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客 谁家好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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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溪下意识回答，说完才想起来Cathy说过的话，“......你不是从不干涉下属生活吗？”
傅承霄答得理所当然：“不干涉。但有义务了解你，毕竟这和你未来的加班意愿度有关。”
“哦。”林溪迟疑着说。
“那你有女朋友？”傅承霄又追问。
这下林溪不惯着了，这问题都涉及隐私了，就算他是应聘方，向上管理还是要做一做的：“傅总.......”
“行了，”傅承霄见好就收，“最后一个问题，说说你工作之外的业余爱好。”
“这和加班意愿度无关吧？”林溪开始对Cathy的话产生严重怀疑。说好的不干涉呢？
傅承霄也没惯着他了，继续坚持问：“通过你的兴趣爱好来了解你的性格，以便了解如何与你相处。”
“行吧。”林溪考虑到自己毕竟还没进门，适当怂一点也行，他想了想，说，“我平时......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多一点，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会喜欢画画，也打打游戏。”
“昨晚呢？也和朋友在一起吗？”傅承霄追问。
林溪愣了下，没料到会问得这么细节，但他还是说了实话：“是的。昨晚去了朋友家，他是个甜食爱好者，在家亲手做了柠檬凝乳酸奶。我坐享其成了两杯。下次他再做，我带过来给傅总尝尝。”
傅承霄看着林溪，没有再继续问问题了。
事实上，刚才他推开会议室门、看到林溪的那一瞬，几乎就确定对方就是小明——
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黑曜石，凉丝丝地浸着光。下颌线条收得利落，唇色淡红，润泽得像颗粉葡萄。组合在一起，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单独拆分开来，就和昨晚的小明如出一辙。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白皙的皮肤如羊脂一般，又透又亮，整个人像是沐浴在一层薄薄的月光里，连睫毛尖上都挂着细碎的光。
被他的容貌硬控了一瞬后，他的内心就翻江倒海起来。昨晚所有的愤怒，都一下子有了具体的倾泄对象。
他脑海里已经出现那副画面——他掐着人的脖子，惯倒在沙发上，一边咬着人的唇，一边逼问对方为什么要放他鸽子。看着对方喘不上气，眼睛通红，却被逼着勉强回答他的话……
不过，傅承霄没有那么快下结论。
不说他没有看到小明的全脸，就单论眼神，两人的也不完全一样。林溪的目光更清澈，在办公室白织灯的加持下，透着单纯、却自信的眼神，不太像混夜场的。
越交谈下去，傅承霄就越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因为，这个林溪的确是一个背景优秀、专业知识扎实的设计师，如果去掉自己的反向滤镜，直接略过助理岗位，让他来做以晟的设计师都行。
这样的年轻人，完全可以凭借专业在城市里扎稳脚跟，何必去做mb？
所以，他问了林溪昨晚在哪儿。
但对方的回答并不符合。
难道只是长相的巧合？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对方刻意跳过了去酒吧做mb的事，毕竟，对于一个衣着鲜亮的设计师来说，那样的经历很见不得人。
傅承霄需要更多时间来观察。
“傅总这么看着我，是对我还有疑问？”对面的林溪大大方方说，“看傅总犹豫不决，不如我再来总结一下我的优势。”
傅承霄抬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溪脸上带着微笑，是一种很诚挚的笑容：“我是一个很热络的人，容易相处，喜欢多管闲事，如果我来，傅总不用担心团队协作的问题。而且，”他给出了最后一个重磅，“我能喝酒，很能喝。”
等他说完，傅承霄已经完成了他的思考。林溪在专业上完全符合要求，就算他不补充最后这两点，他也会录用对方。不过，既然对方说他能喝......
“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林溪坐直了些：“随时。”
傅承霄站起，打量了他一下：“你站起来。”
林溪“啊？”了一声，站了起来。
傅承霄看了眼他的西裤和皮鞋，又看了眼手表：“十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这回林溪“啊？”的声音更长了一些。
傅承霄嘴角微微勾起：“去见个客户。”
林溪愣在当场，一副不敢相信公司竟然不谈薪水、不签合同、面试完就出工、压榨新员工到这种地步的模样。
知名事务所竟然是个黑心雇主！
傅承霄转身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你不是说“随时”吗？人总要有兑现承诺的能力。
今晚他有一个客户想宴请他，本来是想直接推掉的，对方不仅非常推崇酒桌文化，还很好色，对，好的就是他本人这个色。
但是，既然新员工吹嘘自己能喝，不如就让他去发挥一下实力。毕竟，对一个醉鬼套话，要容易得多。
而且......林溪那张脸，没有哪个好男色的会不动心。他倒想看看，甲方对林溪上下其手的时候，他会不会像一个mb一样应付自如？
*
去往前往停车场的路上时，林溪有点恍惚。
这就上班了？
走在前面的傅承霄身高腿长，一身藏青色条纹西装又高级又低调，嗯......看着真和Cain的身材有点像呢。不过西装外套很好地包容了两个胳膊的线条，看不出傅承霄的肱三头肌有多发达。
待会见客户，他会把西装脱下来吗？
傅承霄忽然转过头：“发什么愣？”
“哦，”林溪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滴。傅承霄按了下遥控锁。
林溪瞥了一眼，整个人立即被硬控住了。
这是一辆灰色奥迪，宽体、低趴，不懂车的人看它，大概只觉得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像穿着工装的牛马，安静、不起眼。
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奥迪RS 6 Avant。
颜色是独有的纳多灰，宽体轮拱比普通A6 Avant每侧宽出40毫米，车头是巨大的蜂窝状中网，两侧进气口像猛兽张开的颌骨。21英寸的轮毂，红色卡钳在辐条间若隐若现。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牛马，这是穿着礼服的皇家贵族！全部配好落地起码一百六十万以上！
从静止起步到100码速，只要3.6秒！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他的梦中情车。是他刷过无数视频、翻过无数评测、在梦里踩过无数次油门的那台车。
而现在它就停在三步之外。
林溪盯着车身，感觉头皮发麻。啊啊啊啊！上个班还有这种福利吗？！
他一边连续“卧槽”，一边搓了搓掌心，在后车门边停住了。稳住情绪，拉开车门，就听到站在驾驶位的傅承霄“嗯？”了一声。他抬起头，傅承霄正看着他，眉心微皱。
林溪不明所以：“嗯？”
傅承霄冰冷冷问：“把我当司机了？”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上司开车，他坐后面，好像......是不太合适啊......他不好意思地挪了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开上路五分钟了，林溪还沉浸在一种坐到梦中情车的惊喜感中。他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欣喜不已。
他由衷地赞叹道：“傅总，你选车的眼光真好。”
“随便买的。”傅承霄敷衍道。
林溪咯了一下，笑着说：“......品味在这儿，随便买都会这么好。”
“和品位没关系，薪水够而已。”傅承霄又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林溪简直无语，忍了几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额......傅总，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会聊天啊？”
“没有。”傅承霄说。
“真的吗？”林溪非常怀疑。
“他们不敢说我。”傅承霄再次一刀结束对话。
林溪比了个大拇指，脸上带着些初次和上司单独相处的体面的微笑。
傅承霄忽然说：“你可以摸车。”
体面的微笑戛然而止。连一向不知道羞耻为何物的林溪都有点不好意思。
傅承霄又补了一刀：“不好意思吗？”
林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想翻个白眼回敬。
傅承霄发出了短促的介于“呵”和“哼”之间的声音，似乎在嘲笑。
这下林溪不服输了。他向来是脸皮厚的，一直认为长辈间的太过于客气是表里不一的，这会儿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上司嘲笑了，就像是一个种子选手被业余爱好者鄙视了。
他伸出手，把手指压上座椅边缘。那是一条细密的蜂窝状缝线——华格纳真皮，带钻石蜂巢纹路。他轻轻按了下，指尖顺着缝线的走向滑了一段，走到座椅侧翼包裹的位置后，指腹在那个弧面上短暂地贴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手感很好，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完美。
他略转过头，视线停在中控台边缘，那里有一条深色拉丝铝材质的金属饰条，光打在上面时几乎不反光，但摸上去的触感和碳纤维、Alcantara、或者真皮都不一样——更凉，更密，更安静。
林溪有种十分的满足感，咧着嘴笑：“摸爽了，谢谢傅总。”
傅承霄：“嗯。”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在行驶过程中发出的自然噪音，和一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
林溪找了个话题：“傅总，今晚的客户是？”
傅承霄：“一个房地产商，一把手姓王。他们年底要在市中心建造一个商业综合体，上个月给事务所发了商务洽谈邀请，还没沟通过。今天过去，就是初步了解一下对方的需求。”
林溪点头：“好。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
傅承霄：“王总爱喝点酒，正好你刚刚说能喝，可以帮着应酬一下。”
林溪：“没问题。”
这次会晤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
迎宾小姐听到傅承霄自报家门后，带着他们俩往二楼包间走。
林溪跟在傅承霄身后，其实心里有点好奇。短短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傅承霄是个极其自信、甚至到自傲程度的人，他的专业能力也让他有这样自傲的资本。不过，乙方对上甲方，话不用开口，也是自然低上三分的。
像傅承霄这样的人，会如何放低身段呢？
迎宾小姐敲敲门，拧开门把手，让在一侧：“两位请进。”
傅承霄走了进去。
一屋子五六个男人正坐在餐桌旁的茶几边抽烟聊天。一看到傅承霄进去，正中间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迅速站起，一把掐掉手里的烟，朝着傅承霄迎上来，态度殷勤：“傅总，可算把你盼到了。”
他微侧过脸，瞥了身旁的人一眼，指了下窗。身旁人立即跑去打开了窗，散一散屋里的烟味儿。
傅承霄伸手，态度不冷不热：“王总。”
王茂良双手迎上，用力握住，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我还怕你不来了，这下看到真人，可算放心了。”
傅承霄松开手：“我答应了就会来。”
王茂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下。立即又有人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拿去厕所清理。
他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面带微笑：“傅总先喝点茶？还是直接上菜？”
傅承霄直接往里走：“喝茶，我们先把需求聊了。”
林溪站在门口，一时没迈动腿。
这对吗？
他脑海里本来的画面是——傅承霄弯腰撅臀地伸出双手，给一个矮胖子点烟，对面一手叉腰、一条腿抖着，手里燃着的烟对着傅承霄指指点点。
可别说那个王总不算胖，个子都没比傅承霄矮多少，更重要的是，王总才是那个阿谀奉承、点头哈腰、毕恭毕敬、仿佛生怕怠慢一点、傅承霄就会像个浑身金塑的大鹏鸟一样飞走了的模样。
他不过裸辞了半个月，甲方乙方的身份已经颠成这个样子了？
到底谁才是衣食父母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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