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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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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善被人欺,金银玉摆出一张臭脸,企图臭死这个人类。
人类自然没有被臭死,倒是险些被迷死。
谢京渊没有笑得太明显,他趁金银玉摆脸色时不注意,很快突破安全距离,凑过来。
“没错。”
短短两字,灼热的气息却扰得金银玉不得安宁。
什么人啊!
谢京渊为什么接了个吻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先前那个嘴笨的大师兄去哪里了?
金银玉怒视眼前人,谢京渊发现后很贴心,直接弯腰任她看个够。
谢谢,更气了!
金银玉觉得不能再这样,否则谢京渊吃不吃的不知道,龙怕是真要气得吃人了。
“我要去找麒胪!”金银玉大声宣布。
谢京渊的表情明显有一瞬转冷,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直起身子,反应出乎金银玉所料,温声应和:“好,我带你去。”
“?”金银玉不解,接吻效果如此显著的吗?
金银玉放心之余,也有一些莫名矛盾的遗憾。
比起波澜不惊一成不变,龙其实更喜欢刺激。
所以对于谢京渊的两次吻,金银玉无法违心说不。
见她愣住了一般,谢京渊心知肚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情愈发柔和:“还不走?青云试试炼入口可快要关闭了。”
“走走走!”不管三七二十一,金银玉连忙开口。
金银玉对第一仙府不熟悉,但也知晓青云试早已结束,试炼入口怕也开放不了多久。
麒胪定然知晓些什么,若是今日不去,下回再碰见它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回生二回熟,金银玉熟练地搭上了大师兄的顺风剑。
只是经过幻境种种,金银玉对于这柄玄剑的心情实在复杂,连带着对身后那人原本就稀薄的怒意也无法不随之减淡。
剔骨为剑,元降越是通灵,便越是显露谢京渊的苦痛。
“你……”金银玉想问,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选择沉默。
真该寻个机会脱下谢京渊的衣服才是。
谢京渊不知一旁的小师妹正想着该如何扒了他的衣服。
他没有忘记界灵石之事,但有先前之事,谢京渊也不可能再空口说话。
两人各有所思,元降保持速度,他们很快就到了青云试秘境极北之处。
麒胪还在灵湖边,看到金银玉神情一亮,显然等候已久。而发现谢京渊后,它的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化作了然。
“大师兄,多谢你带我来。”金银玉从元降上下来,还是不由放轻了语气,“那我去了?”
“嗯,去吧,我等你。”
这么乖,等会可别撒手就跑。
金银玉不知谢京渊心中所想,她略松一口气,看来接吻的效果确实不错。
看来本龙不仅是符修天才、还有几分妙手回春的天赋!
金银玉在心里将自己吹捧了一把,终于赶在来到麒胪结界时将脸上的温度成功降了下去。
但不料她为老人家考虑,老人家却不会在乎她一个小辈的死活。
“看来灵讯上说的都是真的,孩子,你确实魅力不凡啊!”
“!”语不惊龙死不休!
金银玉自然知晓自己的魅力,但这句话可以从帝持百等人,甚至是薄令宇的口中说出,却不该由麒胪这个老人家说出来吧!
金银玉神色复杂地定睛一看,麒胪竟拿着一方与其庞大的身躯完全不相符的连灵镜,对着其中的灵讯津津有味。
最为热门的一则题头是这样的——
【惊!青云试第一竟是她!前线人员为你报道!无需9999灵石,仅需999灵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回讯也很是热闹——
【你们剑修是不是穷疯了?】
【就是,我青云试第666名,所得的奖励都没你要的多!】
【楼上的,谁问你呢?】
【别歪题,我在外历练,所以到底是谁?】
【就是她——我们的小师姐、那五位的小师妹、首座门下最小的弟子、探春试第一、笔试文试灵试皆通过之人、传说中的废材凡人特招生……】
【是一个人吗,没看懂?】
【这样的人是废材吗?那我们是什么,废灰吗?】
【恐怖如斯啊,不是说小师姐前几日才刚启灵吗?】
【恐怖如斯啊,那比起其他人,小师姐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楼上的特招生在阴阳怪气什么呢?不过侥幸而已!】
【楼上的世家狗在咆哮什么呢!问心符还不够你好受的吗?】
【劝大家慎言,今天造谣的人最后可是灰溜溜回晏家受罚去了!】
【就是,我们小师姐实力非凡,魅力超群,谢师兄他们可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那些作怪的小人自己掂量……】
麒胪自己爱看热闹也就算了,主人公在场怕是给它添上了不一样的乐趣,读到到兴头还要念出来,全然不顾金银玉死活。
“前辈!”金银玉忍无可忍,放声打断,幽怨地看向它。
麒胪意犹未尽,但终究还是没再欺负小孩:“好了好了,不管怎样,能在连灵镜上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天呐!这话说的。金银玉并不存在的良心也不由长出幻影跳动片刻。
但麒胪下一句话就让幻境再度破灭:“不然我的灵核该找谁拿回来呢?”
金银玉:“……”
麒胪用实际行动告诉小龙:姜还是老的辣。
麒胪看到金龙幼崽麻木的神情,被逗得更加开怀,但最终还是收敛神情,毕竟过往的经验告诉它,即便是幼崽金龙,也不是好惹的。
“说吧,有什么问题?”麒胪正色起来,“先说好,我年纪大了,只记得三个问题的答案。”
金银玉:“……”
完全没看出来呢。
不再废话,金银玉开门见山:“为何这片灵湖会出现在这里?”
天幕不复先前,但麒胪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换了个方式回答她:“受人所托,但此为何人,我也不清楚。”
“那人的相貌、品行?”
麒胪摇摇头,显然是一概不知。
麒胪是想说些什么的,可它自己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也难免对一些事情生出了恐惧。张了张口,它反倒怕干扰了金龙幼崽。
金银玉倒也没有太失望,她已经成功解除封印,这第一个问题,也只是想给曾经的自己一个交代罢了。
她没有纠结,接着将那颗青色灵核抛还给它:“前辈,这是什么?”
“界灵石。”麒胪早有预料,说得详细,“这是九界最为特殊的灵石,极其罕见。”
“它虽名唤灵石,却是灵核之态,关键就在于那个界字。”
“灵州大陆有九界,界灵石就是各界的精华之所在。”
“像这颗青色的,就属木界界灵石,还有其他各界界灵石,颜色不一。”
“这些界灵石可以给生灵带来巨大裨益,但如果不是被此界认可之人拿到纯度极高的界灵石,却会害人害己。”
金银玉想到薄令宇的反应,隐隐有所猜测,可又觉得不对:“那会有例外吗?”
麒胪沉吟了一会:“如果不是那界认可之人,也能不被极品界灵石所伤,那个人应当是元界之人。”
元界……
这个词一出现,金银玉心头不由一紧。
“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声音干涩。
“元界血脉特殊,同灵泽相关之物天然亲近,早年还有人因此专门去抓元界人,甚至之前的元水之争,怕也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金银玉失神地走出结界,谢京渊还在原地,就那么温和地看向她。
“你……”金银玉看向大师兄,难以找回自己的声音。
一向勇往直前的她也无法问出口,谢京渊却懂金银玉的欲言又止。
但很快,她就得出结论,不太可行。
一是这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以她现在元婴圆满的修为,即便是使出全部龙气,也不可能像对待晏弘这些世家子的剑一样轻易将之解崩。
二是耿赫又一次将两晏击倒在地后,磨刀霍霍朝着角落里这只肥羊走来。
这实在可惜,但金银玉相信自己定然有一天可以做到。
现在最关键的自然还是对付眼前这耿赫。
耿赫拥有主场优势的松弛,或是另一种隐秘的思绪也曾影响过他,不算太过意外的,他又一次问她。
“金银玉,你在心境明明可以选择一条轻松的路,为什么要自寻苦恼呢?”
“你分明对变强一事极为看重,不是吗?”僵硬尸化的面孔吐出和老头相近的腔调,带着蛊惑和诱导。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杀了那两个人,我不仅放你一马,还会让你成为第一仙府的第一人。”
尽管不想承认,耿赫确实受那人影响。
这些无伤大雅之处自然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但却会在细枝末节之处呈现出来。
祭神一事由他全权负责,尽管后心的咒印不曾消失,耿赫却也有资格在一定范围内随心所欲。
包括不限于对晏诀和晏弘近乎于耍弄、也依旧叫人伤血淋漓的进击,以及从头至尾全须全尾、甚至在辗转间可以诡异地称上一声干净的金银玉。
但金银玉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清楚,对于这份可笑的廉价,她的话会更加难听。
正如此刻。
听完那番话,金银玉只觉被冒犯,高高在上地威胁施舍她后,还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莫非指望她感恩戴德?
金龙真气酝酿起势,青玉灵笔顺心化符,金银玉战意汹涌。
“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若是我杀了你,我可以不将你挫骨扬灰。”
“你!不识好歹!”耿赫眼神带恨。
这幕自然落在旁人眼中,娇俏倔强的少女一腔孤勇,茕茕孑立,眸光闪烁。
彼时在心境不愿听到的回答在此刻有了同样明确的答案。
二选一的棋局太过傲慢,金银玉不喜欢,所以龙尾一摆,便掀了棋局。
小师妹,小师妹。
二师兄可不会拖你后腿!
所以还不待金银玉出大招,原先同她对峙的耿赫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朝着那边再一次大发雷霆起来。
“你想干什么?”耿赫面色狰狞,厉声质问。
金银玉抬眼望去,便看见这次起身后的晏诀,他手上的短刃正在逐渐变形,红色火焰过后,煅炼出一把血色重剑。
见状在场众人皆有些惊讶,金银玉也不例外。
初见晏诀那日,这位二师兄可就说过“晏家人不用剑”,其他人如何暂且不论,至少晏诀确实只用那把短刃作武器。
就连当时选拔武试,受制于规则,他也只是选择了不带武器,空手上场。
而现在,那把由短刃转换而来的重剑流光溢彩,惹人眼球。
“重朱!”金银玉带给他的冲击还不曾平复,晏弘又为这把剑的再次现世惊呼,也更为它的主人。
金银玉不知内情,也不知让二师兄下定决心刮除沉疴的人是她。
但观二师兄如今应对耿赫的模样,她委实觉得重朱与之晏诀更要相得益彰。
但对面知晓内情的耿赫却不会这样想。
他的质问被晏诀的行动怼了回去,这无疑是一种明晃晃的不敬。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紫黑色的灵泽一使便要去夺那重剑,晏诀又岂会叫他得逞?
早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或是更早之时,他便再也没有考虑过回头路。
在祠堂壁龛之下,晏弘的目光看向金银玉,血红的重剑将灵泽打回,譬如一种迟来的宣告,或是即时的回响。
“我当然知道。”
正因知道,祠堂壁龛入不了他的眼,小师妹那双眸中的金光却在他的眼中闪烁,晏诀为之羞愧,也为之奋起。
金银玉感受到晏诀的视线,尽管莫名,但还是回以一笑。
晏诀言简意赅的话激起了耿赫的惊愤,在这之后,也很快被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代替。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僵硬的细纹在狰狞间扭曲,“你又一次当了叛徒,天道会惩罚你的!”
闻言,有人脸色变幻,有人骤而奋起。
金银玉清晰地看见晏诀的神色从含笑到隐痛。
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暴起的晏弘。
“少胡说八道了!”本就伤重的晏弘在此刻依旧用力到青筋突出,“兄长和晏家都受天道赐福,会被天道惩罚的另有其人!”
耿赫闻言颇为不屑,言辞嘲弄。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语唤起了金银玉的记忆。
这并非她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就在初入仙府的探春试中,晏弘就是这么对着谢京渊喊叫。
观其神色,原来晏弘竟是用了他所以为最脏之话来形容谢京渊。
天道惩罚,如此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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