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77、于飞的心声

　　我叫于飞，李珂的丈夫。虽然她从来没叫过，但我是。

　　第一次见李珂，是初一。她坐在我前面，扎着马尾，说话很大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喜欢看她笑。那时候不知道这叫喜欢，只知道看见她笑，我就开心。

　　后来我惹了关辰，被她揪着领子拎起来。吓死了。李珂在旁边笑，笑得前仰后合。她笑我，但我不生气。她笑的时候很好看。

　　初中三年，我们一直同班。她话多，我话少。她骂我，我听。她打我，我受着。她饿了，我去买吃的。她冷了，我把外套给她。她从来不说谢谢，但我知道她记着。

　　关辰说我看李珂的眼神不对劲。我说没有。但我知道，她说对了。我喜欢李珂。从初一就喜欢。

　　高中我们还在一个班。她还是那样，话多，嗓门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还是那样，她骂我听，她打我受着。有人追她，我心里不舒服，但不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后来她开始撮合关辰和陈星。她这个人，对朋友的事特别上心，对自己的事却迟钝。她不知道我喜欢她，七年了，她都不知道。我不说，等她。等她开窍。

　　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每周都见面。她坐高铁来找我，我坐地铁去找她。每次见面，她都叽叽喳喳说一堆。我听着，看着她笑，就够了。

　　大三那年，我决定求婚。买了戒指，布置了房间。彩带，气球，蜡烛，心形。我想了很多话，但不知道怎么说。她忽然来了，推开宿舍的门，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你在干什么？”她问。

　　我站起来，走过来。脸红了，红到脖子根。“我……我想去找你的。但你说你今天有事……”

　　她看着我手里的盒子，眼眶红了。

　　“你要求婚？”

　　我点头。

　　她的眼泪掉下来。“你傻不傻？”

　　我愣住了。她擦了擦眼睛。“我也有话跟你说。我想说……我喜欢你。从初中就喜欢。七年了，我一直没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我今天不想怕了。”

　　我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我也是。我也是。从初一就喜欢。第一天看见你，你在操场上跑步，马尾一甩一甩的。我就想，这个女生好可爱。”

　　她又哭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笑了。“我怕你打我。”

　　她也笑了。伸手，打了我一下。很轻。我握住她的手，单膝跪下，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圈。

　　“李珂，嫁给我。”

　　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

　　“你起来。”

　　我愣住了。

　　“你先起来。”她拉我。

　　我站起来，紧张地看着她。她伸出手。“给我戴上。”

　　我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手在抖。戴好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看着对方，都哭了。楼下，关辰在等。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看懂了。她替我们高兴。

　　后来我们在班级群里说结婚的事，许姐也来了。许姐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李珂哭了。她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最心软。我拍拍她的背，她靠在我肩上。

　　结婚那天，阳光很好。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从草坪那头走过来。我站在台上，看着她，眼眶红了。从初一到现在，快八年了。八年，她终于走到我面前。

　　章鱼哥问我“你愿意吗”。我说愿意，声音在抖。他问李珂“你愿意吗”。她说愿意，眼泪掉下来。我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手在抖。她看着戒指，笑了。我也笑了。我们抱在一起，都哭了。

　　底下掌声雷动。我看见关辰坐在第一排，嘴角弯着。陈星在旁边，眼睛也红了。许姐坐在第一排，也在鼓掌，眼眶也红了。金逸七在拍照，纪疏雨和舒洛卿在擦眼泪。刘北和官羽在鼓掌，龙奥天挺着胸。冷月怜嘴角动了动，林默也在笑。车慕雨在鼓掌，谢艾伦和闫时寒也在鼓掌。所有人都在。

　　风吹过来，白色的花在风里飘。阳光很好。我看着李珂，她看着我。我们笑了。

　　“于飞。”她叫我。

　　“嗯？”

　　“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什么？”

　　她看着我。“谢你喜欢我。从初一到现在。”

　　我看着她。“我也谢谢你。谢你喜欢我。”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风吹过来，很暖。我想，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