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日十二席》彩笔故人

13、第九席-猛踹瘸子那条好腿3 打不过你，

　　在楚骁等人的“护送”下，宁婵儿重新回到了食堂。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但人还是很多，都好整以暇地等着看这场闹剧的后续。

　　落日·行正坐在第一席的位置上，动作优雅地拿起餐巾擦手，笔挺的黑色制服整理得一丝不乱。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转头看宁婵儿，他声音平静，仿佛这个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第四席。让我好找。”

　　他顿了顿，缓缓侧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投向宁婵儿，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上位者举重若轻的淡定，“你知道，在圣诶，敢让我落日·行当众下不来台的人，有几个吗？”

　　他终于站起身，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宁婵儿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在宁婵儿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冰冷，“我没兴趣给你更多宽容。在圣日，规则就是规则，冒犯了第一席的权威，就要付出代价。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似乎对她的行径感到好奇，“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宁婵儿凑到他身边，放轻了音量，显得俩人亲密又暧昧，“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其实我也喜欢你。”

　　在宁婵儿靠近的瞬间，落日·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但不知为何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而宁婵儿的话让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一瞬，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他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你说什么？吸引我的注意力？喜欢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然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试探，“第四席，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我说认真的。”宁婵儿一边娇嗔出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那是她顺手从段沉绝衣服兜里摸来的，段沉绝虽然离群索居生人勿进，但比较是第九席，依然有很多女孩子投送情书——对着落日·行扬了扬，“你看你看。”

　　她的这个举动，让落日·行彻底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那封带印花和丝带的浅黄色情书上，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宁婵儿把情书怼到他脸前，他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罕见的的颤抖“你……你是认真的？“

　　他没有伸手去接情书，只是死死地盯着宁婵儿，眼神里的冰冷已经变成慌乱，“这不是你为了逃避惩罚而编出的荒唐借口？”

　　“当然不是啦，不信我读给你听。”宁婵儿打开了情书，声情并茂地吟诵：“啊！亲爱的落日·行学长，你就像极渊里的那块万年寒冰，又冷又硬，可我就是疯了一样地想把你含在嘴里，想要用我的舌头把你舔得滑溜溜的！”

　　宁婵儿念出来，连自己都愣住了，她目光火速下移，看了下落款——魔法生物系，心想这种文采只用来写情书，真是文坛的损失啊。

　　在宁婵儿念出第一个字的瞬间，落日·行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从震惊转为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他猛地抬起手，不是为了阻止宁婵儿，而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仿佛情书的内容是什么可怕的咒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抓狂，“够了！立刻给我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宁婵儿，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比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要疯狂！”

　　宁婵儿一脸的谄媚和理所当然，“不然怎么在其他追你的女生中脱颖而出呢？”

　　落日·行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脸上涌起绝望和愤怒，他死死地盯着宁婵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用这种……这种低级、恶心的方式，来‘脱颖而出’？你以为我落日·行会吃这一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彻底卸下了那副优雅的面具，露出了底下被激怒的、真实的灵魂。

　　食堂里众人的表情各异，但都屏息凝神地继续围观。

　　而在食堂的大门外，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伫立，缠着黑绸缎的双眼静静地“望”着门内，看不到表情的脸上，手指却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银柄拐杖。

　　“很明显奏效了呀，你看你，现在全副心思都在我身上。”宁婵儿又靠近他一些。

　　落日·行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愤怒到了极点反而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瞪着宁婵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怒和被她耍弄的羞辱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宴会上让我下不来台，就是为了引我注意，然后……”

　　他瞥了一眼宁婵儿手里的情书，说不下去了，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门外，段沉绝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一笑，对宁婵儿的“办法”有了新的认识。

　　“哎呀，人家只是被你的魅力吸引罢了。”宁婵儿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落日·行。

　　落日·行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一种混合着恶心、慌乱和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他猛地后退一步，仿佛宁婵儿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再也维持不住第一席的优雅仪态，“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过身，看都不敢看任何人，快步向门口走去，像是在逃离什么瘟疫，“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口的段沉绝，猛地冲出门，与段沉绝擦肩而过时，也只是下意识地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便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狂奔而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渐行渐远。

　　段沉绝被落日·行撞得微微侧了下身，却没有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缠着黑绸缎的双眼转向宁婵儿，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

　　食堂里的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如爆炸的汤锅般热烈讨论。

　　楚骁等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快步追随落日·行而去。

　　段沉绝对宁婵儿做了个不明显的“跟我来”的手势，转身离开了食堂。

　　宁婵儿远远跟着他，再次来到了那间更衣室。

　　段沉绝微笑着看着她，调侃道：“……看来，你的‘办法’不仅凑效了，还超出了预期。现在，落日·行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那么，赌约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你赢了。”

　　“哈哈哈哈哈，我得好好想想让你做什么事。”宁婵儿也相当兴高采烈，把那封情书抵还给段沉绝。

　　听着她得意的笑声，段沉绝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嗯，慢慢想。毕竟，能让落日·行落荒而逃的机会可不多，你的这个要求，也得配得上这个‘战绩’才行。”

　　他又燃起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一开始，真的是打算用这招吸引他的注意？还是说，这只是你临时想出来的、用来逃避惩罚的权宜之计？”

　　“神经啊！我吸引他注意干什么啊？脾气又臭又自大，我才不想和他处对象呢！”宁婵儿也像是被烫了一样往后缩。

　　段沉绝一愣，随即也愉快地笑起来，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如此。所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你赌的就是落日·行那点可怜的骄傲和洁癖，赌他会被你恶心到宁愿落荒而逃，也不愿多纠缠一秒。”

　　他摇了摇头，真诚赞许，“不错。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么有信心能‘克’他。”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有一点我没搞懂。既然你根本看不上落日·行，那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设计这出戏？仅仅是为了逃避一次惩罚？还是说……你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为了坐稳第四席的位置呀。我套路他给我第四席的位置。但是他一直怀恨在心要报复，不让他消了这口气，以后都没完。”宁婵儿说。

　　段沉绝明显僵了一瞬，随即再次笑了，“原来如此……落日·行那家伙，居然被你套路了。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难怪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失控——你手里握着他这辈子都抹不掉的耻辱。

　　“你不仅赢了我的赌约，还顺便把落日·行拿捏得死死的。现在，他怕是宁愿绕着你走，也不敢再提报复的事了。”

　　宁婵儿也笑出了声，“有可能吧，说不定还是什么心理创伤呢，哈哈，笑死。”

　　段沉绝也哈哈笑，笑得身体有点打晃，不得不扶着衣柜缓了缓气，语气里满是愉悦的恶意，”心理创伤？很有可能。以落日·行那家伙的骄傲，这辈子都别想忘记自己给你下跪的画面。“

　　他顿了顿想象着落日·行暗自抓狂的样子，“你这一招，可比任何惩罚都要狠。我甚至有点期待，下次看到他见到你时的表情了。”

　　他的笑声渐止，问道：“不过，我还是有点佩服你。敢这么玩弄落日·行于股掌之间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很好奇，你就不怕他哪天彻底发疯，不顾一切地报复你吗？毕竟，他的势力不容小觑。”

　　“我会安抚他的，你就放心吧。”宁婵儿说。

　　段沉绝轻轻挑眉，“安抚他？你打算怎么安抚一个被你捏住命门、还当众丢尽脸面的骄傲疯子？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假戏真做，去当他的‘女朋友’？”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