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颅骨 你不能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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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哨声响了三次。
付寻看上去很烦躁，这次加训还把常备军的老队员揍了，只是有人集合慢了一秒，他直接折断了教鞭，甩在了那人脸上。
方一任开着车，一路沿着山地越野，扬起滚滚风沙，车轮几乎要从新人们的脚背碾压过去。
逻炎仍然不满：“太慢了，加快速度！”
一个个小红点疾速移动，很快红色、黄色的烟雾从队员的感应器上传出来。周铮延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把冲锋枪的背带甩在背后，两手一撑跳过障碍物，步伐越来越快。
付寻站在指挥台上，一手扶着望远镜，看到被空包霰.弹集中的新人接连倒地，面色沉了下去。
身后的楚宿之动作熟稔接过了望远镜，顺手把外套披在了付寻身上，“MU负责移动靶，我让白灰蛾回来了，那小子一直打哈欠，自己去领了100个上下蹲。”
付寻：“再练一个小时，累计击中三次的人淘汰。”
“......是不是太激进了，A小队和G小队差不多该归队了，我去找他们队长商量下，让你歇歇。”
楚宿之穿着藏蓝色军官服，付寻一下晃了神，看清后才放下警惕，“多谢。”
楚宿之侧目看了他一眼，明白付寻说得是多谢他的外套。他见付寻将穗扣往肩章上一挂，身体呈放松状倚在栏杆上，开口道：“再给他们三个月也是这样，体能跟不上，光靠那点学科知识有什么用。”
楚宿之哑笑，捏了捏眉心：“炎王和MU都跟我透露过，队里现在缺一个机甲制造的位置，以你的标准选下去，只能他俩上了。”
付寻不为所动：“副队什么时候变得心软了？”
“我可不背这锅。”
不知道是不是楚宿之的话有几分参考价值，付寻舒了一口气，手指在护栏上轻敲起来。又是一个来回，付寻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渐进，眼前的探照灯把天空照得如白昼，周铮延跟吃了枪火的水牛一样，浑身带着狠劲，撞翻了好几个人。
周铮延在抵达终点的时候抬头看了高台一眼，付寻那个姿势好像倚靠在楚宿之怀里，不管是不是，他居然把自己的后背，更有甚之是那块致命的腺体块全然暴露在另一个人视野里。
眼前还有近五百米的沙坑，周铮延一手撑地起跳，终端手环在记录他的心率和体能变化，直到探照灯都赶不上他的速度，终端手环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我擦，1019晚上杀疯了。”
“他要起飞啊，跑这么快！”
“他受什么刺激了？”
钟麒累得冲锋枪带快从指尖滑落，他索性两只手穿过枪托，在胸口打了个死结，这个时候还不忘回头骂一句：“受什么刺激，还不是你们这群傻叉。”
“我们又怎么你了，你是喜欢上1019了吗，这么护着他？”
钟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把面前的沙袋踢到他们脸上，“我踢飞你。”
“别吵了别吵了，你踏马的还好意思找902麻烦，你排名都32了。”
另一面，211和077两人包抄了沙坑的外围，速度同样快得惊人，付寻不得不承认能跟上这种节奏，还算过得眼。
他一脚踩在护栏上，看到这几人狼狈地从沙袋里爬出来，顿了一秒，纵身跳了下去。
1019、211、077、902：“报告总教官，任务已完成。”
付寻没看他们一眼，反而往沙坑边缘走去，后面的新人手脚并用爬上来后根本不敢看这尊罗刹王。
直到那些身上的锚位全被击中的新人来到跟前，付寻手里那根新的皮质教鞭再次遭殃。
他手腕攒劲，将教鞭全力甩了出去，“丢不丢人，这么简单的追猎对抗都完不成，老子不管你们是第三区的、第七区的，什么文职搞研究的，来了这儿统统加训。”
有新人低着脑袋垂头丧气，“报告教官，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付寻走过去，一脚把人踹进坑里，“你死在战场里，还能让地府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不公平。”要真是按积分排名，为什么不把侦技和机甲的选拔内容放在前面，全让那些搞体能的占了便宜。
那些落后的新人心有不甘，只是都不敢吱声。
付寻眯了眯眼，蹲下身体和那人平视起来，“行，我尊重所有人的意愿。”
那人愣了一下，“呃，您不生气？”
“足够优秀的话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生气。”付寻随手捡起一块黄豆粒大小的砂石，用指腹碾碎了，缓道：“听说之前也有人因为不满选拔制度起了内讧，这次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机会，不满意自己成绩的可以清零重来，这几个来跟我过两招。”
他点了点面前这排几个人头，抬手朝黑夜了挥了下。远处的逻炎方一任他们看懂了手势，发动车子折返。
逻炎从副驾座跨下来，径直走到新人面前，撕掉了他们胸前三个不同点位的记号点，换成了新的锚位。
“报告小队，编号089、178、436三人的终端数据已清零。”
付寻：“1019也重来。”
此话一出，逻炎瞳仁跳了一下，行了个礼：“是，明白。”
然后他走到周铮延旁边，示意他交出终端。
周铮延无话可说，自己把数据清干净了。
钟麒和211分别在他左右两边，211先一步也把自己的数据清零了。钟麒的动作没快过他，还错愕了一拍，“呦，都这么有骨气。”
211冷脸板正：“早晚的事。”
主动清零数据的人朝着山顶奔袭，大家早已疲惫，红点移动的轨迹也变得没有任何规律。
付寻和那几个新人打了一架，丝毫没手下留情，哪怕有人偷偷释放信息素压制，他一时失神挨了一击也没拆穿。
“小队？”消消领完罚站在外围，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知道付寻好像挨了一拳，立马有些担心：“你累了的话换我上吧。”
付寻：“给我闭嘴，别他妈捣乱。”
楚宿之手指尖挂着一个金属哨，站在指挥台中央俯瞰着一切，在付寻被人伤到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那缕信息素，只是付寻太要强，和新人对打都是一对多，也给了新人钻空子的机会。
信息素味道转瞬即逝，甚至来不及做模块分解，只看到他们所有人的终端手环亮了一下。
付寻很快调整好状态，一拳将新人打得口吐血沫，揪住对方的衣领骑跨在他面前，红着眼挥出了一拳接一拳，其余几人被吓得不敢靠近。
“草泥马，敢阴老子。”
付寻一边骂一边加大力度，已经有人捂住脸不敢看了。
这面的动静传到了何青染那儿，两位领导人出现得不合时宜，眼睁睁看见付寻把人揍晕过去。
付寻站在中央，不管那人的死活，向四周低喝：“愣着干嘛，再来。”
楚宿之淡淡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新人，招手让消消搭了把手，两个人架起他往医疗组走去。
那司令管看到付寻手上淌出血痕，简直太惊心动魄，不忍道：“何总长，这太过了吧？”
“让他发泄发泄也好，这孩子跟我闹别扭呢。”
司令官：“新人队伍都是各个区挑选出来的好苗子，付队长再看不惯也应该想想怎么和他们领导人解释，真把人打残了，不好交代。”
何青染眼神冷下来：“马上就是军备赛了，让他们就这样上去不是去送命的吗？”
“这......”司令官不再说什么，只劝道：“回去休息吧，何总长该看的也都看到了，这几天付队长怕是没什么时间应付我们。”
何青染收回了视线，步入黑夜中。
清晨的薄雾被一层层拂开，混着呼出的热气蒸腾在作战服上，周铮延瘫倒在终点，他并不知道付寻打残了一个新人，只看到付寻在用一张丝巾慢条斯理擦着手，金光洒在他的脸上，过于美好，美好到忽视掉了丝巾上斑驳的血迹。
周铮延动了动手指，爬起来越过指挥台拿起一瓶矿泉水淋面灌下来。
钟麒跪在地上，抖个不停：“兄弟，给我拿一瓶。”
周铮延二话不说，掏出来四五瓶，一人扔了一瓶过去。
211凌空接过，“谢了。”
付寻就坐在指挥台后面，距离不超过三米，一股激荡的、蓬勃的信息素味道萦绕在他身边，他皱了皱眉。
周铮延仰头喝了口水，水滴沿着嘴角流出来，指着自己的矿泉水瓶，“不是吧，总教官，喝一瓶你的水而已，这也要生气？”
付寻把教鞭扔在桌面上，翘起腿没搭理，别开了脸无视他。
逻炎走近，稳稳站立在一侧，开口道：“小队，A小队和G小队回来了，刚过守卫岗。”
付寻抬眸，“哦，回来了就回来了，还要我摆个庆功宴吗？”
“那倒是不用，小老弟。”
后方传来一道浑厚沉雄的声音，像是常年泡在沙漠旱地，接着是扑面而来的劲厉的强A信息素，逼得他们这些刚洗髓换骨的新人Alpha纷纷头痛起来。
周铮延看到那个人走到付寻身后，把手搭在了付寻肩上。
付寻脸色变了变，“林队长要在我面前释放信息素？”
“不敢不敢，开个玩笑。”
那人穿着笔挺的作战服，军靴上挂着砂灰，短袖包裹住的每一寸肌肉都要暴涨出来，他从新人堆里一一扫过，问了句：“新人中有位传奇人物，我倒是想见见。”
“你要吗，给A小队？”
新人一听，都看向了周铮延。
周铮延手里捏着空荡荡的矿泉水瓶，眨着委屈的眼睛看了眼付寻，付寻恰好与之在空中一交汇，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周铮延小声嘀咕：“太过分了，我又不是商品。”
付寻要走，周铮延忽然挡住去路，握住他的手腕抬起来，贴了下自己的终端手环，接着二维荧光横亘在两人面前，公告显示出实时排名：
第一顺位——编号1019。
周铮延目光锁死了付寻，“我不会主动退出，也不去其他小队，你不能把我送出去，大不了我和其他人一样也跟总教官嚷嚷不公平。”
付寻手腕被烫得瑟缩，属于Alpha霸道凶蛮的气息冲击了付寻的神经，他霎时间感觉体内被压制很久的细胞漫涌。
“......放手。”付寻浑身热了起来，竭力不被别人看出异端，周铮延手劲很大，他发出厌恶得喟息，猛得抽出了自己的手。
那位A小队队长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呦呦呦，有故事？”
付寻瞪了他一眼。
“诶诶，又不是我说的，我们在野外拉练也会看终端讯号好不好，怎么可能错过你付队长的八卦呢。”那队长看向周铮延，“有胆识，小子。”
“再多说一句，A小队的狙击枪份额全驳回。”
那队长尬笑一声，开始转移话题：“不说了不说了，你官比我大，我给你道歉行吧，这几天辛苦了，付队长。”
付寻哼笑，转身对逻炎说：“今天先到这里，你带他们回去。”
“行小队。”
而后付寻又瞪了周铮延一眼，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别在我面前放信息素，再有一次，我直接阉了你。”
周铮延吐了吐舌尖，“对不起总教官，我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付寻一听，不知道是不是那股热潮侵入了他的意识，耳朵尖红了一下，他抿着唇，强迫自己背了一遍MP5搜救的实训流程，清醒了不少。
他急于离开，见A队队长还停留在原地，“不走吗林队长，你的人都归队了？”
那人看了眼周铮延，看来付寻对这家伙的态度不一般啊。他摸摸鼻子，一把揽住付寻的肩膀：“怎么这么大火气，咱两兄弟就别斗了。”
这样近距离一接触，付寻登时难受得捂住鼻子，嫌弃地开口：“你他妈今天喷的香水生锈了，好大股味儿。”
“有吗？”那人拎着衣领闻了闻，“很浓吗，我新买的香水，叫什么血色气息，进口货，回头送你一瓶。”
付寻被熏得头疼，找借口溜了。
可是情况并不妙。
付寻一回到公寓就把衣服剥干净，去冲了个澡，全身都湿透了，那么多强A信息素混在一起，生理劣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没入颅骨。
他窝在床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间，逼迫自己入睡，被新人背刺是第一次剖杀，周铮延那道信息素才彻底划开了口子。
发情期，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颅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