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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吃醋? 不用数据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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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微熹照常起床。
走出房间时,发现顾惟谨已经在厨房了。
“早。”他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些复杂情绪,“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林微熹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着细微的疼,但也不会让她很在意。
她只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顾惟谨的眼神,转身去倒水。
顾惟谨看着她,欲言又止。
异样的沉默让人胸闷,林微熹想想还是得直面问题。
她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口,盯着顾惟谨,“有话就说。”
顾惟谨愣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锅铲,走过来。
“昨天晚上,”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试探:“你是不是听见了?”
林微熹没说话,只是盯着顾惟谨,
“我打电话的时候。”顾惟谨头发有些发麻,还是继续说,“你是不是在门口?”
林微想了想,点点头。
顾惟谨几乎屏住了呼吸,似乎很紧张,“听见了为什么不问?”
林微熹依旧面无表情,“问什么?”
顾惟谨一噎,艰涩道:“问我跟谁打电话,说什么了。”
林微熹看着他,似乎很奇怪,“你需要我问吗?”
顾惟谨有些挫败。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微熹,”他慢慢说,“我们是夫妻。”
“合作夫妻。”她纠正。
“就算是合作夫妻,”他看着她,神情认真且执拗,“也需要沟通,你不能什么都憋着。”
林微熹想了想。
“好。”她说,“那我问,昨天晚上,你和谁打电话?说了什么?为什么那么晚?”
顾惟谨沉默了两秒。
“前女友。”他说,“她要离婚了,心情不好,找我倾诉。”
林微熹点点头。
“就这些?”
“就这些。”
“你为什么用那种语气说话?”
顾惟谨愣了一下:“什么语气?”
“很轻,很温柔。”林微熹说,“我从来没听你用那种语气说话。”
顾惟谨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水杯,已然开始泛白。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微熹,”他走近一步,“你吃醋了?”
林微熹皱眉,表情似乎很不认同顾惟谨的说法。
“吃醋的定义是:在亲密关系中,因第三方介入而产生的不安、嫉妒、焦虑等负面情绪。”她顿了顿,“我的情绪状态目前稳定,没有明显负面波动。所以,不是吃醋。”
顾惟谨看着她。
三秒后,他笑了。
“林微熹,”他说,“你知道吗,你这种时候,最可爱。”
“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我前女友。我跟她谈了七年,分手是因为我不想结婚。但现在,我结婚了。”
林微熹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娶的人是你,不是她,不是任何人,是你。”
林微熹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顾惟谨。”她开口。
“嗯?”
“你知道什么叫‘情绪识别障碍’吗?”
顾惟谨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我刚才的状态。”林微熹说,“我有轻微的述情障碍。我能感知情绪,但我分不清是哪一种,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顾惟谨看着她。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但我刚才,”她慢慢说,“胸口很闷,心率比平时快8%,手心有点潮。根据生理指标,这是‘负面情绪’的表现。”
顾惟谨没说话。
“你说这是吃醋。”她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是,那我可能,确实在吃醋。”
顾惟谨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一潭水。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微熹僵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拥抱。
她的身体很僵硬,像一块木头。
但她没有推开他。
三秒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腰上。
很轻,很犹豫。
像一只试探的小动物。
他抱紧了一点。
“林微熹,”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以后,如果吃醋,就直接说‘我吃醋’,不用分析数据。”
林微熹没说话。
但他感觉到,她在点头。
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没在看,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注意放什么。
顾惟谨在看手机,处理工作。
林微熹在看一本书,是《情感心理学》。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合上书。
“顾惟谨。”
“嗯?”
“我查了一下。”她说,“述情障碍的治疗方法之一是:多练习情感表达。”
顾惟谨抬起头:“然后呢?”
“然后——”她顿了顿,“我想练习一下。”
顾惟谨放下手机,看着她。
“好,你想怎么练?”
林微熹想了想。
“今天下午,你抱我的时候,”她说,“我有点……开心。”
顾惟谨笑了。
“还有呢?”
“还有——”她继续说,“你揉我头发的时候,我也……不讨厌。”
顾惟谨的笑容更深了。
“还有呢?”
林微熹皱眉。
“你非要我说很多吗?”
“对。”他点头,“越多越好。”
林微熹看着他。
三秒后,她开口。
“你做饭的时候,我喜欢看你的背影。”
“你早上叫我起床的声音,比闹钟好听。”
“你笑的时候,我会多看一眼。”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
她停住了。
顾惟谨等了三秒。
“会什么?”
林微熹低下头。
“会想你。”
林微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落在他心上的羽毛,让他情难自抑。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林微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林微熹抬起头,看着他。
“根据客观标准,”她说,“我的综合评分应该——”
“别用数据。”他打断她,“就听我说。”
林微熹闭上嘴。
“你很好。”他看着她的眼睛,“不用数据,不用公式,你就是很好。”
林微熹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她握着他的手,很紧。
电视里在放什么,没人知道。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很远。
但这一刻,两个人靠在一起。
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