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跳舞 向前抓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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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公馆的花园凉亭里，众人刚打完一场小牌，一男子看着对面笑道：“致云兄，你这马上要上大学的人，怎么牌技还这样差，别到了大学让人笑话。”
“去去去！”对面的人神色懒散，他扯了扯领结，“在屋中吹着凉风不好么？非要到这太阳底下来。”
“我们敢在屋中，你敢么？一会儿你父亲看见你，倒霉的可不是我们。”男子抬了抬下巴，“在这花园里躲着些更好，景好人也美，你瞧，那不就有个黑珍珠一样的姑娘么？”
王致云回头瞥了一眼，嫌弃道：“又是个中学生，今日怎么这样多中学生？”
“中学生才好啊！”男子神色暧昧，“年纪小，单纯可爱。况且穿着学生装而不是礼裙，想必家中不甚富裕，那更好了。”
王致云百无聊赖：“这样的女子才惹不得，自诩有几分知识才干，又没什么钱，最是清高孤傲，轻易连手都摸不得，摸摸手就要你将她娶回家，无趣极了。”
“我摸人家手做什么？”男子站起身，“今日这样的场合我敢胡来？人家长得美，说说话也是惬意的，与你们几个打牌没什么意思，你不去我去了。”
王致云听他说长得美，又回头仔细瞧，这一瞧，手抓着膝上的西服外套微微一怔，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到她身边，抬手拦住了她。
温尚真看向拦住她的这人，比她高不了多少，只是方才她在欣赏地上摆放的鲜花，才没注意。
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她平静问：“你有事吗？”
“打扰小姐了，只是那边草地一会儿要作花园晚宴，现在不便过去胡踩，往花园这边来吧。”陈腾做出个相邀的姿势。
温尚真看他白衬衫黑西裤，像西餐厅里的西崽，以为他是从家宴会的服务员，语气温和了些：“好，谢谢你提醒。”
陈腾见她神色转柔，便笑得荡漾了几分，边陪她走着边问：“小姐贵姓？如何称呼？”
“我姓尚，我自己慢慢逛就好，你忙你的吧。”温尚真是那种买衣服不喜欢售货员跟着的人，逛花园更不喜欢了。
姓尚？陈腾眼珠一转，没听说平城有什么姓尚的大户人家，便靠得近了，放心笑道：“鄙姓陈，是陈次长的幼子。尚小姐还在念中学吗？是从四小姐的同学？”
温尚真立时蹙起眉，她还以为是服务员，现在听是什么次长的儿子，便冷淡了些：“是。这里太热了，我回厅中纳凉，失陪了。”
“诶~”陈腾又伸出手拦住她去路，被温尚真剜了一眼，才不自觉放下手，眼睁睁看她快步离开了，长吁短叹回到亭中，“唉，致云兄，你说得对啊，这样的女子脾气大得很。”
王致云沉默不语。
一旁有人笑道：“陈年兄喜欢这样的？是有几分美貌，就是胖了些。”
“你懂什么，胖有胖的美，那杨贵妃还是古往今来的大美人呢！”陈腾一屁股坐下，“姑娘虽胖，脾气也不小啊！你说家中不富裕，还能长胖的，定是家里宠溺坏了。”
“好了。”王致云皱眉道，“这里人来人往，背后议论姑娘像什么样？”
“哟！”陈腾有些惊奇地望着他，“转性了？往常你谈这些最是起劲。”
王致云看着牌：“再来一局！”
......
温尚真回到厅中，瞧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怎么？数月不见，不认识了？”姚竑笑道。
“不。”温尚真无奈摇头，“平城真是太小了，不过你来此也是情理之中。”
姚竑接过仆人送来的茶水，“你们快开学了吧？”
“是，往后可就是中学六年级了！”温尚真苦着脸叹息道，“不敢面对。”
姚竑轻笑一声，“听说了，往后可是大忙人了。”
“听说？”温尚真疑惑，“听谁说？”
姚竑没答她，只问，“想好考哪所大学了么？”
“啊？”温尚真摸不着头脑，“这么早就要想吗？”
“你不早作准备，如何知道要考什么？各学校的考试内容都不一样。”姚竑轻嗤一声，“整日想着玩了吧？”
温尚真冤枉啊，她每天累得像头牛，只是她是真不知道，高考竟然都是自主命题？“谢谢你提醒。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哪里毕业的呢！”
“北华大学。”姚竑漫不经心道。
再次听到这个大学的名字，温尚真竟然觉得有几分亲切，她咧嘴笑道：“那我也考北华大学！”
姚竑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动。
“姚先生！”商知悦不知从哪闪出来，“许久不见你了！”
姚竑笑着点点头：“商五小姐。”
“你怎么一直不来找我二姐？”商知悦笑道，“我二姐说，你给她打个电话，她就原谅你。你们闹什么了就不来往了？”
温尚真听他们说起私事，便走开了。姚竑看着她的背影，面上笑容淡下来，“没什么，你小孩子，不必关心这些。”
商知悦不喜欢旁人总将她作小孩子看，撅着嘴转身便走了。
好在没待太久，主人家便请众人前往花园用餐。虽然是西式的长餐桌，也摆了不少西式冷餐，但中式菜样也不少。从父在国外待了好些年，因此家里都按着西洋的来，宴上都是自助用餐。
不过今日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专程来吃席的，只有温尚真端着大盘，认真挑些鱼虾之类低热量的或是没怎么尝过的食物认真品味。
“诸君。”扩声器里传来沉稳的声音，众人望过去，只见是今日的主人翁从司长，他微笑道，“感谢诸位今日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一年前，我还将她扔在老家，......”
温尚真倒了第五杯米酒，边喝边听从司长讲述从瑞和的聪明乖巧，讲述他如何呕心沥血献身教育事业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女，讲述他将继续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等等，她品咂着，浓郁的米香沁入每一个毛孔，几乎没有酒精味，她不爱喝酒，但这酒实在太香，她一边赞叹，一边在心中哀嚎明日要加大运动训练量了。
从司长感人肺腑的演讲完毕，从瑞和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衣料波光粼粼的，配着从瑞和雪白的面容和柳条似的身材，倒真有杨柳弱袅袅，恰似女儿腰的美态来。
温尚真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美人，一边听着周围人夸赞从瑞和。日头早就沉了下去，只剩一点五彩霞光，却没有从家花园布置得缤纷，她有些迟钝，没听清从瑞和都说了什么，分明扩音器发出的声音不小，周围人也在嬉闹交谈，但她却觉得这些动静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的灵魂像是飘飘荡荡，不知道游在哪一方天外。
光亮闪烁，她迟缓地抬头，哦，原来是放了烟花，温尚真木然地看着烟花，烟花底下的人们衣着得体，优雅美丽，风度翩翩，交谈，笑闹，起舞，她却只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
那她属于哪里呢？其实她向来如此，不过是前世还是现在，她去哪都无所谓，没有人在意，像飘荡在世间的一缕幽魂，来或者去，像一阵风经过，像一滴水滑入汪洋。她并不悲伤，只是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深切的孤独。
“小姐？小姐？”
温尚真回神，才发觉不知何时响起了音乐，她蹙眉看向眼前的手，缓缓上移，是一张年轻的、溢着风流的脸，一双桃花眼泛着光，她淡声道：“有事吗？”
“我说，能请小姐跳支舞吗？”
温尚真看向他身后，草地作舞池，各色灯光闪耀，并不比舞厅差，已经有不少人搂抱着翩跹起舞了，她微微一笑：“抱歉，我不会跳舞。”
王致云愕然，旋即立刻道：“没关系，我教你。”
温尚真看着他始终未放下的手掌，微笑婉拒：“对不住，我有点喝醉了，去洗个手。”她转身离开，免得不答应他他丢面子，答应他她又不情愿。
稍远离了宴会中心，她在花园中找了个花坛坐下来，背后仍能听见那律动的音乐，只是感觉耳膜舒服了很多。
温尚真轻轻吐出一口气，唉，她啥时候能甩开膀子大吃特吃呢？要不然今天来这一趟真的是有些亏了。
“叹什么气？”
温尚真一抖，她嚎着拍胸口，“你要吓死我！”
姚竑端着酒杯，里头是紫红的酒液，他晃了晃，“我脚步声那样重，你没听见？”
温尚真玩笑道：“肯定是你踏着音乐节拍来的，我才没发觉。”
姚竑轻笑，他也在一旁坐下，“方才见有人邀你跳舞，怎么不去？”
“不会。”
“这也不难，凭你的灵性，一晚上便能学会，你若是想学，我......”
“我为什么要学？”温尚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也许那酒的后劲起了，她呈现出与平日迥然不同的模样来。
她眼里泛着水光，分明是氤氲的醉态，眉目间却尽是冷意，姚竑有些愕然，他从未见过她这样冷漠疏离的模样。
“我为什么要学我不喜欢的东西？就为了合群？就为了讨好你们？”温尚真冷道，“如果我是从司长的女儿，没有人敢轻佻地跑过来说邀我跳舞，在我拒绝后还不依不饶。”
“如果我是从司长，我就命令你们每个人给我献上一段舞来彩衣娱我。”
姚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才确信她喝醉了，他稍稍靠近，嗅了嗅，“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你以为我醉了？我没醉！”她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姚竑伸手欲扶，被她躲开，“不就是跳舞吗？一个人也能跳。”
温尚真双手向头侧举起，掌心相对拍了拍，神色严肃凛冽，又冷漠高傲，像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战士。
旋即，她双手舞动起来，舞姿刚健有力又透着明媚热烈，挺拔坚定又如花朵般细腻柔美，目空一切地冷峻，又奔放热情地像一团火。
如此地充满矛盾。
温尚真抓住裙摆，她全然忘了，这不是佛罗明戈的专业舞裙，这是她的制服裙子，经不起她掀动。
“啧！”她才掀了两下，姚竑便起身向前抓住她两只手，握在掌心，低头无奈笑道，“好了，你果真是喝醉了，幸好这里无人，不然你......”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冷沉的、压抑的愤怒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跳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