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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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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儿，结实却又不重的一巴掌呼在那个说浑话的男人嘴上，附带着一个女人清清楚楚的埋怨。
“这么大人了，张口闭口搞破鞋，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她教训自家人，雷声大雨点小，说白了压根也不疼，还动静不小地抢走了醉酒男人手里的杯子，却偏偏跟着又嘟囔了一句。
“小年轻谈个恋爱让你说成什么了都……”
说完她还翻了个白眼，不知到底是没拿自己老公的鬼话当回事儿，还是没拿郑袁当回事儿。
“就是，早恋而已，再瞎说你罚酒啊……”周围有人又打趣着解围，好似都习惯了醉鬼的那张臭嘴。
只除了当事人。
郑袁听到这话的一瞬，脸刷地沉了下去，郑昊眼见着人嘴角抿得死直，心底‘咯噔’一声。
可他什么都不敢做，也没有劝，反倒是第一时间降低存在感退出了‘战火’。
“这位叔叔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郑袁问出这句话之前，对于‘搞破鞋’这几个字没有太多的理解，但总能听出来是在骂人，不过那个女人解释的‘早恋’他还是听明白了。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这人说的该不会是井方？可看他爸无动于衷，又立马否决了。
毕竟老郑还没理由任由井方在这种场合被郑家这些亲戚辱骂，除非他不怕亲儿子告状。
可他也无论如何想不出，自己能跟谁传出‘早恋’这种谣言，竟还会被曲西这些拉到眼前都认不明白的亲戚造谣。
“看看你，逗人家小孩儿干什么，活该！”女人抿着唇咬牙狠狠?了自己男人一拳，从头到尾也没看郑袁一眼，显然这语气里怨的不止是自家男人。
郑袁闻言吊着眼横扫了一圈，面色不明。
据他所知，这一门子亲戚在曲西盘根错节的生意，都离不开老郑，这场家宴上，怎么也不该对身为他爹不太宝贝但独一无二的儿子又是说教，又是‘玩笑’的。
老郑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郑袁心中狐疑，到最后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爹，好半晌直盯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仿佛这时候大家才想起来，他是谁，又到底是谁的儿子。
接着，郑袁忽然轻飘飘‘呵’了一声，听得那醉鬼男人耳朵一咧，眼神看着瞬间清醒了不少，可他屁都不敢再嘟囔，身后他老婆也正咬紧牙关，把她老公掐得指甲都陷进肉里去了。
终于，见效果达到了，郑袁阴阳怪气的留下一句‘晦气’，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这顿饭真是吃得心情好不了一点儿，郑袁在大堂等刘勤来接，郑昊却拿着车钥匙姗姗来迟，说要来送他，被郑袁一口拒绝了。
刘勤把人接上车后，还想着给郑昊问个好，后座的小少爷不耐烦地一个‘走’字儿直接砸在了油门上，他悻悻然也不能多问，径直开出了小区。
“要去找小井同学吗？”刘勤打着哈哈，喜气洋洋的日子，他还是想供着自己的小财神爷的。
可郑袁并没有心思应和，他从始至终都阴着脸，这会儿后视镜里看过去，还以为是上门来讨债的。
“谁传我的闲话，你肯定知道，是么。”
刘勤笑意不减，倒是真诚了点儿，他开着车上了城外一段安静的路，才说，“是，其实……这话传了有一阵子了，但是这半年多我也没回来过……”
刘勤的版本，比今天饭桌上郑袁听到的那句‘搞破鞋’难听的多。
说的是他郑袁在曲西和一个辍学的高中生搞在一起，什么开房上床，逼着人家打胎，最后女生流产被家里人灰溜溜找了个二婚的嫁人了。
且不乏郑董用钱逼着人家女生妥协，郑袁当了个不负责任的缩头乌龟。
这种烂话传出来，是因为谁都不认识禾粮集团的小少爷，可在曲西这种小城市，闲话才是生活闲娱，又有几个人能辨别真假。
听完，郑袁在后座默不作声，刘勤也不敢打搅，可开着开着，郑袁突然问了句，“你信了？”
“我肯定不信——”刘勤在后视镜里一个劲儿的看他，“这不明摆着扯淡呢么……”
“那怎么不直说，要不然我也不用今天在饭桌上被我爸拿来撒气。”郑袁说得云淡风轻，可听得刘勤咽了下口水，谨慎着千万别再惹小少爷。
郑袁看他那样子冷笑了一声，“怕什么，我也没给我爸好脸色。”
“……”
这下刘勤也不笑了，从没想过这种连他都不信的闲话咋能到这么严重，难道是因为波及到了郑董的面子？那他只能感叹一下有钱人顾虑的确实多。
要是这样的话……
刘勤看着后座连手机也都不摆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财神爷’，又开始了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这已经是今天郑袁第二次看他那副德行了。
刘勤嘿嘿一笑，“小郑同学，这虽然都是闲话，咱知根知底的不信，可井先生他们还在曲西呢……”
他寻思小井同学和他关系好，那井先生那般人物肯定和郑董一样顾虑多，这闲话传出去了，到底不好。
可刘勤猜错了郑袁，还以为听了这话他会急，却偏偏人家只‘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直到绕去了河边，刘勤才停了车，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去。
郑袁在后座沉默了很久，生气是自然，但他也不信老郑会信这么离谱的事，只能说最近自己确实惹了他不痛快好几次，不过他还是打算回封京再找袁女士诉苦。
“我不过来了曲西这么几次，看我爸气的那副样子，肯定不是他自己生意上得罪的人。”郑袁忽然说。
刘勤心说那当然啊，要是郑董牵连的，老子哪还有理由生儿子的气。
“可我能得罪谁？”郑袁眯起眼来苦思，却并没有头绪。他在曲西可除了找井方，没接触过任何外人，也从来没提过自己是谁。更何况，这么明晃晃造谣是要得罪他爸的，真没有顾忌么？
难道说，这人的背景根本不忌惮他爸知道真相？
想到这儿郑袁面色一正，要真是这样，那他得警告一下老郑，可别光顾着跟自己生气了，怕不是有人要找上他麻烦了，这是拿自己这个儿子开老子的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