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为我折腰》砚秋uu

6、家长会

　　　　“所以这些年你就用那些过去自我封锁，和谁也不说？”
　　李斯越就这样望着他，等着他回答，神色越来越深沉，直到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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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贺繁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顾思白拧开视线，微低着头看向窗外，解释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们说，这些年我也不想去想这些，就骗自己当这些事都没发生过。”
　　李斯越叹了口气：“思白，周牧的事不是你的错，韩奇你也已经够照顾他了。难不成因为他，你和我们也不处了？”
　　说罢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顾思白怎么可能不懂，他和韩奇在一起多久，李斯越就劝了多久。
　　韩奇是周牧的亲弟弟，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性。
　　周牧离世那天，韩奇哭得昏天暗地，顾思白半揽着他肩膀轻声对他说：“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不用害怕。”
　　后来韩奇自从知道顾思白的性取向之后，就死活非要和他在一起。
　　顾思白应了，他受不了韩奇顶着一张和周牧七分像的脸在他面前哭，只要是“周牧”，他就没办法袖手旁观。
　　“你说好要当我一辈子哥哥的，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韩奇仰着头红着眼睛看他。
　　顾思白就仿若看到周牧流着血红的泪水质问他：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帮我？
　　顾思白只得妥协。
　　韩奇自从换了个身份，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些年作得没边了，顾思白只要和旁人在一起没和他说，韩奇就闹就质问他。
　　顾思白也没办法，干什么都带着韩奇，李斯越和贺繁看到韩奇就来火，也怕韩奇找事，慢慢就很少约他出来玩了。
　　“不会，我心里有数。”
　　李斯越知道不该插手人家二人的感情问题，顾思白要是真喜欢他，他也就不说话了，就为了一个死人还能把自己后半辈子的人生都给搭进去不成？
　　“嗯，别把什么担子都揽自己身上。”李斯越说是这样说，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些年，只要一碰到韩奇的事，顾思白就没脾气似的，什么都纵容着他。
　　顾思白点了点头，二人从天文台回去谁也没再说话。
　　听说因为意外死去的人，都会在出事的地方经久盘旋，直到原本的生命线结束后才能再转世投胎。
　　因此顾思白每次都是来天文台看他，韩奇则是和家人去墓地。
　　“你回去了吗？”韩奇发消息问。
　　顾思白回他：在路上。
　　韩奇：我刚和妈妈从那里回来。
　　韩奇：妈妈说她想哥哥了，背着我抹了把眼泪。
　　韩奇：我也很想他，在妈妈面前我不敢哭，怕她更伤心。
　　韩奇的消息一连串发了过来。
　　顾思白每次都不知道该如何回他，惯用的回复道：没事，都会过去的。
　　顾思白：他也不想看到你哭。
　　顾思白也知道自己的回复很敷衍，韩奇每次都这样说，起初顾思白还能耐心的安慰他，韩奇说得多了现在顾思白甚至都习惯了，心里都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他扭头望着道路旁飞速向后退的大树，想着时间要是也能倒流，人生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顾思白突然觉得好累，累得他想沉沉的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再也不管这些糟心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顾思白看都不用看，知道又是韩奇发来的。
　　顾思白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才迟迟点开消息。
　　没想到是姜以诚发来的，顾思白反倒松了口气。
　　对方顶着一个海阔天空像是他爸那个年龄才会用的头像问：你出门了？
　　顾思白低低的笑了下。
　　顾思白：对，在扫墓。
　　姜以诚继续顶着那个头像回：好的。
　　顾思白觉得姜以诚像个人机，但又觉得这样相处挺好的，对面发来一大串安慰的话，顾思白反倒不自在。
　　顾思白：你早饭吃什么？我带回去。
　　姜以诚：都行，我不挑。
　　姜以诚不知道他们富二代早餐会吃什么，于是补了句：普通早点就行。
　　顾思白：OK
　　顾思白于是命令“李司机”，
　　“你饿不饿？去吃早饭啊。”
　　李斯越像见鬼了一样看他：“你不是不在外面吃？”
　　“偶尔一次了，现在阿姨请假了，家里没饭吃。”顾思白轻松的说道。
　　李斯越早上从来不吃早饭，顾思白于是打包了两份带回去。
　　“韩奇在你家？”
　　“不是，姜以诚在。”
　　“他怎么在？”李斯越心想要是韩奇知道后，怕是又要和他吵个天翻地覆吧。
　　“宿舍门禁他回不去。”
　　“他不回他家啊？”
　　“不清楚。他打算住酒店，还不如住我家呢。”
　　“你明摆着抢我家生意啊！”李斯越不爽道。
　　顾思白才想到学校后街那一片的酒店基本上都是李家开的。
　　“他家条件一般。”
　　李斯越好像听贺繁说过，他是免学费进来的。
　　顾思白刚进家门，警长就跑来冲他喵喵叫。
　　“回来了？”姜以诚穿着顾思白的黑色睡衣边下楼边说，合身得仿佛就是他的一样。
　　二人身高体型差不多，顾思白略高一点，心想，学校的校草名单里怕不是又要多一个。
　　“来吃饭。”顾思白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早餐。
　　顾思白怕他吃不惯买了广式早茶：肠粉，红米肠，还有小米粥。
　　刚打开，姜以诚眼都亮了，
　　惊喜的问：“你在哪买的？”
　　“广式早餐店，想着你应该爱吃。”
　　顾思白何止是爱吃啊，在这边好久没吃到了，恨不得天天吃。
　　姜以诚也不客道，先夹了块红米肠。
　　嚼了嚼就咽下去，感叹道：“有家的味道。”
　　“应该正宗的吧，听说这家店是你们广元人开的。”
　　“很正宗，你快尝尝。”
　　顾思白去广元的时候，在当地很有名的早茶店吃过，这两个口感确实差不多。
　　顾思白很喜欢吃这个外皮，很酥脆一点也不油。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姜以诚说。
　　顾思白：……
　　“多少钱？”姜以诚穷住不舍的问。
　　顾思白随口扯了句：“二十。”
　　“好，我转你了。”
　　顾思白忍不住吐槽：“你不觉得谈钱很伤感情吗？我请你，你下次请回来就是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不能白花你的钱。”
　　“你下次请回来不是一样吗？”
　　“我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顾思白也不与他争执，心想他们广元人就是喜欢斤斤计较。
　　开学考在周一，姜以诚因为没有学校成绩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
　　还没进考场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哎，姜以诚。”
　　韩奇叫住他，姜以诚头也不回的走进教室。
　　“姜以诚！”
　　韩奇跑到姜以诚身后，直接拽住了他。
　　“怎么？有事吗？”姜以诚正因为考试焦心，不想参与这些和他无关的事。
　　韩奇微笑着看向他，姜以诚不明所以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想，倘韩奇再不开口，他就扭头就走。
　　三……
　　二……
　　“我们在一个考场，好巧啊！”韩奇腼腆笑了下，说道：“中午一起吃饭吧！”
　　“我中午要复习，不去食堂吃饭。”姜以诚冷冷的说道。
　　“午饭还是要吃的，要不然你下午都没力气做题目，我请你。”韩奇说。
　　姜以诚正想要说什么，铃声就响了。
　　“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进考场，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姜以诚于是有了个正当借口，直直的走向座位不再理他。
　　考完上午两场，姜以诚去超市买了个面包去教室复习。
　　班里基本上没几个空座位，他算一个。
　　顾思白用后脑勺对着他在午睡。
　　姜以诚蹑手蹑脚的拉开椅子，咔嚓，椅子与地板的摩擦声他从没觉得那么大过。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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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半天原来他没睡着啊！
　　姜以诚“嗯。”了下。
　　“考得怎么样？”顾思白问。
　　“还行。”
　　“嗯。吃这个吗？”顾思白从包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他。
　　“我吃了面包，不饿。”
　　“那你留着下午吃，我买多了。”顾思白直接把饭团放在他桌子上。
　　姜以诚又又又被同桌霸道的投喂了！！！
　　“韩奇和你说了？”
　　顾思白愣了一下，“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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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韩奇约我吃饭，我要复习没去。”
　　“我记得你们好像是一个寝室的吧？”
　　“对。”
　　“韩奇……他要是找你事，你就直接和我说。”顾思白揉了揉眉心，勉强压制下心中的烦躁。
　　姜以诚听得云里雾里，韩奇这个人脑回路是有点不正常，但他和韩奇非亲非故，平日里又没什么接触，韩奇为何要找他不痛快？
　　“韩奇为什么要约你吃饭？”顾思白神色严肃地追问道。
　　“我和他碰巧在一个考场。”
　　顾思白硬扯了个微笑：“那挺巧的。”
　　他那么紧张干嘛？还能怕韩奇跟他跑了不成？
　　考试好不容易考完，家长会如约而至。
　　姜以诚妈妈一大早就来了。
　　顾思白座位上迟迟没见到人影。
　　“思白，我来的路上堵车。”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女人温婉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
　　“……王秘书。”顾思白眼神警惕的看向她，一边拽着她手腕把她拉进楼梯拐角。
　　听到这三个字以后，女人皎好的脸蛋上再也挂不住笑了。
　　“你松手。”女人用力甩手，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顾思白下足了力道，偏不让她如愿。
　　“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给你开家长会啊，你爸爸忙没空来，所以我就替他来了。”
　　“我爸忙就不用来，王秘书，家长会你来算什么？凑人数吗？”
　　“……你爸让我来的！”
　　“哦？是我爸让你来还是你自作主张来的我心里有数，王秘书，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我妈还在呢！”
　　顾思白拽着她手腕，把她逼在墙面上。
　　“你要干嘛？”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王雨希恐慌的问。
　　顾思白嘲讽的轻声笑了下，俯身在她耳畔道：“王秘书，我爸妈没有离婚，你就永远只是小三。”
　　一张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扭曲变形，王雨希忍气吞声的说道：“思白，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而已。”
　　还挺能忍！
　　顾思白松开了她的手。
　　“好啊，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顾思白丝毫没有留情，王雨希手腕上留得红痕格外明显，深得像是嵌入皮肤里。
　　姜离看向旁边一直玩着手机的年轻漂亮的家长，孩子那么优秀，自己身材保养得也好，真羡慕啊。
　　姜离主动搭话：“你家孩子成绩真好，门门都考那么好。”
　　王雨希眼皮都没抬的说：“是吗？谢谢。”
　　“以后还要麻烦你家儿子要多帮帮我们家小诚了，我家小诚啥都考得一塌糊涂。”
　　王雨希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惊喜的望向她：“好，我会转达给他的。”
　　王雨希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女人，她看着约莫四十岁，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浅蓝色牛仔裤，面容憔悴未带修饰，一看就是典型的家庭妇女。
　　平常这种女人她是看都不会看一样的，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怎么让枕边人在乎你？
　　“你打扮得挺清爽的。”
　　“哈哈哈……是吗？来得匆忙，我随便穿一件就来了。”姜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边说还边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散会之后，姜以诚带着姜离一言不发的回了寝室。
　　“妈。”
　　“你自己觉得考得怎么样？”
　　“……”姜以诚没说话。
　　“你好意思今天和这个同学出去玩，明天和那个同学约个饭，你看你自己的成绩，你好意思吗？”
　　“妈努力赚钱都是为了谁？”
　　姜离看着他低头一句不说的模样，更来火。
　　“妈不求你考第一，这边学业确实重，我也理解，但你起码考个中上是不是了？你现在在你班都是倒数了！”
　　“倒数！你觉得你对得起自己吗？
　　“……对得起我吗？”
　　姜以诚背对着他，顾思白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本来是追出来送姜以诚的手机的，等在这半天了，也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妈，对不起。”
　　顾思白敲了敲门，直接进去。
　　“同学，你的手机没拿。”
　　姜以诚红着眼冷冷的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小诚，这是？”姜离看着姜以诚。
　　“阿姨，我是姜以诚同桌。”
　　“哦哦，小顾呀，学习好，又有礼貌，真是个好孩子。”
　　“多谢阿姨夸奖。”
　　“那我就不多留了，还要麻烦你多教教我们小诚，他现在啊，哎……学习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阿姨，姜以诚学习很努力的，周末我们还在一起补习呢。”
　　“好好好，那我还有事，先走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