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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找茬的爹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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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袁这次来曲西能如此风平浪静，是因为他答应了老郑，跟他回去和家里人吃个饭。
往年他一直都待在封京，郑家人都是他爸自己回曲西应付，郑袁和那些人熟悉不来一点，老郑也从不主动提，郑袁就更是不在乎。
去年他跑来曲西，要不是最后惹了老郑不开心，被遣返了，他应该原本也要跟着去吃饭的。
“小郑同学来过富水吗，是不是都没住过这儿啊？”刘勤第一次见郑袁时还不知道这孩子压根儿没在曲西过过年，理所当然的以为郑总那样的人物不得年年带着宝贝儿子回来么，毕竟曲西这地方还挺重孝道的。
“嗯。”郑袁还以为今天得穿得正式点，结果只是约在家里吃饭，怪不得老郑没提。
刘勤透过后视镜看他心不在焉，欲言又止，末了笑笑打趣，“这两天还没跟小井同学玩儿够吗？”
这曲西屁大点儿地方，他住了几十年，属实不觉得哪儿值得小少爷逛的。
可人家就是来得兴致勃勃。
“没啊。”郑袁收起和井方的聊天，扣了手机在腿上，“听说下边县里还有大集。”他没去过，属实好奇。
刘勤一听就皱眉，小县城里的大集黄土漫天的，都是些便宜货色，吃也不好吃，但想着小少爷就喜欢，他也没开口扫兴。
“今儿下午去吗？哎呦来不及吧。”他看了眼手机，这顿饭不得吃到两三点，等赶过去就更不用说了，那大集哪儿能开到那么晚。
“约的明天。”郑袁远看着富水家园几个硕大的字，和封京大学门前的校名碑有的一比了，又偏头闲闲观察起了沿路的景观。
“咱郑董就是有眼光啊，这富水家园的楼盘近几年那价格，好家伙……”刘勤打过方向盘转了个弯儿，不无羡慕地说。早几年虽说也买了房，可跟这地界没法比。
“中规中矩吧。”郑袁没有反驳，这片区是不错，只除了那个有些俗气的名字，照他外婆说就是铜臭味儿熏上天了。
刘勤无奈，“那肯定和封京也没法比。”他知道小少爷家住的那片可是七八十前的老别墅了，还有名人故居呢，“但在咱曲西住这儿也是人生巅峰了。”
郑袁收回视线，他已经看到了车门外一个还算有些熟悉的面孔在等着了，“你不如考虑在封京安定下来，磊哥那你不是干得还挺顺手的。”
刘勤闻言眼冒精光，目送着小财神爷下车都眉开眼笑的收不回嘴角。人精似的他哪能听不出话里的话，郑袁能这么说，那肯定是袁时磊也对他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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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迎郑袁的人也姓郑，在禾粮集团工作，郑袁对他有印象是因为在封京偶尔能遇见，但是他从来也没打过交道，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
郑昊也很尴尬，只抿着笑把人领进楼了，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让郑袁管自己叫哥。
可他不好意思，有人很好意思。
大门一开一阵酒味就冲进了鼻子，郑袁轻轻蹙眉，来人喝的满面红光，揽着郑昊和郑袁在门口热络着。
“快进来快进来，哎呦可算见着大侄子了。”
这人力气不小，一下子把郑昊扒拉进去了，郑昊的笑半死不活的，又听他说。
“这是你郑昊哥哥，比你……比你大四五岁呢，是吧小昊。”
他说话那嗓门出奇的洪亮，期间还围上来了几个人，男女都有，看郑袁时的眼神，有好奇，有假意，还有，欲言又止。
和刚才刘勤一模一样。
郑袁一下子敏感觉察到，心中有些不舒服。
好在郑昊把他拉去了露台。
“郑董在书房和我爸他们聊天呢，我带你直接过去吧。”
郑袁拉回了他，喊了一声昊哥，“刚才那几位都是谁？”
郑昊有些为难，“都是些实在亲戚，那个爱喝酒的你得喊声姑父呢，不过也不重要。”这种饭局郑袁从来没回来过，他不认为郑袁需要认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况……
“那走吧，去见我爸。”郑袁确实也无所谓，结果郑昊又反过来把他拉回来了。
一是因为走错方向了，二是……
“郑董今天心情不算好。”郑昊很隐晦的提醒着。
郑袁先是一定，随即眼珠子转了一圈儿，没筛出任何自己得罪老郑的线索，接着给了郑昊一个轻松的笑，笃定说，“肯定不是因为我。”
然后……
郑袁失策了。
他被他爸单方面冷暴力了，很暴力的那种。
以至于他一进门就能觉察到。
这间书房和家里的那间并不一样，只是窗户的格局类似，装修的风格喜好类似，就莫名给了他一种回家的感觉。
这令他有些局促，毕竟满屋子都是他不熟悉的长辈，要是他爸都冷着，那还有什么他待的下去的余地。
可他想走也不行，他爸那眼神显然是不允许。
而唯一和他能有话说两句的郑昊早就走了。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跟井方聊着不如一会儿吃完饭就去看电影。
可还没等到回复，他爸就一嗓子吼得他浑身一悚。
“进来这么半天不知道跟长辈问好吗！”
郑袁还是怕的，那是骨子里的怕，从小就这么过来的。
但现在的郑袁很显然不是小时候的郑袁，他愣了一下就回过味儿来了。
有记忆来他也没回过曲西过年，这一屋子人除了他爸根本谁也不认识。
没人介绍他怎么喊人？怎么问好？
老郑这不是纯属找茬儿吗？
气氛一时僵在了那，有个中年人先开口缓和，说着郑袁还小。
还有个慈眉善目的老爷子笑着把郑袁带出了门，叮嘱他小孩子们都在打游戏，快去热闹热闹，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郑袁心中也梗着一口气，不爽的很。
老子可以教训儿子，但总不能儿子啥也不知道就教训吧！
死都不给个明白吗？
想到这儿郑袁沮丧地翻了个白眼，也没去找谁打游戏，看见井方回消息说要陪家里人，心中更是泄气，于是随便开了扇屋门躺进去歇着了。
直到这场聚餐正式开始……
郑袁很不习惯闻到烟味儿，但知道他爸是抽的，只是在家也肯定不抽。
可他还是很意外有人递烟过来时他爸的反应。
“我不会。”郑袁很坚定的拒绝着，甚至拒绝第二次时脸立刻沉了下去。有人上来说他们教坏小孩儿，打着哈哈落座吃饭，可唯独老郑毫无反应。
郑袁这心中就生出一股委屈，他就这么盯着长桌那头他爸给小辈发红包，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顿饭吃得他难受得厉害，魂不守舍的，甚至最后真的开始自省起是不是犯了错没意识到。
可他长到这么大，说来根本也没受过委屈，真算起来，那委屈却都是他爸给的。
于是终于熬到算是吃罢了饭，郑袁又开始心不在焉地摆弄手机，饭桌上嘈杂的厉害，还有些惹人厌的小孩儿围在那跑来跑去的嚎叫。
大家都很开心，就郑袁不开心。
不想‘砰’地一声酒杯落桌，老郑又开始发癫。
“弟弟妹妹跟你说话看不见吗？！就知道玩手机！”
老郑吼得那几个小孩儿都呆在那哭也不敢，可郑袁却攥了攥桌子下的手。
他猛地拉开椅子拖出一阵很难听的动静，把手机放在桌面，对着老郑也冷脸，“我妈的消息也不能回吗？”
他那手机界面还有挂断的一通语音电话，他刚才按灭，他爸就吼了他。
很好
“我吃饱了，还要给我妈回电话。”他用了一个老郑连骂他都没法开口的理由，朝着大门口就走。
有几个刚才喝混了劝郑袁喝酒被驳了面的中年男人说着就去拦他，话里话外说教郑袁不懂事，让他和他爸道歉。
郑昊可看着穿鞋的郑袁脸色阴沉的厉害，忙拦住了这几位叔伯，赔笑着让郑袁放心走，别把他们当回事儿。
郑袁今天其实很给老郑面子，他要不是被委屈的实在受不了，饭他都不会留下吃。
可这大门刚才打开，他就听到身后有人借着酒劲儿说了一句——
“没成年就知道搞破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