繁复的金色纹路，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
“这是……”你哥的眼睛亮了起来。
“名刀赤牙。”你爹说，“比你之前那把好。”
你哥脸上满是兴奋：“谢谢爹！”
你爹看向你，把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礼盒递给你。
你接过，里面是一条项链。链子是银白色的，吊坠是一朵云，云朵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和你今天裙子的颜色很配，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云晶石。”你爹说，“产自空岛，能轻微增幅你云云果实的能力。”
“谢谢爸爸。”你轻声说，然后戴上。
你爹嗯了一声，目光在你戴着项链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宴会厅的干部们。
“今天，是诺亚和薇拉十八岁生日，他们成年了。”
宴会厅里响起祝贺的掌声和欢呼。
“还有一件事。”你爹继续说，“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要宣布——”
宴会厅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黑色的羽毛大衣，金色的短发，眼神比之前在地下室时明亮了许多。但脚上依旧戴着楼石镣铐。
宴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干部的表情都凝固了，惊讶、警惕、不解、敌意……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你看着走进来的罗西南迪，心里涌起一阵开心。你下意识地看向你爹，你爹感受到你的情绪，在你头上轻轻揉了一下。
“我宣布，”你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宴会厅里，“唐吉诃德·罗西南迪，从今天起，回归红心。”
你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你爹的决定。你能感觉到你爹对罗西南迪叔叔那种复杂的态度，关押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种扭曲的保护和占有。你惊讶的是，罗西南迪叔叔居然愿意接受。
罗西南迪没有理会干部们或惊疑或敌视的目光。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你面前。
他在你面前单膝蹲下，你们的目光平视。他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生日快乐。”
“谢谢罗西南迪叔叔。”
他从黑色羽毛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你。
是一枚胸针。金色的向日葵形状，花瓣舒展，花心是一颗温暖的黄色宝石。
“向日葵？”
“嗯，向着阳光生长。无论扎根在什么样的土壤里。”他说。
“谢谢叔叔，我很喜欢。”你把胸针别在了裙子的领口，就在云朵项链的下方。金色的向日葵和银白的云朵交相辉映。
你哥立刻凑了过来，脑袋挤到你面前：“罗西南迪叔叔！我的呢我的呢？妹妹都有，我也要！”
罗西南迪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从大衣另一侧口袋里又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你哥。
你哥眼睛一亮，猴急猴急地接过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副墨镜，和你爹平时戴的那副几乎一模一样的款式，浮夸又极具辨识度。
“哇——！”你哥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一把抓起墨镜，翻来覆去地看，“是爹同款！罗西南迪叔叔你太懂我了！我一直想戴这个，但爹不让！说我戴了像偷他眼镜的猴子！”
你爹眉头似乎跳了一下。
你哥才不管，他迫不及待地把墨镜戴上。他的脸型和你爹不太一样，更偏少年气，棱角没那么分明，这副夸张的墨镜戴在他脸上确实有点怪。金色的镜架和他金色的头发混在一起，显得有点过于闪耀。
但你哥自己显然觉得帅呆了。他转向你，微微扬起下巴，努力模仿着你爹平时那种睥睨众生的姿态。
“妹妹！你看我像你爹吗？”
你爹抬手，干脆利落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差点把墨镜都打飞了。
你哥嗷地叫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委屈地转过头：“爹！你干嘛打我！”
你爹伸手，直接把你哥脸上那副墨镜摘了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谁准你戴这个了？”
“罗西南迪叔叔送我的！”你哥理直气壮。
你爹瞥了一眼旁边的罗西南迪。罗西南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收。”你爹把墨镜随手塞进自己西装口袋里。
“爹——！”你哥哀嚎，“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过我，再考虑把眼镜还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看你的本事了。”你爹不再理他，转向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举起酒杯，“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干部们虽然对罗西南迪的回归心思各异，但此刻也都识趣地举杯祝贺。
你哥揉着后脑勺，蔫头耷脑地站在你旁边，眼睛还时不时瞟向你爹的口袋，那里装着他的“梦想”。
音乐换了一支舒缓的舞曲。你哥眼睛一亮，暂时忘记了墨镜的悲伤，向你伸出手，做出一个自认为很绅士的邀请姿势：“妹妹！来！我请你跳支舞！庆祝我们成年！”
你心里有点打鼓，但今天是你们生日，你不想扫兴。
“好。”你把手放在你哥手上。
你们走到宴会厅中央。你哥摆出架势。音乐流淌。
第一步，你哥迈出了左脚，同时也踩在了你的右脚上。
“疼……”你轻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你哥赶紧道歉，“失误失误！再来！”
第二步，他试图带着你转个圈，结果自己左脚绊右脚，差点把你一起带倒，幸好你及时站稳，但他又结结实实踩了你左脚一下。
“嘶……”
“啊！又错了！妹妹你脚没事吧？”
“还好……”你咬牙。
第三步，你哥试图找回节奏，结果用力过猛，把你往后一拉，你踉跄着后退，他又急着想扶你，往前一冲，他的膝盖不偏不倚撞在你的小腿上。
你疼得一时说不出话。
你哥也僵住了，看着你瞬间泛红的眼眶，手足无措：“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干部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惨状，一个个身体抖得像筛糠，想笑但又不敢。毕竟被踩的是小姐，肇事者是少爷。
终于，主位上的你爹看不下去了。
在你哥又一次试图进行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差点把你甩出去，并且他的脚即将再次降临在你可怜的脚背上时。
“够了。”你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哥挠了挠头：“爹，我……”
“一边去。”
你哥赶紧松开你的手，溜到一边。
你爹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他伸出手。
“手。”
你愣了一下，把手放在你爹宽大的手掌里。你爹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你的腰。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你轻松地滑入舞池。没有踩脚，没有踉跄，没有磕碰，只有流畅的旋转和恰到好处的进退。
你只需要跟随他的引导就能跳出优雅的舞步，你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十八岁了。”你爹开口。
“嗯。”
“长大了。”他带着你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有些事，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
“如果你想当海贼，去看这片大海，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船，配最好的船员。我的旗帜会挂在你船头，大海上没人敢拦着你。”
“如果你想留在德雷斯罗萨，想做什么都行。开店，画画，养花，或者什么都不做。我会给你比任何贵族都优越的生活，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你随着你爹的步伐移动，裙摆轻扬。
“我记住了，谢谢爸爸。我想和爸爸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你们在哪，我就在哪。奥对，还有罗西南迪叔叔。”
你看到你爹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记住你说的话。”
音乐进入尾声。你爹带着你完成最后一个优雅的定格，然后松开了手。
“去找你哥玩去吧。”他拍了拍你的肩膀。
“嗯。”你点点头，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一脸羡慕看着你们的你哥。
你爹目送你跑向你哥，看着你哥咋咋呼呼地拉着你说话，然后才转身坐回主位。
罗西南迪已经坐在了红心的位置上，看到你爹回来，他抬起眼。
你爹坐下，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他没有看罗西南迪，但声音不高不低地飘了过去：“听到了？”
罗西南迪沉默了一下：“听到了。他们出生前，你可不是这样想的。”
你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那时候，”罗西南迪继续说，目光也投向你和你哥的方向，“你说过，唐吉诃德的血脉注定要背负罪恶和疯狂，要么征服世界，要么被世界碾碎。你说，你的孩子必须是最强的，必须能继承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野心和黑暗。”
“人是会变的，罗西。”你爹终于开口，“尤其是当你失去和拥有什么的时候。”
“你把他们保护得很好。”罗西南迪说。
“还不够好。”你爹的声音冷了下来，“否则，罗不会活到今天，更不会有胆量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过……”
你爹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至少，他们不用在垃圾堆里抢食物，不用看着亲人死在面前，不用为了活下去出卖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不会被自己的亲弟弟背叛。”
罗西南迪僵了一下：“你变了，多弗。”
“你也变了，罗西。”你爹扯了扯嘴角，“你现在愿意坐在这里，而不是想着怎么捅我一刀，或者怎么逃跑。”
罗西南迪苦笑一声：“我不会的。”
“最好如此。”你爹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也给罗西南迪面前的空杯斟满。
“既然回来了，就把红心的位置坐稳。别给我，也别给他们再添麻烦。”
“罗，”罗西南迪开口，“他可能会来。”
“哦？我巴不得他来。”
“多弗，能不能放过他？”
“放过他？罗西，你是不是忘了，十三年前，是谁从我手里抢走了手术果实，是谁，让你躺在我面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罗西南迪的脸色苍白下来。
“我留他活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仁慈。现在，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敢把主意打到德雷斯罗萨，打到我的家人头上。”
你爹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你和你哥。
“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他吗？”
你哥挑战你爹的频率，已经从每周一练升级到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虽然结果总是毫无悬念——你哥躺平。
这天下午，王宫后的训练场，又是一声闷响。
你哥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沾着灰，手里的赤牙掉在一边。他刚刚试图用新琢磨出来的旋风斩偷袭你爹，结果被你爹用更细更快的线直接捆成了粽子，然后轻轻一甩，砸在了地上。
你蹲在你哥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哥哥，这里不让睡觉。”
你哥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妹妹，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哦，哥哥好可怜。”
你哥默默起身。
你爹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哦？还能爬起来？”
你哥捡起地上的赤牙，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还没结束呢！妹妹说了，这里不能睡觉！”
你爹似乎被逗乐了，嘴角弯了一下：“行，那就继续。”
你哥握紧赤牙，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沉下心，调整呼吸。你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在凝聚。武装色霸气缠绕上暗红色的刀身。
“接招！爹！”
他猛地前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刀锋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向你爹随手挥出用来阻拦的几道坚韧丝线。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爹那几道可以轻易切断钢铁的丝线竟然被你哥斩断了。
你哥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刀，又看看那几段飘落的断线，狂喜：“我砍断了！我砍断了爹的线！哈哈哈哈！”
“不错。”你爹看着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儿子，声音里难得带着赞许。
你哥还在傻笑。
你爹看着他，忽然问：“想出海吗？”
你哥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惊喜：“出海？爹！你是说……我可以了吗？！真的吗？！”
你爹点头。
你哥转身就朝你冲过来，速度快得像颗出膛的炮弹。
“太好了妹妹！你听到了吗，爹同意了！我们可以出海了！去找ONE PIECE！等我当上海贼王，到时候就让爹给咱们磕……”
话还没说完，一道丝线快如闪电，精准地抽在你哥屁股上。
你看着你哥捂着屁股跳脚，又看看你爹黑如锅底的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哥还真是不忘初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忘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