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为我折腰》砚秋uu

7、第 7 章

　　　　姜子以诚自顾自整理床铺，一句话也没说。
　　“吃饭了吗？”顾思白问。
　　“……”
　　“你来多久了？”
　　顾思白想了想说：“有一会儿了。”
　　“哦，那你看到什么了？”
　　顾思白看向一旁韩奇的床铺，过了会儿才开口：
　　“没戴隐形眼镜，看不清。”
　　韩奇的床铺理得很随意，衣服什么的随意堆在床尾栏杆上。枕头旁还放着一包薯片。
　　顾思白背对着他，半天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吃饭了吗？”姜以诚突然问。
　　“还没，一起去吃吧。”
　　“好。”
　　姜以诚知道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自己的辛苦。
　　但在妈妈眼里，他就是这般一无是处吗？
　　他也在努力啊。这次没考好下次继续加油，这种话说出口那么简单，为什么妈就是不肯多鼓励他点呢？
　　姜以诚烦乱的想着，此刻觉得全世界都是如此讨厌。
　　走不完的楼梯，数不完的阴天，挤不完的人群，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样样都让他觉得烦躁！
　　下一级的阶梯上一个塑料水瓶孤零零的晃着。
　　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人随手扔垃圾，姜以诚骂到。
　　嘭！
　　下一秒，直接从二楼一脚把它踹到楼底。
　　顾思白无奈的看着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我觉得你的成绩还不错，转学生能考这个成绩挺牛的。”
　　“之前还有一个转学生，他成绩也是旁市顶尖的，来到这边开学考是班级倒数。”
　　姜以诚烦闷地问：“后来呢？”
　　……
　　后来那个转学生抵不住压力，待了一个月不到就转走了。
　　顾思白突然后悔说了这件事，眼睛眨了眨扯谎道：“后来……他很努力，成绩进步许多。”
　　“我们班的吗？”
　　“……不是，你不认识。”
　　走到食堂门口，顾思白被人偷袭，被一双手从身后狠狠锁喉。
　　“凶手”此刻正笑嘻嘻的问受害者：“思白，你们要去吃什么？”
　　贺繁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每次都这样，顾思白甚至都已经对他免疫了。
　　“松手，你要勒死我？”顾思白被他勒得甚至有些大喘气了。
　　“不好意思啊，我给忘了，哈哈哈。”贺繁爽朗的笑着。
　　“说，是不是觊觎顾家的家产？”一旁的石乔烨笑看着贺繁开玩笑道。
　　四个人一同玩闹着进了食堂。
　　“思白，你吃啥？”贺繁问。
　　“我随便吃点。”
　　贺繁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不是不在食堂吃饭？还以为你又要吃面包呢！”
　　顾思白没带饭，就回去超市买饭吃，对此的解释是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
　　“这不是被人强制改过来了！”顾思白边说边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姜以诚。
　　姜以诚尴尬的拧开视线，没有应声。
　　“这谁啊？那么牛！”
　　“我靠，不会是韩奇吧。”
　　这二位不知道正是面前这位非逼着顾思白改过来。
　　过了会儿，钝感如贺繁都发现了姜以诚的异样：“姜啊，你脸怎么那么红？”
　　“……有点热。”
　　姜以诚脸皮薄，遇到点什么事，脸就通红，这是顾思白和他相处下来总结的。
　　顾思白眼带笑意看着姜以诚随后，看了眼贺繁说：“你管得着吗？”
　　三人都没反应他在说什么。
　　姜以诚想了想，这是在替他怼贺繁吧！
　　贺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顾思白的脊背：“靠，又没说你。”
　　几人玩闹着吃完饭，就回教室了。成绩出来后，心里闷着的压力好不容易得到解脱，大家都很雀跃。
　　教室里闹哄哄的，顾思白刚到座位，副班吴晓悦就面漏不悦的来找他。
　　“怎么了？”顾思白看着她。
　　“你管一下吧，我刚刚吼半天了，过会儿又吵个不停。”
　　“成绩出来了，大家都很激动，你别管了，午休老师又不在。”
　　“可……”吴晓悦欲要开口说什么，
　　顾思白等了半天，吴晓悦一直没再开口说话，出口打断：“没事，老师说了我顶着。”
　　“好吧。”
　　叮铃铃～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个不停，顾思白看了眼屏幕，冷脸出去接了电话。
　　“喂，爸。”
　　“你昨天打电话找我有事吗？”对面是中年男子冷冷的声音。
　　“王秘书说你让她来给我开家长会。”
　　对面沉默了半天。
　　“我问问她。”
　　他既没有说是或否，看来这件事他不知情。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妈？”
　　顾思白知道这件事跟顾延庭没有关系，还是忍不住对他抱怨。
　　“你没时间来，就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来，反正你之前也没来过。”
　　对面沉默了会儿，然后吼道：“顾思白，你自己听听，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现在跟长辈说话就是这个态度？”
　　顾思白没有应声，
　　“说话！”
　　“对啊，你才发现吗？”
　　“……”对面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顾思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他爸，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又或者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吧。
　　暴躁，丑陋，嫉妒，不安，怨怼……
　　姜以诚看了看顾思白，他冷着脸蹙着眉，满脸疲惫。
　　顾思白这样的人，他的烦恼会是什么呢？
　　“昨天来给你开家长会的是谁啊？”
　　顾思白从小到大，父亲从没来过，母亲工作忙，勉强来过一二次，剩下时候都是他们安排别的人来的。
　　周围人也习惯了，没人会问。
　　姜以诚偏来触他的霉头。
　　“我爸秘书。”顾思白忍着不悦说。
　　“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呢！”
　　“……”
　　“她像吗？”顾思白冷眼看着他问。
　　“她挺年轻的也挺漂亮。”
　　顾思白气笑了，
　　“你是不是傻啊？”
　　姜以诚想了想，总不能是电视剧里的剧情，漂亮年轻的女秘书小三上位。
　　他们这个圈内很多的，多少秀丽情深的婚姻，能让男人抵过诸多年轻貌美的诱惑？
　　算了不知者不怪。
　　“你讨厌她吗？”姜以诚无来由来一句。
　　“他是我爸秘书，我讨厌她干嘛？犯得着我讨厌吗？”
　　姜以诚也不再说话，递给他一个耳机，还是有线的，眼神问他：听歌吗？
　　顾思白愣了愣，并没有接。
　　“心情不好就听歌吧。”
　　顾思白伸手接过，手掌碰到他的指尖，手心很热，像是被烫了个洞。
　　于是二人就懒洋洋趴在座子上边听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多数是姜以诚在说。
　　“我觉得听歌有一种魔力，就是无论你现在什么情绪，有多么烦闷，都能在歌词中找到一样的感觉。”
　　“就觉得或许大家都一样吧，谁也没有被世界针对。”姜以诚面对着他说，他说话时带着浅浅的笑，虎牙忽隐忽现，睫毛又很长，好像一只猫。
　　顾思白的心慢慢被拉入现实世界里，心头没了那些烦闷的阴郁。
　　顾思白听别人说大道理一向觉得无趣，但对姜以诚，却只觉得他真诚，一颗心实实在在的掏出来替旁人着想。
　　“我们两个好傻！”
　　“有吗？”
　　顾思白挑了挑眉没说话。
　　平静的时间总是很短暂，午休时间，二人都没有睡觉。
　　下午姜以诚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昏昏沉沉的记着笔记。
　　下课铃响了，姜以诚刚要趴下。
　　顾思白犹豫着开口：“晚上去我家？”
　　“干嘛？”
　　“你在哪睡不是睡？宿舍有我家舒服吗？”
　　姜以诚没说话。
　　“我家猫会后空翻！”
　　于是，
　　姜以诚笑着点了点头。
　　顾思白心里的重石落下，算了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回寝室还不知道韩奇又要作什么。
　　顾思白刚刚莫名其妙收到韩奇的质问：姜以诚在你家睡的？
　　顾思白：怎么了？
　　韩奇：他知道你是同性恋吗？知道你是同性恋还要和你睡？
　　顾思白想了想，觉得这种事也该是个头了：韩奇，我们两个在感情上很合不来，你发现没？我们或许更适合做朋友。
　　韩奇我们分开吧。
　　我也试着以恋人的角度和你相处，但这些年我发现自己对你只有一种照顾弟弟的感觉。
　　韩奇，你要找和你同频的，真正适合你的人。
　　顾思白很少发这种话，以往面对这种事，他总是无理由退让。
　　韩奇觉得他变了。
　　但没有谁会一直纵着你无理取闹，这太消耗人了。
　　韩奇丝毫没反思：是因为姜以诚？你觉得他比我好？
　　顾思白：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每次都要牵扯到旁人，韩奇，你该成熟点了。
　　后面任由韩奇再发什么顾思白都没有回复，这次要狠心点了。
　　刚放学，顾思白就拉着姜以诚走。
　　“那么着急干嘛？”
　　“司机在等。”
　　姜以诚刚关上门。
　　“少爷，有朋友啊。”
　　“对，回家。”
　　姜以诚望着窗外，很多熟悉的面庞都是上了自家的车，让司机车接车送。
　　他这才发觉自己和这边的人活在两个世界，毕业以后恐怕是很难再有接触了。
　　顾思白呢？他应该会很忙，忙着学习，忙着家族企业，忙着应酬。
　　姜以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眼望到头的，换个人是否也像他这般觉得无趣。
　　上所说得去的大学，找份普通的稳定的工作，或者会去考公，然后找个差不多的伴侣结婚。
　　一生那么短暂又那么漫长，姜以诚突然很不甘心。
　　不甘心的事很多，全是太阳为什么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诸如此类的事，这是自然法则，没有道理可言。
　　人生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
　　顾思白刚进门口，就闻到了久违的饭菜香。
　　“思白，你回来了！”
　　“妈？”顾思白惊奇的问。
　　“嗯，想你了，来看看你。”白艺笑着说。
　　“妈，这是我朋友姜以诚。”
　　“阿姨好。”姜以诚熟悉的换了上次来穿过的拖鞋。
　　他二人坐在沙发上，顾思白妈妈坐在对面，姜以诚这次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她保养的很好，皮肤紧致白皙，完全看不出四十岁的年纪，说二十几岁都丝毫不夸张。
　　顾思白的眉眼和他妈妈很像，尤其眼睛。
　　都是炯炯有神的大双眼皮，顾思白的眼型偏长。
　　他的瞳孔很黑，越发显得眼球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格外认真，给人一种仿佛被看透的感觉。
　　“你是叫姜以诚是吗？”
　　“对，姜子牙的姜。”
　　“这个姓氏还挺少见的。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不是，广元的。”
　　“嗯嗯，看你长相就不像本地的，挺帅的。”白艺边说边给他倒水。
　　姜以诚刷一下红了脸，结果水杯说了句：“谢谢。”
　　“今天不知道你要来，也没有提前准备，你爱吃什么呀，我让阿姨去做。”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不挑。何况是我来叨扰您了。”
　　饭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四菜一汤，顾思白坐他旁边。
　　“本帮菜口味偏清淡，吃得惯吗？”白艺笑意盈盈的望着姜以诚。
　　“吃得惯的，我小时候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就好。”
　　白艺不是那种传统的中式家长，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老顽固，性格平易近人，因此几人相谈甚欢。
　　饭后，顾思白随着妈妈把碗筷送进厨房。
　　“思白，听你爸说你和他吵架了？”
　　“嗯。”
　　“他性格就那样，我有时候也受不了他，没事的，妈相信你，永远扎站你这边。”
　　白艺边哄边问他：“能告诉妈妈是什么事吗？”
　　“妈，你相信我就不要再问了，我自己能解决。”
　　白艺这才发觉顾思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吐槽补习课好累，为什么没有假期的男孩了。
　　“姜以诚，你在干嘛？”顾思白绕到他身侧。
　　“玩手机。”姜以诚眼皮都没抬的回复。
　　“宅男。”顾思白玩笑着说。
　　“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一个人出去玩也没意思。”
　　“不是有我呢？”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觉得无聊就找我啊。”顾思白想了想这周末的安排，周六要听英语课，晚上可以陪他出去玩。周日的话就比较忙了，要听商管课。
　　“周六晚上我陪你好好逛一下，林阳这边好吃的还是很多的。”
　　姜以诚还没答应，
　　顾思白又自顾自的说：“周末你干脆来我家，我一个人听课也无聊。”
　　“算了，你好好听课吧。”
　　“真不来？我妈请的英语私教。”
　　看姜以诚不说话，
　　又补充道：“外教。”
　　“来陪我一起学吧，对语法和发音都很有帮助。”
　　“不要，我要做作业。”
　　“来我家做，不会的我还能教你。”顾思白执着的说。
　　姜以诚心里吐槽道：顾思白说话太有魔力了，每次都找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