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76、李珂的心声

　　我叫李珂，关辰最好的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从来没说过。

　　第一次见关辰，是初一。她坐在最后一排，不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谁都不理。于飞嘴欠，说了一句什么，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于飞吓傻了。我也吓傻了。但我没怕，我觉得她好酷。

　　后来我和她成了同桌。我主动和她说话，她不理。我继续说，她还是不理。我说了三天，她终于回了一个字。就一个字，但我高兴了好久。她就是这样，话少，但心里有数。

　　初中三年，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被罚站。她数学不好，我帮她补。她英语也不好，于飞帮她补。她什么都补，就是不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记着。她给我抓娃娃，那只丑丑的柴犬，我一直留着。她说“你不是想要一个吗”。我说过一次，就一次，她记住了。

　　后来她救了我。我被几个高年级的堵在小树林里，她冲进来，掏出那根机械棍。那些人跑了，她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别哭了。”她说。我哭了。她手足无措地站着，然后生硬地抱了我一下。“行了，没事了。”她说。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关辰这个人，其实很温柔。只是不说。

　　高中我们还在一个班。她旁边多了一个人，陈星。阴郁的，瘦瘦的，不爱说话。和关辰很像，但不一样。关辰的空是空的，陈星的空是有东西的。后来我知道，那个东西叫坚韧。

　　关辰对陈星很好。每天送吃的，送衣服，送被子。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好。我问她“你和陈星什么关系”，她没说话。但我看懂了。她看陈星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后来她们在一起了。我一点都不意外。陈星让关辰变了，变得有感觉了。以前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她在乎陈星。以前她什么都不怕，现在她怕失去陈星。她变了，变得更好了。

　　于飞向我求婚那天，我哭了。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戒指，手在抖。“李珂，嫁给我。”他说。我看着他，从初中就喜欢的人，喜欢了七年的人。我的眼泪掉下来。“你傻不傻？”我说。他愣住了。我伸出手。“给我戴上。”

　　他笑了，把戒指戴在我手上，手在抖。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们看着对方，都哭了。关辰在楼下等我，她什么都没说，但我看懂了。她替我高兴。

　　后来我们在班级群里说结婚的事，许姐也来了。许姐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哭了。从高一到现在，许姐一直把我们当孩子。毕业了，还是。

　　结婚那天，阳光很好。我穿着白色的婚纱，从草坪那头走过来。于飞站在台上，看着我，眼眶红了。我也红了。章鱼哥问“你愿意吗”，他说愿意，声音在抖。章鱼哥问我“你愿意吗”，我说愿意，眼泪掉下来。他给我戴戒指，手在抖。我看着戒指，笑了。他也笑了。我们抱在一起，都哭了。

　　底下掌声雷动。我看见关辰坐在第一排，嘴角弯着。陈星在旁边，眼睛也红了。许姐坐在第一排，也在鼓掌，眼眶也红了。金逸七在拍照，纪疏雨和舒洛卿在擦眼泪。刘北和官羽在鼓掌，龙奥天挺着胸。冷月怜嘴角动了动，林默也在笑。车慕雨在鼓掌，谢艾伦和闫时寒也在鼓掌。所有人都在。

　　风吹过来，白色的花在风里飘。阳光很好。我想，这辈子，值了。

　　晚上，我私信关辰。“关辰，你和陈星什么时候？”她回“快了”。我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真的？什么时候？”“不知道。但快了。”我发了一个哭脸。“关辰，你一定要幸福。”她回“会的”。

　　我看着那两个字，哭了。关辰一定会幸福的。她值得。陈星也值得。她们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