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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出事 答谢宴意外 ...

  •   宴席设在重建后最整洁的院落里,晚风轻软,灯火温和。
      安溪县主特意把姜斩歌、谢尘渊、萧惊寒三人都请到了一处,亲自作陪。

      酒过三巡,县主站起身,举着酒杯,声音微微发颤。
      “这段日子,安溪遭此大难,若不是各位挺身而出,这座小镇不知还要承受多少苦难。”

      他一一细数——
      谢尘渊追查源头、稳住大局;
      萧惊寒日夜研药、救下无数性命;
      姜斩歌照料病患、搭建孤儿所、陪着村民重建家园。

      说着说着,县主眼眶泛红,几乎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你们不仅救了安溪百姓,还为孩子们建了孤儿所,为我们重建家园……这份恩情,安溪上下,永世不忘。”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对着三人郑重一礼:
      “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
      我敬各位一杯!”

      三人见状,也纷纷举杯,陪县主一同饮下。

      酒过几巡,晚风带着微醺的暖意。
      姜斩歌本就不擅饮酒,几杯下来,脸颊泛起薄红,脑袋渐渐昏沉,没撑多久,便轻轻趴在了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萧惊寒酒量本就浅,此刻也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一旁的陈舟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好兄弟”,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医术药方,醉态十足。

      一时间,席间有人沉睡,有人醉语,热闹里带着几分暖意。
      谢尘渊目光先落在沉睡的姜斩歌身上,眉峰微柔,又看了眼烂醉如泥的萧惊寒与陈舟,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安溪县主本就心情激荡,喝得最是尽兴,几杯烈酒下肚,早已脚步虚浮。
      他撑着桌子站起身,含糊道:“我……我出去方便方便,你们慢用……”
      话音未落,便晃悠悠地推门出去了。

      一时间,席间只剩下沉睡的姜斩歌、醉得称兄道弟的萧惊寒与陈舟,还有独自清醒、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谢尘渊。
      屋内烛火轻摇,酒香混着晚风,一片微醺的安静。

      县主出去好一阵子,始终没回来。
      姜斩歌已经在桌上沉睡了许久,谢尘渊怕她着凉,轻轻脱下自己身上的皮袄,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

      见席间只剩醉倒的几人,他料想县主大概是醉回了自己住处,便不再多留,俯身轻轻将姜斩歌扶了起来。

      她睡得迷迷糊糊,被人一拉,身子顺势软乎乎地起身,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温软入怀的那一瞬,谢尘渊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长居京城,见惯了闺阁女子。
      要么端庄木讷,像没有生气的泥人;要么娇柔矫情,一眼便倦;还有皇室郡主公主,一身傲气,疏离又刻板。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女子,能真正入他眼、动他心。

      可姜斩歌不一样。

      这些日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表面清冷疏离,心底却藏着滚烫的热忱。
      会为素不相识的村民奔波,会为孤儿所的孩子温柔驻足,会明明自身难保,仍拼尽全力护着旁人。她有一颗难得的爱人之心,鲜活、明亮、滚烫,像一束浓烈的光,硬生生照进了他原本平淡无波的生命里。

      他对她的心动,从来不是因为容貌。
      而是因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因为她那份藏在冷淡下的柔软与善良。

      怀中人呼吸轻浅,带着淡淡的酒气,安稳地靠在他胸前。
      谢尘渊垂眸看着她,心口那股悸动再次翻涌,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揽住她,稳着步子,慢慢送她回去。

      谢尘渊俯身,稳稳将姜斩歌打横抱起。
      她很轻,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与清浅的酒气,乖乖靠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发簪之中,阿银早已察觉,心头怒火翻涌,却碍于身份不能现身,只得在簪内暗自蓄力。
      暗处,簪尖极轻地亮了一瞬微光,快得如同错觉,谢尘渊一心护着怀中人,并未察觉。

      他一路沉稳,将姜斩歌送回她的小院,轻轻推门而入,小心翼翼把她放在软榻上。
      怕她着凉,他又伸手拉过锦被,一点点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

      烛火昏黄,温柔地落在她熟睡的脸庞上。
      姜斩歌睡得安稳,长睫轻垂,像蝶翼般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里的清冷淡漠尽数褪去,只剩柔软无害。
      额间灵石在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紫眸紧闭,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恬静。

      她睡着的样子,干净、纯粹,没有半分防备,也没有平日里刻意裹起的坚硬外壳。
      谢尘渊就站在榻边,静静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他见过她冷静分析蛊毒的模样,见过她温柔照料孩童的模样,见过她眼底有山河悲悯的模样,可唯独此刻,她熟睡的样子,最让他心头发软。
      原来这个看似冷淡的姑娘,卸下所有防备后,是这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守护。

      他就那样沉默地立着,目光温柔而绵长,舍不得移开分毫。

      就在谢尘渊还凝望着榻上沉睡的姜斩歌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声。
      人声嘈杂,听着足有四五个人,带着逃命似的惊慌,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眉峰骤然一紧,瞬间收回所有柔意,周身气场冷了下来。

      萧惊寒、陈舟和县主全都醉得不省人事,此刻能出去查看的,只有他一人。
      谢尘渊最后看了一眼榻上安稳的姜斩歌,转身快步出门,低声召来几名暗卫与侍从,沉声道:

      “守在这里,半步不准离开,任何人不得靠近院子。”

      吩咐完毕,他提气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屋内,烛火依旧温柔。
      榻上的姜斩歌浑然不觉危险已近,仍在沉沉安睡。
      而发簪之中,阿银早已绷紧了心神,静静蛰伏,只待有任何异动,便会立刻现身护主。

      没过多久,院外便传来乒乒乓乓的兵刃碰撞声,夹杂着闷哼与短促的打斗声,夜色瞬间被搅得紧张起来。

      簪子微光骤闪,阿银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现身而出。
      他立在软榻旁,蛇瞳冷冽,周身气息紧绷,一言不发地守着榻上熟睡的姜斩歌。

      外面打得越凶,他周身的寒气便越重。
      只要有人敢靠近这院子半步,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榻上的姜斩歌依旧沉沉睡着,对周遭的危险一无所知。
      阿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守着,目光锐利地盯着门口与窗外,将所有的不安与戾气,都挡在了她安睡的世界之外。

      没过片刻,院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兵刃相撞的脆响、闷哼声尽数消散。
      阿银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可他刚卸去几分戾气,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银瞬间再次绷紧,蛇瞳冷厉,周身灵气骤凝,正要出手。

      脚步节奏沉稳,气息熟悉——是谢尘渊。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不敢有半分停留,周身银光一闪,快得只剩一道虚影,瞬间缩回发簪之中,隐去了所有气息。

      不过一瞬,屋内便恢复了安静,仿佛刚才那道冷冽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谢尘渊从门口走了进来,周身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衣袖上还沾着未干的痕迹,一看便知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

      他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垂眸一看,姜斩歌依旧睡得安稳,丝毫没有被外面的打斗惊扰,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眉眼柔和下来。

      确认她无事,他轻轻带上门,对外头沉声道:
      “全员戒备,严加防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门外暗卫齐齐低声应道:“是。”

      谢尘渊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脚步放轻,转身渐渐走远。

      屋内重归寂静,发簪里的阿银静静蛰伏,直到他的气息彻底远去,才松了那口紧绷的气。

      谢尘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发簪微光一闪,阿银再次现身出来。
      他立在榻前,蛇瞳微眯,周身气息依旧紧绷,显然并未完全放松。

      今晚的动静绝不是意外,这事绝对不简单。

      可他寸步不能离开,姜斩歌还在榻上毫无防备地沉睡着,唯有守在她身边,他才能安心。
      无法外出探查,阿银索性闭上眼,铺开自身领域,静静感知着屋外方圆数里的一切动静。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神色沉了几分。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方才交手的是三拨人。
      一拨气息怪异,绝非中原人,带着异族的阴冷戾气;另一拨是朝廷暗中派来的人手,藏在暗处行动;最后一拨,便是谢尘渊留在镇上的暗卫。

      三方缠斗,才闹出了刚才的动静。

      阿银心下默默记下,打算等姜斩歌明日酒醒后,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她,让她务必多加提防。

      可眼下,他看着榻上睡得香甜的人,却有些无措。
      他试过用灵力轻唤,可半点用都没有。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接触过凡间的酒,竟不知这东西如此厉害,能让人醉得这般沉,无论如何都唤不醒。

      阿银皱着眉,无奈地守在榻边。
      罢了,只能等她自己醒过来。
      今夜,他便守在这里,半步不离。

      我会按照你要求的高潮煽情、细节拉满、情感细腻的风格,承接上文续写,把女主醒来、察觉异常、目睹惨状、知晓真相的全过程写得浓烈戳心,语言厚重有画面感:
      天光微亮,晨雾漫过窗棂,将屋内的沉寂一点点晕开。

      姜斩歌是在一阵宿醉后的钝痛里缓缓睁开眼的,脑海昏沉,四肢都带着绵软的无力感,昨夜贪杯的后劲,此刻才尽数翻涌上来。她睫毛轻颤,缓缓抬眼,入目便是榻边那道守了整夜的身影。

      阿银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半跪在榻旁,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眉头紧紧蹙着,那道褶皱深得仿佛刻进骨血里,连睡梦中都未曾舒展。蛇族特有的淡银青丝垂落在肩侧,衬得他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添了几分彻夜未眠的清冽倦意。

      他是真的守了她一整夜,寸步未离。

      姜斩歌心口骤然一软,宿醉的混沌瞬间散去大半。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眼前人,可下一秒,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味,猝不及防地穿透晨雾,顺着窗缝狠狠扎进她的鼻腔。

      那不是寻常的血气,是混杂着泥土、硝烟与无数生灵逝去的腥甜,厚重、冰冷,带着死亡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姜斩歌的脸色猛地一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血腥味浓得骇人,绝非小打小闹的争斗,是尸横遍野的惨烈,是生灵涂炭的绝望。

      她再也顾不得身旁的阿银,猛地撑着身子坐起身,动作急切得带倒了床边的矮凳,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阿银瞬间惊醒,蛇瞳骤然睁开,眼底的睡意全无,只剩下极致的警惕与紧绷,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姜斩歌一把推开。

      “阿银,外面……”

      她声音发颤,指尖冰凉,不等话说完,便踉跄着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不顾一切地冲向房门。

      吱呀——

      木门被她猛地推开。

      那一刻,姜斩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浑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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