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寂静村落2 又是光。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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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兴奋：“你是哪个学校的，你是硕士还是博士，你组会PPT真是永远差三页吗？是实验有问题吗？还是数据分析有问题？我跟你说，这个我有经验……。”
“好的谢谢，我毕业了，你的经验留着回去改你的论文吧。”姜黎白眼。
“可是我们现在在游戏里，没有论文。”
姜黎：“……”
“行了，”赵月拍拍手，“我从衣服夹层里翻出了本工作手册，里面有科考队行为规范。先看看。”
《科考队工作手册》第一页：
【科考队行为规范】
1. 本日行程：6:00抵达村落，17:30返回驻地休息。请勿在夜间外出。
2. 工作内容：与村民沟通，了解古墓情况，做好发掘前收尾工作。
3. 注意事项：
·尊重当地风俗，不要与村民发生冲突
·不要单独进入村民家中
·不要在未告知村长的情况下前往后山
·不要接受村民赠送的“特产”（尤其是来历不明的物品）
· 17:00后请勿饮用村里的水
·如果村民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回答“明天”
·如果村民问“你们认识老疤吗”，回答“不认识”
4. 特殊情况：
·如遇村民情绪激动，保持冷静，避免对视
·如遇村民聚集，请勿靠近
·如听到钟声，立即返回驻地
“这应该就是我们需要遵守的规则，这个副本是规则怪谈，如果违反规则，可能会触发死亡机制。”周文远推了推眼镜，深觉自己三年研究没白废，套路基本掌握。
陈宇飞激动，“所以我们只要遵守规则，就可以通关副本。”
赵月却觉得没这么简单，“我们先进村看看吧，不要掉以轻心。”
刘铁点头：“对对对，先进村！”
他大步往村里走，陈宇飞跟上去。青春男大和自信大叔，两人似乎挺有共同话题，有说有笑的讨论着，倒是没有恐怖副本的感觉，有点儿春游的味道了。
苏瑾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主要是这土路上走起来太费劲，她想快点找个地方坐下。
林悦小心地跟在后面。
而周文远则是边走边翻口袋，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记录。
赵月没急着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姜黎。
“你不走？”
姜黎指了指已经动起来的腿：“走。”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
进村之后，姜黎发现，这个村子比她想象的更安静。
不是荒无人烟的那种安静——是有人在的。村口有个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择菜，路边有个妇人在晾衣服，远处还有小孩跑过的身影。
整个画面，其实是生机勃勃的，但是氛围不对。
那种安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姜黎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择菜的老人。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手指很慢地动，把黄的叶子择掉，扔进旁边的筐里。
姜黎开始计时。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老人的手停了一秒。
不是“顿”，是“停”。像钟表被按了暂停键，时间都停住了。
然后继续择菜。
姜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表，但她在心里默数。
四秒。五秒。六秒。
又停了。
一秒。
继续。
七秒。八秒。九秒。
又停了。
一秒。
继续。
姜黎在心里记下：异常数据点#2：村民行为卡顿。频率：约3秒一次。持续时间：1秒。疑似——
她还没想完，陈宇飞已经大大咧咧走过去了。
“大爷！您好！”
老人抬起头。
他就这么看着陈宇飞。
姜黎在心里计时：一秒。两秒。三秒。
老人眨了眨眼。
“你们来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走？。”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感情，有点儿像未植入情感意识的NPC。
陈宇飞挠头：“啊？我们——”
“明天。”姜黎上前一步，回答道。
老人又低下头，继续择菜。
陈宇飞捂住嘴，深吸一口气，小声感谢姜黎，“我差点忘了那个科考队行为规范，谢谢你啊姜黎姐。”
姜黎摇头，她还在看那个老人。
在听到那句“明天”之后，老人就再也没抬过头。
“菜要择干净。”他说，“不干净，不能吃。”
“大爷——”
“不干净，不能吃。”老人重复，“不干净，不能吃。不干净，不能吃。”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
择菜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快得不正常。
姜黎盯着他的手。
那把青菜已经被择得只剩菜心了，但他还在择。手指飞快地动，择掉的叶子扔进筐里，筐已经满了，但他还在扔。
“不干净不能吃不干净不能吃不干净不能吃——”
老人的嘴在动，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
陈宇飞吓得脸一下就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赵月一步上前，拽住陈宇飞，低声说：“走。”
一行人快步往村里走，所有人都不敢回头，耳朵竖得高高的，一旦发现不对，随时准备跑起来。
姜黎也被拉走了，但她还在回头看那个老人。
他的动作还在加快，快得手指都看不清了。
但他眼角的余光——
在看她。
他在故意表演给他们看。
姜黎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回头，不再看他。
身后，老人的声音突然停了。
择菜的动作也停了。
姜黎不再回头。
但她知道，那个老人，现在正抬着头，盯着他们的背影。
走出去很远之后，众人才从那种压抑感里解脱出来。
“太吓人了……”陈宇飞捂着胸口，“那大爷什么情况……”
“别管什么情况，”刘铁压低声音，“离远点就行。”
“规则上写的，”周文远推了推眼镜，“不要与村民发生冲突。刚才那样，应该不算冲突吧？”
“应该不算。”赵月说，“我们没冲突，是他自己在——”
她没说完。
因为前面，那个晾衣服的妇人，正盯着他们。
苏瑾走在前头，和那个妇人正对上眼。
姜黎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
妇人盯着苏瑾。
苏瑾被盯得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大姐，请问——”
妇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
苏瑾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我就是想问，村长家在……”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欢迎”的笑。是那种——苏瑾在职场见过的那种笑：表面客气，眼底什么都没有。
“村长家啊，”妇人说，声音很轻，“村委会，往东走，过三个路口，右手边。”
她顿了顿。
“不过……”
苏瑾的心提起来：“不过什么？”
妇人看着她。
“你们都来一个月了，”她说，声音越来越轻，“怎么还找不到村长啊？”
苏瑾愣住了。
姜黎在心里计时：一秒。两秒。
妇人的眼睛开始变化。
不是变红，也不是变黑。
是变“深”。像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后缩，缩得很深很深，缩到看不见底。
赵月也看见了。
她一步上前，抓住苏瑾的手腕，笑着说：
“大姐，她是路痴。走一百遍都还是找不到地方。”
妇人看着赵月。
“你……”
“我们都认识路的，”赵月继续说，“就她不认识。”
妇人盯着赵月。
沉默地盯了很久。
然后她眼底那层“深”慢慢退下去了。
她又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笑？还是另一种假笑？姜黎分不清。
“那你们好好带她。”妇人说。
她低下头，继续晾衣服。
赵月拉着苏瑾快步离开。
走出十几步，苏瑾小声说：“刚才——”
“别说话。”赵月说。
苏瑾立刻住嘴。
姜黎又回头了。
那个妇人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床单，但没晾。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她的眼睛——
姜黎看见，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一道极细的光。
又是光。奥特曼要现身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