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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九席-猛踹瘸子那条好腿4 走廊尽头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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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落日·行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愤怒:“第四席!你给我出来!我……我有话跟你说!”
听到这声音,段沉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朝宁婵儿做了个“请”的手势,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说曹操曹操到。看来,你的‘安抚’工作,得提前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这场戏。”
“来了来了,什么事啊?”宁婵儿话音刚落,落日·行的身影就冲进了更衣室。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平日一丝不苟的制服也变得凌乱。他在宁婵儿面前猛地刹住脚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宁婵儿,眼神里混杂着愤怒、羞辱、还有……慌乱。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你……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现在!”
段沉绝倚靠在衣柜边,听到落日·行的话,面带微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什么事?”宁婵儿问。
见宁婵儿这副仿佛无事发生的模样,落日·行攥紧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他猛地转头,瞥见一旁看戏的段沉绝,眼神一凛,怒道:“这里没你的事,段沉绝。你给我滚。”
段沉绝非但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他慢悠悠地直起身,调侃道:”哟,第一席这是急了?我偏不走,我还等着看第四席怎么安抚你呢。“说着,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盯着落日·行,一副准备长期围观的架势。
落日·行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段沉绝一眼,但最终还是没再纠缠,而是猛地转过头,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在宁婵儿身上,”第四席,你跟我过来!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还是说,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哪些啊?“宁婵儿有点不确定他想干什么。
落日·行以为她还在装傻,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向前逼近一步,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别跟我装蒜!就是你说的……你喜欢我,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他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和慌乱,“我要听你亲口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落日·行几乎是吼出来的质问,段沉绝轻轻挑了挑眉,用嘴型对宁婵儿说道:“他在意这个。”
但宁婵儿没空看他了,只吓得目瞪口呆,声音都磕巴了,“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呢?”
她的反应让落日·行眼中的怒火一滞,然后脸上是更多的慌乱和不确定。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什么意思?我要你说清楚,你刚才那些话,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还是又一个耍我的把戏!”
他紧紧地盯着宁婵儿,脸上满是期待,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段沉绝脸上也满是期待,想看宁婵儿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这剧情发展是宁婵儿万万没想到的,她大叫了一声:“我靠,段沉绝,你还好意思看戏,还不他妈的救命!”
她叫喊着扑到段沉绝身后,一脚踢在他的膝弯,趁他站立不稳之际,猛地把他推向落日·行,然后兔子般窜出了更衣间。
段沉绝完全没料到宁婵儿会来这么一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被她结结实实地推了出去。
落日·行迅速后退,但更衣间狭小,他俩又高大,根本没什么退让的空间,等他侧身稳住身形,段沉绝已经跟他亲密接触了,几乎face to face。
看着段沉绝那张让他讨厌的脸,感受到段沉绝带着温度的呼吸扑面,落日·行的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色——震惊、羞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一把将段沉绝甩开,冲出更衣室,对着宁婵儿逃跑的方向咆哮出声,“第四席!你给我回来!”
宁婵儿没有丝毫犹豫,位移加狂奔,逃窜进了二楼的更衣区。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来不及刹车的她直直撞了上去。
皓月·薇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宁婵儿的手臂,稳住身形后,她看清了宁婵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关切,“第四席?你怎么跑得这么急?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快,第一席要杀我,快去帮我劝劝他。”宁婵儿急切地叫唤。
皓月·薇听到“第一席”三个字,扶着宁婵儿的手明显一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惊讶。她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宁婵儿跑来的方向,然后转过头,语气急促但冷静,“落日·行?他为什么要杀你?算了,来不及问了,你先跟我来!”
皓月·薇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宁婵儿的手腕就往旁边一条幽静的回廊走去。这条走廊装饰华丽,却空无一人,她带宁婵儿快步走到尽头,那里有一扇雕刻精美的小门。
皓月·薇停下脚步,松开宁婵儿的手,手在门框上轻轻一触,门无声地打开了。她回头看了宁婵儿一眼,语气严肃,“这里是我的更衣室,落日·行不会轻易找到这里来。你先躲进去,我出去看看情况,帮你劝劝他。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给他表白了,本来是想恶心他,结果他现在好像当真了,我现在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难得的,宁婵儿也慌乱起来。
皓月·薇刚要推门的动作猛地僵住,缓缓转过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写不出来的震惊与荒谬,足足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低了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你给落日·行表白了?还……还本来是想恶心他?”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惊天大瓜,眼神在宁婵儿脸上来回扫视,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扶着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皓月·薇:“我的天啊……第四席,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你知道落日·行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骄傲和面子,你这么做,简直就是在他心上捅刀子。”
她顿了顿,想起宁婵儿刚才的慌乱,也跟着紧张起来,“那他现在……是什么反应?你说他好像当真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现在还不确定我是怎么个情况,而且……而且我还把段沉绝推他脸上了,看起来他快要抓狂了。”宁婵儿说。
皓月·薇扶着额头的手又用力按了按,脸上露出“你还真是……”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完全能想象……以落日·行的性格,他现在不是快要抓狂,而是已经抓狂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同情,“你这招‘恶心他’,效果简直出类拔萃,就是现在有点不好收场了。”
她在原地快速地踱了两步,像是在思考对策,然后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宁婵儿。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再这么下去,他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事来。”她指了指更衣室的门,语气严肃但又带着一丝安抚,“你先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会尽量稳住他,不过……你得想好,等他冷静下来,你到底打算怎么跟他说?是继续装下去,还是坦白?”
“到时候再说。”宁婵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皓月·薇看着宁婵儿这副走一步看一步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逼迫的时候,只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吧,那你先躲好,千万别出声。我出去看看情况,尽量把他引开。”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直到我回来找你,知道吗?”
说完,皓月·薇轻轻打开门,闪身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将宁婵儿独自留在了休息室里。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宁婵儿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更衣室里除了一些日用品,再无他物。宁婵儿又不敢拿出水晶球,怕暴露定位,一时之间百无聊赖,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简直是度秒如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中午到下午,皓月·薇始终没有回来。
宁婵儿中午就因落日·行的事没吃下饭,此刻胃里早已空空如也,饥饿感终于战胜了恐惧。
死就死吧!宁婵儿心里想着,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门外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小心翼翼走到一楼,没看到什么落日·行的人。
当宁婵儿终于溜进食堂大门,熟悉的喧闹声传来,她却在一眼之间僵住了脚步——那显眼的十二席专位上,楚昭阳正坐在主位,他的右侧坐着第三席的皓月·薇,左侧隔着一个空位,坐着第九席的段沉绝。三人有说有笑,面前的餐盘里食物丰盛,显然已经吃了有一会儿了。
察觉到了宁婵儿的目光,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精准地锁定了宁婵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傲慢而得意的笑,举起手中的水杯,隔着整个食堂,遥遥地向宁婵儿“致敬”,口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宁婵儿瞬间明白了。他根本没有当真,他当时跑掉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将计就计,装出一副要接受表白的样子,就是为了耍宁婵儿一把。
“你个混蛋,你故意的。”宁婵儿冲过去,脸上是难以置信。
看着宁婵儿气急败坏的样子,落日·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纯粹的、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他放下水杯,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然呢?”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略高,清晰地传入食堂里其他看客的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怎么,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接受你吧。”
他微微歪头,丹凤眼眯起,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知道错了吗?”
宁婵儿几乎是恼羞成怒般,把头转向皓月·薇,“学姐,你怎么也帮着他……”
皓月·薇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落日·行,又看了看宁婵儿,脸上带着点歉意但不多。她摊了摊手,“总要让他出口气吧,不然你们的事没完没了了。”
段沉绝朝着宁婵儿的方向微微侧头,嘴角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静地帮腔道:“嗯,第一席,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落日·行充耳不闻,只是盯着宁婵儿,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他字字清晰地说道:”敢耍我,这就是代价。现在,”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椅子,语气强硬,“过来,坐。我倒要听听,你这位‘告白者’,还有什么话说。”
在众目睽睽之下,宁婵儿一脸无语地走到他指定的椅子前坐下。餐盘里的食物还冒着热气,但宁婵儿拉不下脸面马上开吃。
落日·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婵儿脸上的表情,那双丹凤眼眯起,眼神里满是胜利的戏谑,“怎么样?”他轻声开口,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现在,服不服?”
宁婵儿不吭声,像霜打的茄子般歪着头,垮着脸,耷拉着肩。
看到她不回答,落日·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晃了晃,“看来,是还不服气啊。”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轻快,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就继续,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我奉陪到底。”
宁婵儿叹了口气,把一盘肉拖到拉到自己面前,拿起刀叉开始吃。
见她终于泄了气,落日·行眼中的戏谑退去,换上胜券在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继续嘲笑,“怎么,不嘴硬了?”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这就对了,我早就给你说过,在圣日,我的意志,就是你唯一的准则。”
皓月·薇见气氛终于缓和,松了口气,微笑着拿起自己的餐盘,将一块精致的蛋糕推到宁婵儿面前,轻声安慰道:“好了,别气了。他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尝尝这个,火山泥蛋糕,是真的加入了火山的火元素晶尘。”
宁婵儿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落日·行,用叉子戳了一块塞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