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寒冬季

7、真相崩裂与仓皇逃离

　　操场上的骚乱还在继续。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脸色发白，老师的呼喊声、学生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原本轻松的体育课，彻底变成了一场慌乱的闹剧。那股不受控制的甜腻信息素还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不少Omega心慌气短，Alpha们也下意识地紧绷身体，努力压制着本能。
　　所有人都在忙着躲避、疏散、维持秩序。
　　没有人注意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发生了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顾森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紧紧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少年。
　　江宇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依旧轻轻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后颈腺体处，还残留着刚刚被标记过的细微痕迹，清冽的松木信息素，正温柔地缠绕着他，将所有躁动与恐惧都隔绝在外。
　　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最安稳的庇护。
　　可这份庇护，对现在的江宇而言，未来将会是最尖锐的刺。
　　顾森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眼底一片复杂难辨的情绪。
　　心疼，挣扎，愧疚，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刚刚标记的那一刻，他没有半分杂念，只想着让江宇平静下来，只想着让这个人不再害怕，不再痛苦。
　　可当慌乱过去，理智回笼，铺天盖地的恐惧，便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敢去想，等江宇醒过来，会是什么表情。
　　不敢去想，当江宇知道他一直都是Alpha，一直都在欺骗他、隐瞒他，会有多失望，多愤怒，多恐惧。
　　那个热烈张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在知道真相之后，还会用那样明亮欢喜的眼神看着他吗？
　　还会笑着给他送早餐，会小心翼翼地给他递牛奶糖，会坚定地说“我喜欢你”吗？
　　不会了。
　　顾森比谁都清楚。
　　江宇有多厌恶Alpha，有多恐惧Alpha。
　　童年那段不堪的阴影，刻在骨血里，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自己，偏偏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江宇最恐惧的样子。
　　他亲手摧毁了江宇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喜欢，所有义无反顾的奔赴。
　　顾森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宁愿被揭穿身份的是自己，宁愿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宁愿一辈子都活在伪装里，也不想看到江宇用害怕、厌恶、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没得选。
　　在看到江宇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怕”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不起……”
　　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
　　“江宇，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歉，却知道，任何一句对不起，都挽回不了即将破碎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江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视线微微发虚，脑海里一片混沌。
　　身体里的燥热与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安稳与疲惫，像是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清冽、又藏锋 第七章真相崩裂与仓皇逃离
　　操场上的骚乱还在继续。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脸色发白，老师的呼喊声、学生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原本轻松的体育课，彻底变成了一场慌乱的闹剧。那股不受控制的甜腻信息素还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不少Omega心慌气短，Alpha们也下意识地紧绷身体，努力压制着本能。
　　所有人都在忙着躲避、疏散、维持秩序。
　　没有人注意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发生了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改变。
　　顾森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紧紧抱着怀里昏睡过去的少年。
　　江宇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依旧轻轻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后颈腺体处，还残留着刚刚被标记过的细微痕迹，清冽的松木信息素，正温柔地缠绕着他，将所有躁动与恐惧都隔绝在外。
　　那是属于顶级Alpha的、最安稳的庇护。
　　可这份庇护，对现在的江宇而言，未来将会是最尖锐的刺。
　　顾森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眼底一片复杂难辨的情绪。
　　心疼，挣扎，愧疚，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刚刚标记的那一刻，他没有半分杂念，只想着让江宇平静下来，只想着让这个人不再害怕，不再痛苦。
　　可当慌乱过去，理智回笼，铺天盖地的恐惧，便瞬间将他淹没。
　　他不敢去想，等江宇醒过来，会是什么表情。
　　不敢去想，当江宇知道他一直都是Alpha，一直都在欺骗他、隐瞒他，会有多失望，多愤怒，多恐惧。
　　那个热烈张扬、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在知道真相之后，还会用那样明亮欢喜的眼神看着他吗？
　　还会笑着给他送早餐，会小心翼翼地给他递牛奶糖，会坚定地说“我喜欢你”吗？
　　不会了。
　　顾森比谁都清楚。
　　江宇有多厌恶Alpha，有多恐惧Alpha。
　　童年那段不堪的阴影，刻在骨血里，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自己，偏偏亲手把自己变成了江宇最恐惧的样子。
　　他亲手摧毁了江宇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喜欢，所有义无反顾的奔赴。
　　顾森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宁愿被揭穿身份的是自己，宁愿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宁愿一辈子都活在伪装里，也不想看到江宇用害怕、厌恶、憎恨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没得选。
　　在看到江宇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怕”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对不起……”
　　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在空气中散开，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
　　“江宇，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道歉，却知道，任何一句对不起，都挽回不了即将破碎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江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视线微微发虚，脑海里一片混沌。
　　身体里的燥热与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安稳与疲惫，像是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清冽、又无比安稳的气息，像是深山里经年不散的松木，温和，强大，又让人安心。
　　江宇下意识地往那股气息的来源处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含糊不清地开口：“顾森……”
　　这一声呼唤，让抱着他的顾森，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微微停滞。
　　来了。
　　他最害怕的时刻，终于来了。
　　江宇缓缓清醒过来，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顾森微微泛白的下巴，和紧绷的下颌线。
　　他还在顾森的怀里。
　　温暖，安稳，让人心安。
　　江宇心底微微一暖，刚想露出一个笑容，后颈腺体处，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异样感，忽然传来。
　　微微的酸胀，带着一丝被轻轻啃咬过的触感，还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而温和的信息素，正牢牢地缠绕在自己的腺体上，缓缓渗透进体内。
　　那是……
　　标记的感觉。
　　江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混沌的意识，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
　　他猛地一僵，所有的疲惫、安稳、暖意，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Omega对标记的本能感知，让他瞬间明白，刚刚在他意识模糊、失去理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被标记了。
　　被Alpha标记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声惊雷，在江宇脑海里轰然炸开。
　　巨大的恐惧、慌乱、难以置信，瞬间席卷了他，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不……
　　不可能……
　　怎么会？
　　顾森不是Beta吗？
　　顾森是那个干净温和、没有信息素、不会伤害他、让他无比安心的Beta啊！
　　江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比刚才被信息素刺激时，还要剧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顾森，眼底满是慌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破土而出的恐惧。
　　映入眼帘的，是顾森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深的愧疚与无措。
　　那双一向温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时的平静，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慌乱和心疼。
　　不需要任何解释。
　　只这一个眼神，江宇就什么都明白了。
　　鼻尖萦绕的、清晰无比的Alpha信息素，后颈腺体上残留的标记触感，顾森此刻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情地告诉他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顾森不是Beta。
　　一直以来，他喜欢的、追求的、满心满眼奔赴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Beta。
　　而是Alpha。
　　是他这辈子最厌恶、最排斥、最恐惧的Alpha。
　　欺骗。
　　从头到尾，都是欺骗。
　　江宇怔怔地看着顾森，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原来那些让他安心的温和，都是假的。
　　原来那些让他心动的靠近，都是假的。
　　原来那个他以为可以一辈子依靠、一辈子不用害怕Alpha的人，从一开始，就披着Beta的外衣，欺骗了他所有的喜欢和信任。
　　巨大的背叛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童年那段深埋在心底的阴影，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阴暗的小巷，暴戾的信息素，无力反抗的恐惧……
　　和此刻后颈上的标记感、鼻尖的松木气息，狠狠重叠在一起。
　　江宇浑身一震，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怕。
　　好怕。
　　眼前这个人，身上有着让他本能恐惧的Alpha信息素，有着标记了他腺体的气息，有着他这辈子最不想沾染的一切。
　　是Alpha。
　　顾森是Alpha。
　　这个认知，彻底压垮了江宇所有的理智。
　　“不……”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破碎的轻响。
　　“你……”
　　“你是Alpha……”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极致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顾森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安抚，想要说“我不是故意骗你”、“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我”。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的：“江宇，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
　　江宇猛地一声低喝，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顾森。
　　他挣扎着从顾森怀里退出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身后的树干，才勉强停住。
　　他死死地盯着顾森，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欢喜、明亮、热烈，只剩下满满的恐惧、排斥、慌乱，还有一丝被欺骗后的失望与冰冷。
　　那样的眼神，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顾森的心脏。
　　“你别过来！”
　　江宇声音颤抖，却又带着极致的警惕和排斥，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别靠近我！”
　　“我讨厌Alpha……我最讨厌你们了！”
　　“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破碎的话语，带着哭腔，狠狠砸在顾森的心上。
　　顾森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只能看着江宇，眼底满是无力与愧疚：“我没有想骗你，江宇，我……”
　　“我不想听！”
　　江宇猛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恐惧，“我什么都不想听！”
　　“你是Alpha……你居然是Alpha……”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重复一个永远无法接受的噩梦。
　　他想起自己每天早上早起去买早餐，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地递糖，想起自己满心欢喜地告白，想起自己毫无保留地靠近……
　　所有的热烈，所有的喜欢，所有的义无反顾，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喜欢上了一个Alpha。
　　一个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身份的Alpha。
　　这比直接告诉他“我不喜欢你”，还要残忍。
　　江宇再也撑不下去了。
　　眼前这个人，身上的Alpha信息素，让他窒息，让他恐惧，让他只想逃离。
　　逃得越远越好。
　　再也不要看见，再也不要靠近，再也不要想起。
　　“我恨你……”
　　江宇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在颤抖。
　　他不想恨的。
　　他曾经那么喜欢，那么喜欢顾森。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对Alpha的恐惧，控制不住被欺骗的愤怒，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阴影。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宇再也不敢多看顾森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操场外跑去。
　　背影仓皇，狼狈，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顾森僵在原地，看着江宇仓皇逃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都没有动一下。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却没有半分温度。
　　耳边是操场上渐渐平息的骚乱，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世界一片寂静。
　　只剩下江宇刚刚那句颤抖又冰冷的“我恨你”，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循环回响。
　　顾森缓缓垂下手，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疼得麻木。
　　他赢了。
　　他救下了江宇，让江宇摆脱了信息素失控的危险。
　　可他也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失去了那个会笑着奔向他、会满眼欢喜看着他、会坚定地说“我喜欢你”的少年。
　　从今天起。
　　江宇会躲着他，怕着他，恨着他。
　　再也不会回头。
　　风轻轻吹过，带着松木与雪松交织的气息，依旧缠绕不散。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微甜的心动。
　　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漫长的、注定到来的躲避与分离。
　　顾森站在空荡荡的树荫下，久久没有动。
　　眼底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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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一章开始，就是长达十几章的躲避、拉扯、克制、心疼，直到江宇慢慢克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