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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夕欢疏 半生情错 风雨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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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如晦,灵均携昭和归至将军府。
一入内室,庭外凄风骤雨遂隔,两人衣衫尽湿,黏附于身,寒侵肌骨。
老管家早已悄备姜茶干衣,躬身递上便退立外间,阖府更无一人近前。
昭和寒噤不止,紧抿唇间不语,唯缩向榻角,蜷作一团。
她埋首膝间,双臂环身,单薄肩头微耸,一如雨中惊鹿,惶惑无依。
灵均立在不远处,望其模样,胸间涩意翻涌,只怔怔伫立,不敢妄动分毫。
良久方缓步趋近,声线放柔:
“昭和,先饮姜茶驱寒,再易干衣,若染风寒,恐难将养。”
昭和神思恍惚,蜷于榻角,未有半分回应。
灵均心下一紧,不复顾忌,伸手将她轻揽入怀。
她虽微弱挣拒,他却未曾松手,自含一口温热姜茶,俯首渡入她口中,唯恐寒疾侵身。
昭和骤然睁目,惊惶与难堪齐涌,屈辱漫遍四肢百骸。
她在怀间挣动不得,唯有偏首垂泪,泣声微颤:
“你既不肯娶我,又何苦如此轻慢于我!”
灵均心头一震,力道微松,被她推开半步。
望她泪落潸然、楚楚含悲之态,听此句句剜心之语,半生持守的克制清明,一时尽溃。
他复将她紧紧揽回,声线沉哑,带破釜沉舟之意,在她耳畔低言:
“你既一心相嫁,我便成全你。”
语罢,俯首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下。
此吻含姜茶之辛、夜雨之凉,更裹他压抑至深的乱与戾,全无半分缱绻,只余偏执躁郁,似要将满心躁意尽泄于此。
昭和浑身僵冷,双手抵在他胸前徒劳挣动,泪落愈急,沿下颌滑落衣襟,咸凉刺骨。
他吻得沉烈而不容躲避,一手锢着她,另一手不顾她轻颤抗拒,径直缓褪二人湿冷外衫。
她惊惶失措,身似风中残叶,无依无凭,避无可避,挣扎渐微,终是只能任他摆布。
灵均闭目,唇间尽是她浅淡气息,心底翻涌难抑。
他揽着她,不容她躲闪退避,便缓缓落于榻上,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落下时却又极轻,似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顾忌。
昭和泪珠滚落,点点沾于锦褥之上,寒浸肌骨,痛灼心扉。
他避开她含泪双目,埋首她颈间,呼吸沉乱,只余满心躁乱与艰涩,一举一动却已不自觉放轻力道。
窗外风雨未歇,重雨敲窗,室内烛火轻摇,两道身影交叠,看似相近,心却隔万丈深渊。
唯有沉抑至极的痛楚与无可释怀的亏欠,在静默中纠缠,结成死结。
他以最近之距,抱着这颗被他碾碎的心,如怀一生偿不尽的债。
臂间力道似要将她揉入骨血,可她微微一颤,他又不自觉放软了神色。
情事渐歇,余温犹在,却凉透骨血。
灵均骤然回神,心底那道清瘦身影一闪而过,周身瞬时僵住。
一时冲动尽散,唯余悔意翻涌,席卷五脏六腑。
他竟因一时失控,一腔愧意,做出这等伤人伤己之事。
事到如今,进退无措,满心烦乱自责,到了口边,竟成一句伤人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