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清泪染枕 宿命成劫 ...
-
其吻沉而急切，辗转肆虐，自唇畔掠至腮边，落于颈间，挟酒气与不容抗拒之势。
他醉意沉昏，眸色混沌，唯凭一腔灼热本能，扣其腰肢，不容半分退避。唇间力道沉乱，尽是沙场男儿之悍然孤愤，无半分温柔。
她浑身战栗，肩头微颤，声声哀求微弱几不可闻：
“大人，不可……您认错人了……”
她只道他醉中误认，他却未曾稍停。
她身上清浅药香，丝丝缕缕入其鼻息，竟平抚心头躁意，反令他愈不肯休。
他执其素腕，轻抬置于枕间，俯身相压，将她困于方寸软榻之内，退无可退。
她声息轻颤，眼底蓄泪，低徊哀求，眸中尽是惶然无依。
他早已失却自持，半步不肯相让。
窗间月色如水，洒在她微颤之肩、绷紧之背，更添凄楚。
她周身骤然一僵，指尖死死攥住被褥，锐痛漫遍周身，如坠冰渊，连挣扎亦轻软无力。
那哽在喉间的一句“不要”，终碎作枕上清泪，睫羽一颤，滚落无痕，再无声息。
她偏过头去，睫羽沾泪，泪痕斑驳，唇角微颤，一声声凄婉低唤，散入深夜烛影。
廊外主人携舞姬行至此处，脚步骤然一顿，侧耳听闻室内声响，面色沉冷颔首，低声告诫：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否则祸及自身。”
舞姬面色惶恐，连连颔首，不敢多言，随他匆匆退去。
室内光影渐暗，残烛摇曳将熄。榻上女子终是气力不济，双目缓缓阖上，昏沉睡去，眉心犹自微蹙难展。
天际初露鱼肚白，男子被宿醉头痛扰醒。
眉峰骤蹙，指尖按向额角，神色间满是不耐。
未睁眼，已觉身侧有人，不耐之意翻涌，唇角抿作冷硬一线。
他按住胀痛额角，声低沉哑，不带半分温绪：
“天明了，还不速速离去。”
女子身躯猛地一僵，心口骤涩，指尖微颤，如被细针深刺，酸麻漫遍四肢百骸。
他见她迟迟未动，眉峰愈蹙，眼睫未抬，语声更寒：
“你自知身份，不必多留。”
她不敢久滞，慌忙撑身而起，背过身去，指尖颤抖整理凌乱衣衫。发丝散乱，肩背微颤，一步一颤，快步离了这屈辱难言之地，步履仓皇，不敢回头。
昔日溪边初遇，是临风立马之清隽郎将；
今朝榻前相对，竟成冷眼相向之陌路之人。
她清白而来，含辱而去。
而他，连她姓名，亦未曾知晓。
女子掩门离去，抬首望天，晨色微茫，风露凄清，恰如她遍体鳞伤之心绪。
她须速速归去，一夜未归，弟弟修济必已焦灼不安。
当年战乱离散，双亲早逝，她与修济自幼相依为命，互为世间唯一依靠。
修济年少沉稳，颇有勇略，今在大将军麾下赵副将营中当差，勤勉肯干，颇受器重。
乱世生计维艰，她常往医馆帮工，亦偶入权贵府中侍疾，换些微薄银钱，勉强姐弟二人安稳度日。
“姐姐！”
甫至路口，修济已急急迎上，满目焦灼，语声慌乱：
“姐姐昨夜去往何处，怎会彻夜不归？”
女子强抑心底凄楚，压下喉间哽咽，柔声应道：
“昨夜大夫府中事务繁杂，我帮衬一整夜，未曾脱身。”
她不敢，亦不忍将昨夜之辱告知弟弟。
她深知修济性子，若知她受此屈辱，必不顾一切拼命，后果不堪设想。
修济凝望着她，自幼相依，她分毫异样皆瞒不过他眼底，满是心疼不安：
“姐姐……可是受了委屈？”
“当真无事。”
她强作镇定，慌忙避开他关切目光，轻拉他入内，语声轻颤：
“姐姐这就为你备些吃食，好让你安心入营当差。”
在弟弟殷殷注视之下，她终是将满心苦楚、一身伤痕，生生咽入心底，死死隐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清泪染枕 宿命成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