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6、日记被发现了

　　茉语枝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脚步也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哟，还挺淡定。”郭优阴阳怪气的开口，挡在路中间没有让开，“茉语枝，找你聊聊天，赏脸吗？”

　　茉语枝抬起眼，语气平静：“聊什么？”

　　郭优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刺了一下，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聊什么？聊聊你那张嘴啊，那天在走廊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离姜今也远点，因为我喜欢她？”她故意捏着嗓子学，旁边的郑妮丹笑出声。

　　茉语枝看着她，眸光清浅无波。

　　“我说的是，”她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如果你喜欢她，就直接说，至少这样，我会觉得你还有点胆量。”

　　郭优的脸又红了。

　　旁边的职高女生嗤笑一声：“优优，这丫头嘴挺毒啊，难怪你搞不定。”

　　“闭嘴！”郭优恼羞成怒，瞪着茉语枝，“茉语枝，我告诉你，别以为姜今也帮你几次就了不起了，她那是可怜你！”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茉语枝不耐烦的打断她，“换点新鲜的。”

　　郭优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身体气得直抖。

　　郑妮丹在旁边煽风点火：“优姐，跟她废什么话，她不是喜欢装吗？让她装个够！”

　　郭优深呼一口气，上前逼进茉语枝：“茉语枝，我给你个机会，从今天起，离姜今也远点，别着她面前晃，别跟她说话，别用你那些楚楚可怜的样子勾着她，做得到吗？”

　　茉语枝掀起眼皮，迎上她的目光。

　　“做不到呢？”她直接问。

　　郭优的眼神冷了下来。

　　“做不到？”她重复了一遍，猝然伸手，一把抓住茉语枝受伤的右手，用力一捏！

　　剧痛从手背传来，茉语枝的脸瞬间青白，她咬紧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发出声。

　　“疼吗？”郭优凑近她，声音染着扭曲的快意，“这就对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疼，你这只手，还想不想要了？”

　　茉语枝垂眸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纱布下的伤口在挤压下渗出刺痛，冷汗从额头滑落。

　　她不屑于求饶，也懒得挣扎，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郭优，你就这么怕我吗？”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郭优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怕姜今也眼里有我，”茉语枝继续说，每个字都带着刺，“你怕我再多待一天，她就会多看我一眼，你怕到最后，她根本记不起你是谁。”

　　“你闭嘴！”郭优尖声打断她，手下意识更用力。

　　茉语枝没有闭嘴，她忍着剧痛，向前倾了倾身，两人距离近的危险。

　　她低声道：“你嫉妒我，嫉妒姜今也喜欢我。”

　　听完郭优猛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茉语枝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腕，上面已经渗出血迹，她用左手轻托住右手，这才重新看向郭优。

　　“你刚才问我做不做得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我现在回答你。”

　　她上前一步，郭优下意识后退一步。

　　茉语枝再上前，郭优再退，旁边两人定在原地，硬是没动。

　　茉语枝一直把郭优逼到墙边，退无可退。

　　随后她停住，逼着郭优慌乱的眼神和她对视。

　　“做不到。”她一字一顿道。

　　郭优的脸彻底白了。

　　茉语枝没有再接话，她转身，从那两愣住的人身边走过，脊背依然挺直。

　　走出几步，她的目光就猝不及防撞上那双炽热的眼睛。

　　巷口站着一个人，姜今也。

　　她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脸色白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像是狂奔过来的。

　　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似有震惊、茫然、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灼热。

　　茉语枝和她对视了一秒，便收回目光，经过姜今也身边时，只轻声说了句：“伞还你。”

　　那把黑伞被塞进姜今也手里，带着茉语枝掌心的余温。

　　姜今也怔住，握着那把伞，看她越走越远。

　　巷子深处，郭优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风吹过，姜今也还在原地，心跳快得要喘不过气，脑海不断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做不到。”

　　仅凭一句话，姜今也就知道自己死定了，彻底栽了。

　　茉语枝回到老屋，关上门，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用冷水冲洗渗血的手腕。

　　刺痛让她眉头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她小心擦干手腕，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些后，她走到桌边，拿出那本日记，还是翻到最新页。

　　她拿起那支还没来得及还的笔，在那两行字下方又添了一行：

　　“今天看到了吗？”

　　她合上日记本，将它重新放回去，她闭上眼，想起姜今也那双悸动的星眸。

　　不知道那双眼睛哭起来是什么样的，茉语枝倏然有点好奇。

　　第二天，茉语枝到教室时，发现气氛不对。

　　很多人看她眼神怪怪的，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她进门时骤然压低，又在背后偷偷响起。

　　她面无表情的走向座位，姜今也正低头翻书，没什么表情。

　　茉语枝坐下，摊开课本。

　　前排的林玲转过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

　　课间操时，茉语枝被体育老师叫去帮忙整理器材，回来已经快要上课了。

　　她走进教室，发现自己桌肚被塞满了东西，揉成团的纸巾，零食袋，还有一张画着侮辱性图案的涂鸦。

　　周围传来压低的笑声。

　　茉语枝没什么表情，只慢慢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

　　然后她看到了压在最里面的那张纸条。

　　“小偷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她抬头，目光扫过教室，郭优正和旁边人说话，郑妮丹低头假装看书，嘴角挂着笑，其他人要么避开她的视线，要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这时，姜今也回来了，她刚进门就发现了气氛不对。

　　视线一下子锁定茉语枝桌上的垃圾，笑容瞬间垮了。

　　她风风火火走过来，什么都没问，从自己桌子那掏出个塑料袋，把垃圾全扫进去，系好，丢掉。

　　再帮茉语枝收拾，擦桌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两人一句话都没有。

　　班里的气氛在姜今也回来后，只剩沉默。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午休时间，大部分人去食堂，茉语枝又没去，只顾着做题。

　　后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姜今也也没走。

　　茉语枝写完最后一道题，停下笔，侧过头，没看姜今也，只轻声说：“你的笔，还你。”

　　她拿出那支黑水笔，放在自己桌角。

　　姜今也沉默了会，冷不丁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茉语枝抬起头，有些不解，就前后的距离，她为什么还要走到旁边。

　　姜今也的表情很复杂，她低头看茉语枝，目光扫过她缠着纱布的手，又移到她平静的脸上。

　　“郭优她们，我会让她们……”姜今也顿了下，声音有些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茉语枝仰头看她，倏然自嘲一笑：“姜今也，你能让她们不要往我桌子塞垃圾，能让她们不在背后议论我吗？能让她们看我的眼神正常一点吗？”

　　姜今也哑住了。

　　茉语枝把目光重新放回题目上。

　　“你不是我的骑士，”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你没必要，也没义务保护我。”

　　“我没说我是骑士。”姜今也的声音硬了起来。

　　茉语枝抬头看她，姜今也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她直视着茉语枝，眼里情绪太多。

　　“我没想保护你，”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谁，“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样，欺负人是什么本事。”

　　茉语枝没有接话。

　　姜今也感觉有点尴尬，伸手想拿那支笔，指尖刚碰到笔杆，茉语枝的手蓦然覆了上来。

　　她只是用指尖压住了笔帽的一端，姜今也的手指却僵住了。

　　两只手隔着那只笔，似乎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这支笔我用了好几天。”茉语枝柔声细语。

　　姜今也呼吸都停住了。

　　她继续呢喃：“用它写了很多东西，写作业，写笔记，还写了别的。”

　　姜今也的手微微颤抖，她想抽回手，可又舍不得。

　　“写了什么？”她问，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茉语枝不作回答，她眉梢挂悦，唇角勾出一个暧昧笑意。

　　随即她松开手。

　　“想知道？”她垂眸，重新看向习题册，“那就自己去发现。”

　　姜今也呆在原地，手里那支笔感觉格外滚烫，她盯着茉语枝侧脸，那张脸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她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茉语枝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内容无非就那些问题，适应得怎么样，和同学相处有没有困难。

　　茉语枝一一回答，每句话都滴水不漏。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已经空了，她不紧不慢的走回教室，推开门，里面只剩一个人。

　　姜今也坐在她的位置，背对着门，低头不知在看什么，听见开门声，她瞬间扭过头。

　　这下茉语枝看清她在看什么了。

　　是那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