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邻缠身》僵尸P先生

6、第 6 章

　　厨房里，李响系上张叔的围裙，将手机架在窗户边上，里面正播放着一段萝卜丝鸡蛋汤的教学视频，他学着视频里的人，从塑料袋中取出刚买的新鲜萝卜，去皮后放置菜板上，拿起菜刀，有条不紊地将萝卜切片切丝。

　　张叔坐在客厅的木椅上，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盯着正在做菜的李响。

　　难不成是喝醉的时候，自己添加了李响的手机号？不对，张叔摇摇头，虽然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只是在和李响聊天，最后喝醉了趴在桌上休息，从不曾掏出过手机问李响要电话号码，更不可能把李响设置为重要联系人。

　　那就只能是李响在他喝醉了以后，动了他的手机，为了方便使用，他的手机根本压根没有设置密码，李响能够轻易打开。

　　可为什么李响要趁他喝醉的时候，打开他的手机将自己添加为重要联系人呢？李响除了添加联系人外，有没有做过别的事，比如偷看他的短信息，甚至转走他银行卡里的钱？

　　一想到这，张叔赶紧点开手机银行app，好在里面的钱分文不差，松了口气。

　　“张叔，你在看什么呢？”，李响突然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道。

　　张叔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将手机收起揣到裤兜，“没什么，我随便看看新闻。”

　　“哦...”，李响点点头，返身回到厨房里点燃煤气灶，将切好的萝卜丝下锅翻炒，“对了，我昨晚把我的号码加到你手机里去了，这样你以后随时都能联系我，就算半夜打给我也行，我都会秒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张叔愣住，他没想到李响竟然会主动承认昨晚私自打开了他手机，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没有任何不好意思，任何歉意，好像随意翻看他的手机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一点都不觉得有冒犯到别人，甚至还反问他是不是很方便。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要骂他一顿吗，或者警告他以后注意点边界，可是他刚帮忙解决了楼下的麻烦，自己谋划了好久才得以利用他对付王小波，现在就撕破脸岂不是前功尽弃。

　　张叔双眉绞作一团，他仔细考量权衡了利弊后，最终挤出一丝苦笑，“方便，其实我早就想加你号码了，不过记性不好，总是忘了。”

　　“巧了，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李响笑呵呵地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今天早上我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看你冰箱里一堆剩饭剩菜，就全给你扔了，张叔，不是我说你，再怎么节省也不能吃剩菜，会吃出胃病来的。”

　　“你还帮我打扫房间了？”，张叔诧异地环顾四周，发现屋里确实整洁干净了许多，可是很多物品都被李响挪动了位置，不在老地方，他又得花上不少时间去找。

　　敢情李响是把这当成了自己家啊，不经过他同意就随便动他东西，还扔了他冰箱里的菜，那些菜也就放了一天，热一热还是能吃的。

　　看来必须得提醒他一下，不然这家伙太没分寸了。

　　“小李啊，”，张叔收起平日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怎么了？”，李响把煎好的鸡蛋和炒好的萝卜丝放到一起，加水盖上锅盖闷煮后，转身看向张叔。

　　“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收拾房间，但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啊？”，李响一脸困惑，“是我收拾得不够干净吗？”

　　“不是，是我怕你会...”，张叔不想说得太直白，于是绕弯找了个借口，“会太累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没事。”，李响呵呵一笑，打开锅盖给汤里加盐，“我体力好，以前还经常去孙奶奶家帮她收拾房间呢，你见过王小波有多邋遢的吧，三天两头就把孙奶奶家搞得一团糟，孙奶奶年纪大了，手脚不便，就经常请我帮忙上门打扫卫生。”

　　“真不需要，我也没孙奶奶那么老，家务活还是干得来的。”，张叔不耐烦地说道，这人情商也太低了吧，怎么就听不出自己话外的意思呢。

　　“客气啥呀，咱俩又不是外人。”，李响将煮好的萝卜丝鸡蛋汤端上桌，盛了一大碗放到张叔面前，“快尝尝看，这汤解酒又养胃。”

　　见李响如此坚持，张叔只好先行作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汤刚放进嘴里，他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细缝，嘴角无意识地抽搐着撇向一边。

　　盐放多了，齁咸齁咸。

　　“好喝吗？张叔。”，李响满怀期待地问道。

　　张叔收起痛苦面具，抬起头拼命挤出笑容，“好喝。”

　　“那你多喝点，用这么小的勺子喝不过瘾，直接对着碗喝。”，李响一下将碗里的勺子抽走。

　　张叔强装镇定地端起碗，看了看李响，又看了看碗里的浓汤，停顿了不到半秒，鼓起勇气，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急促滚动了两下，不敢留汤在嘴里停留片刻，一碗汤眨眼间就被喝完了。

　　“再来一碗吧”，李响准备给张叔在盛上一碗。

　　张叔急忙伸手拦住，“不用，不用，我感觉我酒醒地差不多了。”

　　“醒这么快啊，没想到这汤这么有用。”，李响放下碗，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张叔，“你看，这儿的景色是不是很漂亮。”

　　相册里是楼下的孙奶奶生前在一个公园里游玩的照片，李响给她拍的，张叔不知道李响想干啥，随口应付道，“挺漂亮的。”

　　“那我们下午就去这里玩吧，开我的车去。”

　　“嗯？”，张叔眉头一皱，“可是我想，我想在家里看看书，好好休息一下。”

　　“出去走走也是休息啊。”，李响起身，将张叔从座椅上拉起来，“这公园的景色一绝，散散步，欣赏欣赏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都有益于身体健康，以前我就经常带着孙奶奶去，况且我票都买好了，不去不是浪费了吗？”

　　张叔直接被李响硬拉着往门口那走，他还想在挣扎下，“你不用去超市吗？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你上班呢。”

　　“没事，我请了一天假，专门来陪你，怎么样，开心吧。”

　　张叔在也无话可说，只能心里默默叫苦，任由着李响将他带去公园。

　　两人在公园里森林漫步，游湖划船，赏花观鸟，李响玩的不亦乐乎，跟在他身后的张叔却吃了不少苦，他本来就是被李响生拉硬拽来的，没啥心情，加上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走上一小段路就感觉腰酸背痛，可坐下来还没休息多久，李响就又把他拉起来，让他接着走，接着逛。

　　就这样足足逛了一下午的公园，接近徬晚时分才结束回家。张叔无力地推开房门，扶着鞋柜把脚从鞋子里一点点拔出来，脚后跟和脚掌像踩过火炭又热又胀，他拖着步子慢慢挪到木椅边，双手撑住扶手，把身子小心翼翼地放低，直到整个身体完全靠上靠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混合着解脱与痛苦的叹息。

　　这受罪的一天总算结束了，张叔闭上眼，脑袋后仰到靠枕上，剧烈的疲惫感袭来，立马便睡着了，可还没过一分钟，他最不愿听到的声音传入耳朵，将他惊醒。

　　“张叔，过来教我练书法吧，我现在特别想写毛笔字，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了这门艺术。”

　　李响站在榆木桌前，拿出宣纸平铺在毛毡上，砚台中倒好墨汁，毛笔也用清水蘸湿，万事俱备，就等张叔过来教他了。

　　“今天就算了吧，”，张叔搓了搓脸，两眼无神，“我实在是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回家吧，明天再说。”

　　“好吧，那你先休息吧。”，李响失望地垂下脑袋。

　　太好了，张叔松了口气，这烦人的家伙总算放过了他，终于能有点私人时间做些喜欢的事了，等会先洗个澡放松下，在泡壶茶，挑本书慢慢看。

　　“我自己先练着，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教我吧。”

　　“啥！”，张叔险些失声叫出，他瞪大眼睛，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累吗，为啥还不回家休息？”

　　“没事，我不累。”，李响拿起毛笔，一笔一画地在宣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张叔，你看我这个李字写得怎么样？”

　　张叔再也没心情陪他这么耗下去，伸手就要把李响手中的毛笔夺过来，奈何李响捏得非常紧，他根本拔不出来。

　　“回去吧，回去休息吧。”，张叔苦苦劝道，声音都有些哽咽，就差要跪下来求李响了。

　　“我真不累张叔，你再让我练一会吧。”

　　“别练了，劳逸结合，赶紧回去吧。”

　　“我今天都还没动笔呢，咋就劳了。”

　　两人紧紧握住毛笔，就这样你拉扯来我拉扯去，谁都不愿意放手，忽然“嘭”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场面的僵持。

　　李响面色一沉，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这个臭小子！”，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李响松开毛笔，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向着楼下走去，张叔见状不对，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