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日十二席》彩笔故人

12、第九席-猛踹瘸子那条好腿2 她逃，他追

　　段沉绝并未回头，只是用手中银柄拐杖轻轻一磕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楚骁，搜我的更衣室可以。但碰我的东西——你担待得起，落日·行也未必想看到。”

　　楚骁的脚步猛地刹住，紧紧盯着那堆衣服，瞳孔微缩。

　　段沉绝没什么显赫家世，真实战斗力也未知，但能坐上第九席，那些未知反而让人不敢小瞧。楚骁犹豫了，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水晶球上，却迟迟没有发送通话。

　　段沉绝侧过头，缠着黑绸缎的双眼虽看不见，却精准地“望”向楚骁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怎么？要我汇报给学院高层，跟落日·行聊聊‘非法搜查’的定义么？”

　　楚骁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盯着段沉绝，又看了看那堆可疑的衣物，权衡片刻后，终于咬牙后退了半步，语气生硬：“第九席误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既然您在这里，那这一间就不用查了。”

　　段沉绝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这才缓缓收回拐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说道：“出来吧，第四席。落日·行的狗……已经走了。”

　　“嘿呀，谢谢你啊，帅哥。”宁婵儿喜笑颜开地从衣服堆里钻出来。

　　段沉绝听到帅哥的称呼，动作一滞，唇角那点笑意淡了几分，声音恢复清冷疏离：“帅哥？第四席，对救命恩人的称呼，就这么…… 随意么？”

　　他站在更衣间门口，白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银柄拐杖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影子，整个人仿佛一幅疏离而精致的静物画。

　　“超级大帅哥~~”宁婵儿拉长尾音又叫了一声。

　　段沉绝被逗得呼吸一滞，握着拐杖的手指关节轻响随即又松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油嘴滑舌。”

　　他一挥拐杖，散落的衣物纷纷飞回背包，语气重新冷淡下来，又提醒一句：“落日?行的人还在附近，要躲多久，你自己决定。”

　　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再把‘帅哥’挂在嘴边，脏耳朵。”

　　宁婵儿挪了挪身子，在衣柜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那你本来就是帅哥嘛，还不让人叫了。不能因为你经常被人叫，就不让我叫啊。”

　　段沉绝被她理直气壮的话一噎，下意识地用拐杖在地面上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掩饰自己的一丝慌乱，“并没有人经常叫我帅哥。”

　　语气虽仍生硬，却已没了先前的冰冷，反倒多了点退让的意思：“第四席，你是打算在这更衣间里，一直和我讨论我的外貌么？”

　　他站在门口，侧过身的姿态既像是在等宁婵儿出去，又像是在为她挡住外面可能的视线。魔法通风的气流从他身后吹进来，掀起他的白色长发，也带来了远处演武场的欢声笑语，与更衣间里略显亲密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正现在又出不去，能聊一会是一会呗。”宁婵儿倒是语气轻快，一点没有被抓捕的紧张感。

　　段沉绝一声轻叹，似乎拿她没办法，却也没有再赶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将自己的侧影留给她，声音平静而冷淡，“……随你。但我警告你，别问我私人问题。”

　　他顿了顿，戏谑道：“比如，我这双眼睛为什么蒙着绸缎——你要是敢问，我就把你扔出去，直接送给落日?行的人。”

　　“是吗？那到底为什么缠着绸缎啊？”宁婵儿立刻表现出八卦的姿态。

　　段沉绝原本平静的气场骤然一凝，握着银柄拐杖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带着危险的笑意：“……我刚刚说什么？”

　　他拐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警告道：“第四席，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么？”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不是你引起我的好奇心的吗？”宁婵儿立刻识时务地放弃。

　　段沉绝紧绷的气场微微放松，轻嗤一声，“是么？所以，好奇心害死猫——你现在，还想知道么？”

　　“嗯，不想了不想了。”宁婵儿说。

　　“明智的选择。”段沉绝侧过身，将头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仔细勘测了片刻，确认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落日·行的人暂时走了，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再躲一会，等他消气了我再出去。”宁婵儿不以为意地说。

　　段沉绝一声轻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想法，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预判，“消气？”

　　他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语气平静而笃定，“落日·行的耐心可不多，你让他在宴会上当众下不来台，他只会越想越气。你躲得越久，他找你的手段只会越难看。”

　　“没事，我之前就得罪过他了。”

　　“哦？之前就得罪过他了……”段沉绝语气里混合着惊讶和一丝玩味，“第四席，我开始有点佩服你的胆量了——或者说，佩服你的‘无知者无畏’。落日·行记仇的本事，可比他的洁癖有名多了。”

　　“确实如此。”宁婵儿点头，深表赞同。

　　段沉绝看她似乎真的不怕，也放松了些，“呵，看来你对他的脾气很了解。那你以前得罪他，都是怎么收场的？也像现在这样，躲起来等他消气？”

　　“没有，以前的时候他还不熟悉我，没太跟我一般见识。”宁婵儿说。

　　段沉绝轻轻点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他之前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顿了顿，警告道：“但这次不一样了，你在宴会上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以他的性格，已经把你当成了‘必须处理的麻烦’。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不跟你一般见识’吗？”

　　“你就放心吧，我克他。”宁婵儿胸有成竹。

　　“克他？”段沉绝重复了一遍她的话，面对着宁婵儿，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在上下打量她，“第四席，这可真是我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落日·行是什么人？圣日的第一席，落日家族的继承人，他的骄傲和掌控欲比这座学院还大。你……克他？”

　　他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但又带着一丝好奇，“说来听听，你是怎么个‘克’法？”

　　“那又怎么样？天道是个循环，极弱克制极强。”宁婵儿说。

　　段沉绝被她的话逗得彻底笑出了声，这次见面以来笑的次数简直比一年的加起来都多，他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天道循环？好一个天道循环。那我倒要看看，这个循环什么时候会让落日·行栽个大跟头。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祷他的暴力比你的运气先耗尽。”

　　他笑意渐敛，侧耳倾听片刻门外的动静，随后，声音压低，“别光顾着嘴硬。落日·行的人没走远，刚才走廊有三次脚步声刻意放轻——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你自以为安全时再动手。你那套‘克他’的本事，对付得了眼前的局面吗？”

　　“应该没问题。”

　　听到宁婵儿依旧笃定的回答，段沉绝轻轻摇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落日·行可不是什么善茬。对了，你说你克他，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啊？”宁婵儿问。

　　段沉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就赌落日·行今天能不能抓到你。我赌他能，你赌你能逃掉。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怎么样？”

　　“这样太慢了，咱们换一下，不赌他能不能找到我，赌他会不会收拾我，而我有办法解决他，怎么样？”宁婵儿说。

　　段沉绝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声音里满是兴趣，“哦？赌他会不会收拾你？”

　　他语气调侃，“你这是对自己的‘办法’很有信心啊。好，那我就陪你换个赌法——我赌他会收拾你，你赌他不会。赌住还是一样，输的人答应赢家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没问题吧？”

　　“好，行，一言为定。”宁婵儿说着就站起身走出去了。

　　段沉绝靠在门框上的身影微微一滞，缠着黑绸缎的双眼转向她离去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言为定。希望你的办法，比你的胆量更靠谱。”

　　演武场一边，楚骁低声对水晶球汇报着工作，几乎在宁婵儿出现的瞬间，数道目光就敏锐地锁定在她身上。

　　楚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死死地盯着宁婵儿，语气里满是得逞的冷笑，“第四席，找到你了。首席就在上层，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我自己走。”宁婵儿昂首挺胸迈步。

　　楚骁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微怔了半秒，随即冷笑一声，侧身让开道路，眼神中的警惕和轻蔑丝毫未减。

　　他声音压低，带着幸灾乐祸的警告，”我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学院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