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寒冬季

6、失控的信息素阴影重现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也是整个高三年级为数不多能彻底放松的时间。
　　上课铃声还没响，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看台上说笑，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被青春喧闹的气息填满。
　　顾森所在的班级和江宇所在的班级，刚好被安排在同一节课。
　　消息传到江宇耳朵里时，少年几乎是立刻就精神一振，眼底亮得惊人。
　　能名正言顺地跟顾森待在同一片操场上，光是想想，就让他抑制不住地开心。
　　自由活动一开始，江宇就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见了顾森。
　　少年没有跟其他人一起打球，也没有过度跑动，只是安静地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温和干净，像一幅安静的画。
　　江宇几乎是立刻就迈开脚步，快步走了过去。
　　周围不少注意到这一幕的学生，都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没有上前打扰。
　　校霸追校草，已经是南城中学公开的秘密了。
　　“顾森！”
　　江宇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打破了树荫下的安静。
　　顾森缓缓抬眼，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年，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轻轻开口：“你来了。”
　　“嗯，我一过来就看到你了。”江宇站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与他并肩而立，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我跟他们说好了，不打球，专门陪你。”
　　顾森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淡淡的清香，夹杂着江宇身上那缕清冽的雪松气息，安稳得让人有些沉醉。
　　顾森微微侧过头，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
　　江宇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张扬耀眼的好看。眉骨锋利，眼型偏长，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随便往那里一站，就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畏惧的校霸，在他面前，却总是笑得一脸灿烂，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喜欢，乖得不像话。
　　顾森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轻轻一动。
　　长期服用抑制剂带来的压抑感，似乎在这一刻，都淡去了不少。
　　“顾森，”江宇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还好。”顾森轻声回答。
　　“那我以后安静一点。”江宇立刻说道，语气认真，“我不闹，不吵，就安安静静陪着你，好不好？”
　　只要是顾森不喜欢的，他都可以改。
　　只要能留在顾森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顾森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迁就，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不用，你这样就很好。”
　　藏锋 第六章失控的信息素与阴影重现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也是整个高三年级为数不多能彻底放松的时间。
　　上课铃声还没响，操场上已经聚满了人。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看台上说笑，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被青春喧闹的气息填满。
　　顾森所在的班级和江宇所在的班级，刚好被安排在同一节课。
　　消息传到江宇耳朵里时，少年几乎是立刻就精神一振，眼底亮得惊人。
　　能名正言顺地跟顾森待在同一片操场上，光是想想，就让他抑制不住地开心。
　　自由活动一开始，江宇就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见了顾森。
　　少年没有跟其他人一起打球，也没有过度跑动，只是安静地站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温和干净，像一幅安静的画。
　　江宇几乎是立刻就迈开脚步，快步走了过去。
　　周围不少注意到这一幕的学生，都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没有上前打扰。
　　校霸追校草，已经是南城中学公开的秘密了。
　　“顾森！”
　　江宇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打破了树荫下的安静。
　　顾森缓缓抬眼，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少年，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轻轻开口：“你来了。”
　　“嗯，我一过来就看到你了。”江宇站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与他并肩而立，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我跟他们说好了，不打球，专门陪你。”
　　顾森淡淡“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淡淡的清香，夹杂着江宇身上那缕清冽的雪松气息，安稳得让人有些沉醉。
　　顾森微微侧过头，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
　　江宇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张扬耀眼的好看。眉骨锋利，眼型偏长，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随便往那里一站，就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人畏惧的校霸，在他面前，却总是笑得一脸灿烂，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喜欢，乖得不像话。
　　顾森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轻轻一动。
　　长期服用抑制剂带来的压抑感，似乎在这一刻，都淡去了不少。
　　“顾森，”江宇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好奇，“你是不是不喜欢太吵的地方？”
　　“还好。”顾森轻声回答。
　　“那我以后安静一点。”江宇立刻说道，语气认真，“我不闹，不吵，就安安静静陪着你，好不好？”
　　只要是顾森不喜欢的，他都可以改。
　　只要能留在顾森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顾森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迁就，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不用，你这样就很好。”
　　他喜欢江宇的热烈，喜欢江宇的鲜活，喜欢江宇毫无保留的样子。
　　那是他一辈子都学不来，也藏起来的模样。
　　江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少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得晃眼。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树荫下，没有太多话语，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一静一动，一温一烈，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和谐。
　　顾森以为，这节体育课，会像之前无数次相处一样，安静又安稳地度过。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降临。
　　一开始，只是一丝极淡、极甜腻的气息，轻飘飘地随风飘过来。
　　淡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顾森的嗅觉远比普通人敏锐，他微微蹙眉，鼻尖轻轻动了动。
　　是Omega的信息素。
　　而且是……即将进入发情期，不受控制外泄的信息素。
　　顶级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感知，刻在本能里。他几乎是立刻就判断出，这股信息素的主人，已经快要失控了。
　　顾森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学校里人多眼杂，一旦Omega发情期彻底爆发，信息素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是对他这种被强力抑制剂压制的顶级Alpha而言，更是一种巨大的刺激。
　　顾森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那股莫名躁动的本能。
　　他侧过头，想提醒江宇离远一点，却在看清江宇表情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
　　身边的少年，脸色不知何时已经泛白，原本明亮的眼神，此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不安。
　　眉头紧紧蹙起，身体微微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周身那缕清冽的雪松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忽浓忽淡，带着明显的慌乱。
　　江宇……不对劲。
　　顾森的心猛地一沉。
　　他忘了。
　　江宇也是Omega。
　　Omega对同类发情期信息素的感应，远比Alpha更加敏锐，也更加容易受到影响。
　　尤其是江宇这种，一直刻意压制自己第二性征、伪装成Alpha的Omega，身体本就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那一丝甜腻信息素，对江宇而言，已经足够成为导火索。
　　“江宇？”顾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了？”
　　指尖触碰到江宇手臂的那一刻，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紧绷和轻微颤抖。
　　江宇咬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没事……”
　　他不想在顾森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更不想让顾森知道，他是Omega。
　　可身体的反应，根本不受他控制。
　　那股甜腻的信息素，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身体，一点点搅乱他所有的理智。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燥热，从身体深处缓缓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视线微微发虚，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更让他恐惧的是，童年那段深埋在心底的阴影，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阴暗的小巷，暴戾压抑的Alpha信息素，无力反抗的恐惧……
　　与此刻身体的燥热、不受控制的慌乱重叠在一起。
　　江宇浑身一僵，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他怕。
　　怕这种失控的感觉，怕这种被信息素支配的无力，更怕……怕自己在顾森面前，露出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
　　“我真的没事……”江宇再次开口，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我就是有点热，我先……我先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说完，就想转身离开，想在自己彻底失控之前，远离顾森，远离这股让他恐惧的信息素。
　　可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一转身，就脚步虚浮，直直地朝着旁边倒去。
　　“江宇！”
　　顾森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少年身体的重量靠了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清冽中带着慌乱的雪松气息，毫无保留地萦绕在他周身。
　　那是Omega在失控边缘，本能地向Alpha寻求依赖和保护的信号。
　　顾森身体一僵，心底那股被压制了十几年的Alpha本能，在这一刻，疯狂地冲撞着枷锁，几乎要破笼而出。
　　保护欲、占有欲、安抚欲……
　　所有属于顶级Alpha的本能，在这一刻，全部苏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在害怕，在痛苦。
　　江宇意识已经模糊，靠在顾森怀里，鼻尖萦绕着顾森身上那股被极力压制、却依旧隐约可闻的清冷松木气息。
　　那气息干净、安稳、强大，却又带着一种让他本能安心的温和。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江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顾森的衣服，脸颊微微蹭着顾森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模糊又脆弱：
　　“别……别过来……我怕……”
　　“我讨厌Alpha……我好怕……”
　　断断续续的话语，带着极致的恐惧和脆弱，狠狠砸在顾森的心上。
　　顾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他知道，江宇是被那股失控的Omega信息素刺激到，勾起了童年的阴影。
　　那个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的少年，此刻在他怀里，害怕得浑身发抖。
　　而他，偏偏就是江宇最厌恶、最恐惧的Alpha。
　　巨大的心疼和无力感，瞬间将顾森淹没。
　　他不能让江宇有事。
　　绝对不能。
　　那股甜腻的Omega信息素，越来越浓，扩散得越来越广，操场上已经开始出现骚动。不少人脸色变化，眼神慌乱，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再这样下去，江宇会被彻底诱发发情期，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顾森紧紧抱着怀里脆弱发抖的少年，眼底所有的温和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不能再犹豫了。
　　顾森微微低头，凑近江宇耳边，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轻轻安抚：
　　“江宇，别怕。”
　　“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顾森不再压制自己的信息素。
　　压抑了十几年的清冷松木气息，如同冲破枷锁的洪流，瞬间席卷开来。
　　强大、温和、又带着绝对安抚力的顶级Alpha信息素，稳稳地将江宇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躁动混乱的气息。
　　江宇身体的颤抖，明显减缓了几分。
　　意识模糊中，他只觉得一股干净安稳的松木气息，将自己牢牢包裹，所有的恐惧、燥热、慌乱，都在一点点被抚平。
　　舒服得让他想依赖，想靠近。
　　可顾森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想要彻底稳住江宇，不让他被外界信息素彻底诱发发情期，只有一个办法。
　　临时标记。
　　只有Alpha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用自身信息素彻底安抚住Omega紊乱的身体，才能让江宇彻底平静下来，摆脱危险。
　　这个认知，让顾森的心狠狠一沉。
　　一旦标记，他的身份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是Alpha这件事，会赤裸裸地暴露在江宇面前。
　　那个满心满眼喜欢着Beta顾森、极度厌恶恐惧Alpha的少年，在清醒之后，会怎么样？
　　会恨他？会怕他？会再也不要看见他？
　　一想到那种可能，顾森就疼得喘不过气。
　　可他没得选。
　　比起江宇的安全，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身份暴露也好，被厌恶也好，被憎恨也好。
　　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江宇痛苦，看着江宇陷入危险。
　　顾森紧紧抱着怀里意识模糊、脆弱发抖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心疼，有挣扎，有不舍，最终，全部化为一片坚定。
　　他微微低头，脖颈间的腺体微微绷紧。
　　清冷而强大的松木信息素，更加浓郁温和地萦绕在江宇周身。
　　“江宇，别怕。”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低沉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落在江宇耳边。
　　下一秒，顾森微微偏头，对准江宇后颈敏感的Omega腺体，轻轻落下。
　　没有丝毫暴戾，没有丝毫强迫。
　　只有极致的温柔，和压抑到极致的心疼。
　　临时标记，完成。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Alpha信息素，顺着标记，缓缓注入江宇的体内。
　　瞬间抚平了他身体所有的燥热与紊乱，驱散了外界所有的刺激与恐惧。
　　江宇攥着顾森衣服的手，缓缓松开，身体不再颤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意识模糊中，只剩下那股干净安稳的松木气息，和顾森温暖安稳的怀抱。
　　害怕消失了，痛苦消失了。
　　只剩下极致的安心。
　　江宇轻轻靠在顾森怀里，疲惫地闭上眼，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而抱着他的顾森，脸色却一片苍白。
　　他缓缓直起身，低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眉眼依旧带着脆弱的少年，眼底一片死寂。
　　标记做完了。
　　江宇安全了。
　　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等江宇清醒过来，闻到他身上浓郁的Alpha信息素，感受到后颈腺体上残留的标记触感，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直喜欢、一直奔赴的顾森，不是温和干净的Beta。
　　而是他最厌恶、最恐惧、最害怕的Alpha。
　　顾森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指尖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一点点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操场上的骚动越来越大，那股失控的Omega信息素还在扩散，老师已经匆匆赶来维持秩序。
　　可顾森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少年，和那个注定会让江宇恨他入骨的真相。
　　风再次吹过，带着浓郁的松木与雪松气息，交织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只是这缠绕之下，藏着的是即将崩塌的喜欢，和即将到来的、无尽的躲避与伤痛。
　　顾森抱着昏睡的江宇，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心疼与绝望。
　　“对不起……”
　　“江宇，对不起。”
　　作者留言：
　　下一章就是全书最虐的一段：
　　江宇清醒、发现顾森是A、世界观崩塌、开始疯狂躲避（做好心理准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