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面试 大概是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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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傅承霄到了事务所后，先去了茶水间，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女生在闲聊。
“喂，听说今天有帅哥来面试？”
“对啊，超级帅的！我已经把手头活全部安排好了，务必留出足够的时间，和帅哥聊一顿昏天黑地的。”
“切，有那么帅吗？还能帅得过咱们傅总？”
“哎呀，不同风格的。傅总是阿尔卑斯山，够不着的。这个男生嘛.......嘿嘿。”
“别笑得那么浪，这个男生怎么样？”
“他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清风，夏日中的一汪清泉.......”
“诶诶，停，别花痴了。你就说能不能追到吧，别又来一个阿尔卑斯山。”
“那不可能！这个男生绝对是小太阳型的，暖死你。哎呀，傅总！”
傅承霄走了进去。
这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叫Cathy，是事务所的HR。她尴尬了一瞬，眼睛就亮起来了：“哇！傅总，今天怎么这么帅！”
他上午去把头发剪短了，原本挡住眼睛的刘海、遮住脖颈的中长发，几乎被剪掉了一半长度，显得精神了不少。平日里习惯的隐形眼镜也没戴，而是戴了一副金色框架眼镜，把他的戾气压掉几分，颇有点学者的儒雅味道。
傅承霄和这个HR很熟悉，知道她虽然喜欢看帅哥，但做起事来是一丝不苟的：“Cathy，昨晚的助理设计师候选人，进展如何？”
Cathy小嘴巴叭叭儿就开始说了：“傅总，你给我的候选人，今天上午全部做过一轮电面了。你让我重点关注的那个林溪，逻辑清晰、表达利落，专业背景过硬，项目经验丰富，简直是助理设计师的完美人选......”
“上一家为什么离职？”傅承霄打断。
Cathy噎了一下，有点好笑地说：“因为和上一任老板吵架。”
“什么？”傅承霄以为自己听错了。职场上敢和老板吵架的本来就是少数，敢把这事当作离职理由说出来的，就不只是“凤毛麟角”这四个字能形容的了。多少脑子得有点不正常吧。
“要是你没交代过重点关注，这样的候选人，我肯定是要过滤掉的。”Cathy叭叭儿地像个小麻雀，“但我后来一想，说不定他就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傅承霄问。
“你上一回的助理，人多老实啊，脾气好得谁都能欺负，可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你骂得三天就离了职。”
“我没骂他。”傅承霄纠正。
“对对，你没骂他，不过是用最犀利的语言，挑出了他犯下的108种错误，把人家说自闭了而已。”Cathy眨巴眨巴两个大眼睛。
“犯蠢还不让人说了？”傅承霄难得多说了一句。
“能说。”Cathy顺着应了一句，立即换了方向，“不过傅总你的助理最长的待了没超过一个月，大概他们都是攻低防低型。我就想，找个能和老板吵架的，至少攻击力肯定高啊！说不定以毒攻毒，能留下呢！”
傅承霄懒得对这番歪理对什么评论：“他什么时候来事务所面试？”
“下午5点。HR这边先聊，OK的话，请您来终面。”
“嗯。”傅承霄答应了一声，走出茶水间。
他一离开，刚刚跑远的另外一个女生踩着小碎步跑到Cathy身边：“哇Cathy，你怎么敢跟傅魔头说话的啊？我每次看见他腿就软了。”
Cathy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地说：“是吓软的吗？还是被他帅软的啊？真没出息。”
女生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都有啊。那么帅，又那么高冷、那么酷，听说所里的其他几个合伙人也都怕他，更别说普通员工了。”
Cathy微仰着头，开始幻想：“你不觉得这种高冷禁欲型的帅男，万一被拿下，露出那种沉浸于欲.火中的表情时.......哇，简直要迷死人吗？”
“花痴。”女生脸更红了，骂了一句就跑开了。
Cathy才不觉得自己花痴，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在下午五点，她走进会议室、撞见今天的应聘者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开始犯花痴了。
对面的人穿着白衬衫，浅灰色西裤，一条天蓝色斜纹领带，非常清爽的打扮。重要的是，照片已经很帅，真人又比照片帅多了一个新高度，白皙带光泽感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就像是一张十年前灰扑扑的平面旧照片，被撕掉了那层封印的膜，陡然间立体了，发光了，变得栩栩如生。
“Cathy姐姐好。”年轻人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她，笑着打招呼。
Cathy感觉心都要化了。
不用面试了，直接过吧。就这样的脸，就算什么都不做，养在办公室里放着，也能提高全公司所有女性150%的工作效率啊！太值了！
但Cathy毕竟是个专业的HR，她尽量绷着脸，看起来专业，实则八卦，东问西问问半天，好不容易过完了面试流程。最后说：“综合了解下来，你还是很匹配助理设计师这个岗位的。你对我们公司、以及这个岗位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林溪看起来放松了些，笑了笑：“Cathy姐，以晟建筑设计事务所，是业内顶流的公司，名声赫赫，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从上一家离职，是因为和老板吵架。所以，我想问问，如果我来做助理设计师，上司是哪一位呢？他的性格脾气、对待下属的方式怎么样呢？”
Cathy的笑容僵在脸上。完了，这样一个完美的候选人，要丢了。
“那个......这一次招聘助理设计师呢，和以往的职位有些不同。这是我们一位特别优秀的合伙人点名要的，来了之后，等于给他做助理。”
“哦？”林溪一下子来了兴趣，身体略微前倾，“直接跟着合伙人做项目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是的，非常难得。”Cathy见林溪很看重工作机会，心里的天平又荡回来一些。她心里七上八下打鼓，尽力平和着心绪，思考着如何披露正确的信息，才能拿下这个候选人。考验她专业度的时候到了。
“合伙人的性格呢，他很有边界感，对下属工作以外的生活从不过问。”
工作以内的事物严苛至极。
林溪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以前那个老板，对我今天打什么颜色的领带都要管。”
Cathy默念一句“阿弥陀佛”，继续说：“脾气呢......反正我从来没听到他在公司里大声说过话，更别说吵架了。”
傅总说话冰冷至极，声音低沉，对下属的批评句句扎准心窝，一刀致命，根本吵不起来。
“真有这样完美的老板吗？”林溪笑着问，“那他专业能力怎么样？指导下属的能力怎么样？”
说到这个，Cathy不自觉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了一些：“傅总的能力，连公司老大朱总都天天夸，那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指导下属么......所有当过他助理的人，都评价他一针见血，从不废话，永远在关键点上。”
的确一针见血，说得助理都要吐血。的确在关键点上，但标准超高，也从不知委婉为何物。有一任助理是个姑娘，被他两句话就说哭了。被朱总问起来的时候，还说不出来委屈。
林溪顿时兴奋了：“看来我运气不错啊，那我要好好争取这个机会，谢谢Cathy姐。”
Cathy心里松了一口气，再问下去，她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了。她理了理桌上的资料站起来：“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傅总，他负责你的终面。如果通过的话，到岗时间由他来定。”
“OK。”林溪比了个手势。
Cathy出门后，林溪背靠在椅子上，放松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这两天实在太顺了。
先是帮朋友顺利报仇，把一个游戏里的老骗子给倒骗了过来，拿了对方一件橙装；再是戳破了线上一个伪大佬的真面目。最牛逼的就是昨晚，在酒吧好好教训了一下那个误认为自己是mb的Cain。
他的二十四岁本命年，专克不怀好意的老登。
咚咚。会议室门被敲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傅承霄。”
林溪一抬头，站起身来，一瞬间恍惚了下。
来人个子很高，穿着藏青色格纹的修身西装，裹住一副好身材，看起来很有力量感。他的眼神很深邃，带着三分冰冷.......好熟悉，和昨晚那个Cain好像.......
“怎么了？”傅承霄问。
“没事。”林溪立即反应过来，笑了笑说：“傅总很帅，和我印象中的合伙人有点不符。”
不可能是Cain。Cain是中长发、不戴眼镜，眼神更犀利，而眼前的男人是利落短发，金边眼镜遮住眉眼，多了三分儒雅感，周身的气质礼貌、专业，不像Cain那么无耻。
不会是你坑了人家心虚吧，看谁都像Cain。
林溪调整了下心态，伸出手：“我是林溪。”
傅承霄回握过来，这个握手很有力，抓得林溪掌心紧了一下。他语气平静地问：“合伙人该是什么形象？肥肚腩秃顶吗？”
林溪笑了起来，点点头：“我以前的老板就是那样的。”
傅承霄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们公司也有，说不定你有机会见到。”
林溪也坐回自己的位置，对这位准上司的第一印象不错。
面试正式开始。
傅承霄的第一个问题，就询问林溪的项目经验，砸中了最有难度的地方。
林溪开始认真应答。
半小时交流下来，林溪竟然有一种酣畅淋漓感。
面试官很专业，他并没有东问一点、西问一点，反而就着一个细节一直深入，从简单的回忆到深入的思考，直到卡在林溪认知的最高点，一时间让他有种烧掉大脑的畅快感。
光这一场面试，他受益甚多。
“傅总，你好专业。”林溪由衷地夸赞。
“不会因为你奉承我就让你通过的。”傅承霄语调依旧平稳。
林溪笑出了声：“发自肺腑的。”
“你的项目经验和专业度都不错，为什么想来应聘助理设计师？”
他这个资质，去别的公司，可以去掉“助理”两个字。
林溪思考了一秒，打算实话实说：“去年一整年，整个贝京市一半的高精尖项目，都是以晟做的。以晟是行业标杆，而我想跟标杆企业内的标杆人物学习。”
傅承霄眉毛一抬：“你是指？”
“以晟最厉害的，应该是创始人朱以安朱总吧？”林溪虽然是用问的，但语调却是降调，因为这基本是一个没有疑问的问题。
傅承霄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看着林溪，嘴角似笑非笑：“所以我只是你的跳板？”
林溪攥了下拳头，模凌两可地回答：“傅总这么年轻，就在以晟担任合伙人，当然有过人之处。我刚刚已经领教过了。”
傅承霄点了下头，用很平稳的语气说：“嗯。去年以晟的高精尖项目一共三个，其中两个是我做的。”
“什么？！”林溪一拳敲在桌子上，吃惊地问，“两个？”
“不像吗？”傅承霄语调依旧平稳。
林溪愣了一下，意识到眼前这个气势强大的男人不可能在这种小问题上撒谎，但他犹豫了下，还是直白地表示：“好像......过于年轻了点。”
不知道是否他的反应取悦到了傅承霄，他嘴角的弧度明显了些：“以晟内部都有存档，如果你能进来，都能看到底稿。现在你还想跟创始人学习吗？”
这下林溪信了十成十，他立即改口：“额......我今天是来应聘你的助理的。”
傅承霄发出短促的一声，介于“呵”和“哼”之间，又问：“听说你上家离职的原因是和老板吵架？”
林溪立马叹口气，肩膀都耷拉了一些：“我就知道要问这个。”
“说说吧。”
林溪又叹口气，犹豫着追问：“傅总，你是不是不喜欢下属和你吵架？”
“吵不起来。”傅承霄干脆利落说。
“啊？”林溪没理解。
“我不会错。”傅承霄很平静地说。
“......”林溪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才好，他自认自己挺臭屁的了，没想到碰到个比他还臭屁的。算了，那就说说吵架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是这样的，我的上一任老板，当众欺负一个女生，我实在看不过，所以就......”
“怎么欺负的？”傅承霄打断。
“......要了解这么细节吗？”林溪不想反反复复地回忆。
“当然。否则我怎么判断你是侠义还是应激？”傅承霄理所当然地说。
林溪小声嘟囔：“早知道不说了。”
“嗯？”傅承霄看着他，眼神似乎在说“自己摆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了”。
林溪内心叹口气，又回忆了一遍：
“......他自己讲不清要求，让人家女生揣摩着画图，结果画一次他骂一次。女生熬了两个通宵，黑眼圈鸡蛋那么大，改了N版，结果被他开会时当众骂‘蠢货’，要辞退她。你说那个女生冤不冤？这种老板该不该骂？”
“嗯。”傅承霄干脆利落应了声。
“.......啊？”林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也赞成骂老板？
下一个问题，傅承霄忽然就转到了林溪绝对没有想到的角度：
“女生是你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面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