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待 ...


  •   金银玉心头猛然一颤,怎么会又是……

      自打进入此间幻境,癸气的阴魂不散实在频繁到不足以是心性考验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金银玉一时陷入沉思,而此刻的沉默显然不符合面具人的预期。

      面具人冷笑一声,在不断上涌的癸气间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幻境,他灵泽一使,原本在龙气和灵符保护之下灵笔和卷轴就被挂上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绳子。

      “!”金银玉怒视过去,雪上加霜的绳结在癸气之上颤抖,诡异的灵泽还在一旁蓄力,也让她必须冷静下来。

      而晏弘更是涨红了脸:“你究竟想做什么,少牵扯其他人!”

      晏诀脸色难看,却也没时间对晏弘的蠢话做出反应。

      这神秘人修为高深,早有预谋,行事鬼祟。但开始他本也觉得此人不足为惧,只将计就计权当陪晏弘锻炼一番。

      但自打金银玉出现后,就不一样了。

      晏诀纵然不似晏弘那般成日将家族荣耀挂在嘴边,也对这所谓第一世家背后之事有所了解。

      所以开始的家族争端猜测也是理所应当。

      但金银玉这个特招生的出现却告诉他这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而脚下叫嚣的癸气和愈发收紧的绳索更是令晏诀倍感不安。

      先前可以轻易挣脱的绳结犹如活物,吸收他们的灵泽,又将他们勒得更紧。

      阳泽已然躲在岫清身后,晏弘也说不出话来,晏诀最后看了面具人对面忧心忡忡的少女一眼,便要倾力挣脱束缚。

      而最后也是因为这一眼,让晏诀的动作改变了轨迹,原先藏好的短刀也从挥出变成收入掌心。

      晏诀挣扎几下,灵泽随着材质特殊的绳子将他勒得更紧,原先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也变得灰头土脸起来。

      但在隔壁晏弘的怒声中,晏诀的心却不免兴奋起来!

      方才小师妹一脸紧张地看向他们,仿佛十分不知所措,但以她的手为原点挥出的道道金线却是如此清晰又隐蔽地连上了那个面具人。

      晏诀虽然不知那是何物,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他不能小瞧这位小师妹。

      而面具人无知无觉,桀桀大笑:“孩子,你看,这就是我的力量。”
      晏弘:“#*&!”
      晏诀:“……”

      金银玉睁大眼睛,好像惧中带慕:“前辈修为高深,为何要为难他们呢?”

      面具人满意般奸笑出声,晏诀这回清晰地看见金线更密。
      晏弘:“#*&*#!”
      晏诀:“…………”

      这金线之法自然是金银玉消化蛋壳后学会的新招。

      “牵丝”——以龙气为引,凭灵泽度之。

      只是金银玉初次使用,还摸不太清这招的功效,只在感知到面具人的灵泽顺着金线慢慢游走时一惊。

      “!”

      观这面具人的修为境界,虽不敌谢京渊他们,但大乘境应是有的。

      如此境界悬殊之下,眼前之人却奸笑连连,无知无觉,“牵丝”显然是跨境对决的妙招。

      金银玉压下心中的狂喜,只觉眼前这藏首缩尾的老登讨嫌程度也下降千分之一。

      毕竟若非打人的欲望太过强烈,她也无法这么快领悟此招。

      思及此,金银玉的神情那叫一个乖觉。

      早已通过灵契通气的岫清和阳泽选择克制沉默,无知无觉的晏弘义愤填膺,半知半解的晏诀只好向谢京渊学习,摆出一幅死人脸。

      终于,晏弘持续输出的怒火满足不了面具人的欲望,诡谲的灵泽对准绳结两端,他看向金银玉。
      “二选一,你要你的灵器还是同门?”

      不等众人从疑问中反应过来,面具人话锋一转,语气不可谓是不微妙:“又或许不是同门,是仇人呢?”

      他对第一仙府之事有所了解!
      这是金银玉的第一反应。

      她确实因探春试同晏弘结仇,此仇于她已报,于晏弘却是未必。而晏诀尽管行事霸道,却也是个护犊子的。

      但在晏家人主动出手之前,金银玉也没有给自己主动找事的喜好。

      况且比起晏诀等人,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老登却是她实实在在的仇人。

      金银玉厌恶他人的威胁。

      无论威胁的方式是什么。

      她眸光一闪便要发作,可比她的行为更快的是怒火中烧的晏诀!

      金银玉对她这位二师兄的判断并没有出错,晏诀确实行事霸道,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容忍他人将自己置身于一个被挑选的卑微之境。

      短刃出鞘之快,容不得金银玉的反应,却也不由暴露了他的想法——晏诀不要金银玉的答案。

      他不知小师妹心中所想,面具人心怀不轨,但易地而处,自己和晏弘同样称不上什么好人,顺水推舟也不过如此。

      理智如此,但情绪还是让晏诀攥紧了刀柄。

      直到反应过来的金线成网,更瞩目地铺开在敌人的头顶,而金光源头的小师妹扬起嘴角,状似催促。

      金丝还需酝酿,她这位二师兄决定率先出手,金银玉自然乐见其成。

      “……”
      不用多言,晏诀回以一笑,很快明白先前是自己看轻了她。

      不再犹豫,原先因金线而收敛的刀锋径直使出,火冥两界的嫡脉天赋异禀,战意化作实体,热浪携着灵泽将他身上的长绳斩断。

      短刃带火直冲面具而去,晏诀凌空而立,自然要帮晏弘他们解开束缚,但吸取教训的绳索勒更紧,晏诀的灵泽也无法解开。

      不爽地“啧”了一声,晏诀直冲罪魁祸首而去,甚至来不及给晏弘留下一句话。
      晏弘:“……”

      倒是金银玉只是一面在暗中操纵金线,一面用龙气安抚岫清和阳泽,灵泽回荡在灵笔和卷轴之间。
      一旁的晏弘:“……”

      绳索暂时不会断,金线附带着龙气伺机而动,晏诀同面具人愈战愈勇,岫清和阳泽在龙气托举中欣赏金红之势,自然无人留心在风中摇曳的晏二公子。

      晏弘也骂累了,真的蠢货无法在晏家走到今天,他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趁着面具人被吸走注意,晏弘看向隔壁的灵器,既存在器灵,那便可行。

      “你们能把我的连灵镜唤出来吗?”

      器灵与灵器自有联系,而晏弘受制于这诡异的绳子,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

      卷轴之仇在身,阳泽对这人本就鼻子不是鼻子,况且它对面具人的不安本就因底下的癸气而不断放大,自然不会搭理他。

      而岫清同样心中不安,而与阳泽不同的是,她的不安不仅来自于眼前的危机,更来自于从上一重幻境开始,与预想中不同的一切。

      “……”
      于是乎,除了呼啸的癸气,无人回应空中摇曳的晏弘。

      而悬崖之上,晏诀战意汹涌,战况愈演愈烈,一旁默默操纵金线的金银玉也被激出了更大的战意。

      悬崖之际,晏弘实在没想到金银玉的两个器灵是这个性子,冷暴力他是吧,沉默是吧,他的战意也迎来了大爆发!

      “真是没想到,小师姐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灵器!”
      “?”
      “?”

      “遇到事情一点都帮不了她,只能像个弱者一样在原地等待拯救,你们不配做她的灵器!”
      “!!”
      “……”

      阳泽反击:“那你呢,你还不是只能在原地等你哥来救你!你也不配——”

      “但我不甘心!”带怒的话将阳泽逼停,晏弘看着悬崖之上的三道灵泽,他又重复道,“我不甘心。”

      晏诀天赋异禀,是火冥两界的嫡脉。

      但正如其他几位出身世家的首座弟子,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身世付诸于他们的风光,终究会在来日千倍百倍地绽开。

      可在兄长的风光之下,晏弘也要有自己的风光。

      所以——
      “我不甘心。”

      阳泽一时说不出话来。

      它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私仇再如何也只是私仇,但金银玉大人对面具人明显有自己的筹谋,它更担心会干扰到她。

      也不知那面具人是傲慢还是疏忽,不说通风报信的连灵镜,就连晏诀他们的武器都并未收缴。

      又或者,这其实都与他真实的企图无关。

      先前一直沉默的岫清开了口:“你想如何?”

      “我的连灵镜上有晏家特制灵诀,可以定位,一旦下令,即可来人。”

      早打好腹稿的晏弘一口气说完,却也心带忐忑,此事虽说是为了战局,但也未必就会有一个好结果。

      金银玉笑了笑,抓了抓,动了动,除了龙气一如先前面对界灵石时有些过于亢奋外,她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其实金银玉并不担心。
      她的龙气本也会对这些东西判断风险,龙气先前并未发出预警,也是金银玉刚徒手探石的缘由。

      但谢京渊并不知晓,却也还是替她探查。

      金银玉一面受用,朝他甜甜一笑,同样让他放心。

      另一面,金银玉也实在喟叹,还是得找个机会告诉谢京渊她的真实身份才好。

      但解除封印那日,金银玉选择了隐瞒。如今再想开口,便不太容易了。

      毕竟她可是龙诶!

      莫非要她现出原型,只干巴巴地说一句“我是龙”吗?

      虽然金银玉相信,她是龙这件事就已经足够璀璨辉煌。

      但金银玉还是那一刻可以想更为璀璨,最好是叫谢京渊永生难忘!

      可她的满腹思绪无人知晓,尤其是高处之人,更是将她和谢京渊堪称眉来眼去的传情之态看得一清二楚。

      耿圣银须鹤发,本就精神矍铄的脸上因为不由皱起的眉头更添三分神气和威严。

      谢京渊那个臭小子径直出手去夺界灵石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反而还有淡淡的欣慰。

      师兄维护师妹,不错,不错。

      但耿圣越看却是越发觉得不对,欣慰化为乌有。

      再算了算年龄,他的脸也是越来越黑。

      不行。
      耿圣清清嗓。

      “我们师门之中有一条规矩,你们可知是什么吗?”隔影犹嫌不够,首座的传音洪亮清晰到响彻言堂。

      “……”四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这莫名的规矩十分陌生。

      一群小屁孩,会知道才有鬼了。
      耿圣慈祥地笑了一笑。

      毕竟这条规矩是他新加的、第一条。
      但这不重要。

      眼见气氛陷入沉默,耿圣刚要开口,就被年仅十五岁的小弟子抢答。

      “师父,我知道!”金银玉是个见界灵石眼开的,得了耿圣的好处,话也说得好听了许多。

      她初来乍到,对耿圣几近是不养的散养状态认知还不太清晰,只觉大师兄他们颇有些不给这位首座大人面子。

      但她就不一样了。

      如今金银玉自认肩负着两人份的界灵石需求,对于耿圣这便宜师父的态度自然也是用人朝前,好听的话一箩筐。

      “像我们师父这样仙风道骨、威风凛凛、关心弟子的人,规矩自然也是如此。”

      耿圣暗暗点头,很是满意,面上不显,只是引导:“哦?”

      “想来应当是青云试第一可以获得三百颗界灵石的奖励。”

      金银玉图穷匕见,众人嘴角抽搐。

      耿圣又一挥手,这回的速度快到连谢京渊都来不及阻止——

      直到金银玉捂着额头“唔”了一声,众人才从落在地上的青□□灵石发现方才发生了什么。

      显然,首座大人是想给金银玉一个教训:“是要你说规矩,不是要你许愿!”

      话虽如此,但耿圣还是给了金银玉一颗界灵石。

      金银玉可不嫌弃,只是默默蹲下身子,一手捂住额头,一手慢慢捡起你那颗青□□灵石。

      瞧着却是好不委屈。

      就连耿圣这个当事人,也不由对自己方才有意控制的力道生出了一丝怀疑。

      不应该啊?
      即便是为了告诫金银玉的花言巧语,他也分明在最后一刻将界灵石的力换成了纸团的力。

      确实不应该。
      金银玉捂着额头,没有起身,却是在企图自己留下些痕迹。

      方才东西砸过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痛。

      想来耿圣气归气,但也只是小发雷霆。

      但自解除封印后,她的体质也变好了许多,不痛是一回事,那白纸一般力度更是连丁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这可不行。

      金银玉在人界多年,同老头斗智斗勇也有些年岁,深谙同这种老顽童相处之道。

      他们既要发火,便让他们发出来,同时三分的火势也得渲染到九分,这样才能哄得人消气。

      甚至反过头来,对她还添上几分愧疚。

      没有也没事,反正界灵石到手,金银玉不痛不痒不生气,吃亏的可不是她。

      但其他人却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看着一直不曾起身的金银玉心愈沉。

      “师父,小师妹她也不是故意的。”旁观的薄令宇和晏诀先后开口,一口一个“初来乍到”“年龄尚浅”,此起彼伏。

      谢京渊皱眉,更是伸手便要将那团小小的人捞上来,好好检查一番。

      结果人没捞上来,他就这么对上了金银玉自下而上投来的目光。

      面对来人,她显然没有意外,从言堂外潜入的光仿佛从未犹豫,一心为她渡上一层光晕,将少女眼中那些狡黠与灵动折射得更加炫目。

      谢京渊呼吸一顿,没有说话。

      金银玉有些奇怪,她早就在余光中看到那抹墨色,只是如今的大师兄还没反应过来吗?

      不应该啊?
      她仰起头,眨了眨眼,示意谢京渊配合她。

      岂料一向给力的大师兄今日实在奇怪,不仅没有配合她,反而随着她的动作目光游离。

      金银玉感应着他目光的落脚处,竟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大抵是因为她知道,在谢京渊身上相同的部位,还有着她留下的痕迹,至今未曾消失。

      等等,你现在在想什么啊?

      不对,不对。
      金银玉从淡淡的热意中反应过来。

      但她的反应快不过耿圣的速度——又是一颗界灵石射来,这回精准带厉地砸向谢京渊的额头。

      不同于方才,如今的界灵石是实实在在地砰声倒地,咕噜滚远。
      而谢京渊那张冷白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更为明显的痕迹。

      两道偷偷摸摸谈情说爱险些交叠在一块的身影终于分开,耿圣略带冷笑地“哼”了一声,薄华珩无奈叹气。

      晏诀和薄令宇哪能不知发生什么,很快闭口不言,眼神中或多或少带了些许幸灾乐祸。

      金银玉一面有些心疼谢京渊,一面也觉得这种被公开处刑的情况还是略微有些许羞耻。

      倒是谢京渊面不改色,语气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好像方才不过是修炼一般自然:“多谢师尊教诲。”

      而后成功把所有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讨债鬼!
      耿圣实在没有眼看。

      耿圣没好气道:“听着,我们门下如今只有一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不得沉迷于情爱之事。“耿圣语重心长,“要潜心修炼。”

      在场首座门下弟子足有四人,但耿圣言语间针对意味明显,众人也是齐刷刷看向了两人。

      谢京渊自然知晓其意。
      师尊这是在说他和金银玉。

      谢京渊皱了皱眉,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身旁传来清脆到第一回让他觉得有些刺耳的声音。

      “好,弟子知晓!”金银玉很快应声。

      耿圣看了看谢京渊,又看了看金银玉,实在有些意外。

      不过有着前车之鉴,他也谨慎了许多,再度开口:“不可过早绑定情缘、不可过早与人结为道侣……”

      金银玉心里想着事,对这便宜师父的磨磨唧唧很看不惯。
      “弟子没有情缘、也没有道侣,定会谨记于心!”

      这宣誓一般的话一说出口,当场便有人憋不住了。

      先是晏诀,高马尾下的五官优越,此刻笑出声来,更是红衣胜火。
      “小师妹说得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