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78、婚礼

　　婚礼前一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

　　金逸七在拍照，说要发朋友圈。纪疏雨和舒洛卿在聊天。申蓓在旁边听。谢爱伦和闫明伦坐在一起，闫明伦在给谢爱伦剥橘子。冷月怜和林默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海。车慕雨在骂谢艾伦。“这个行程你怎么排的？”谢艾伦低着头。闫时寒在旁边笑。许姐坐在椅子上，看着海，笑着。

　　李珂走过来，在关辰旁边坐下。“紧张吗？”关辰想了想。“还好。”李珂笑了。“你总是说还好。”关辰没说话。李珂看着她。“关辰，明天你就结婚了。”关辰点头。“嗯。”李珂伸手，抱住她。“你要幸福。”关辰被她抱着，一动不动。很久很久，她伸手，拍了拍李珂的背。“你也是。”

　　李珂松开她，眼睛红了。“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关辰没说话。李珂擦了擦眼睛，笑了。陈星走过来，在李珂旁边坐下。“怎么了？”李珂摇头。“没事。高兴。”陈星笑了。

　　于飞走过来，站在李珂旁边。“走吧，让她们休息。”李珂站起来，跟着于飞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关辰，明天见。”关辰点头。“明天见。”

　　大家都走了。阳台上只剩下关辰和陈星。海风吹过来，月亮很亮，海面上闪着银色的光。陈星靠在关辰肩上。

　　“关辰。”

　　“嗯？”

　　“明天，我们就结婚了。”

　　关辰点头。“嗯。”

　　陈星抬头看她。“你紧张吗？”

　　关辰想了想。“不紧张。”

　　陈星笑了。“骗人。”

　　关辰看着她。“有一点。”很小的声音。陈星笑了，靠回她肩上。“我也有很多。”

　　关辰低头，看着她的头发。海风吹过来，发丝飘起来。她伸手，把那些发丝拢到耳后，指尖碰到陈星的耳朵，很烫。陈星没动，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关辰的手。十指交扣，很紧。

　　“关辰。”

　　“嗯？”

　　“谢谢你。”

　　关辰愣了一下。“谢什么？”

　　陈星看着海。“谢你十年前，在那个车棚里等我。”

　　关辰看着她。“我也谢谢你。谢你十年前，在那个巷口等我。”

　　陈星笑了。月亮很亮，海面上银色的光一闪一闪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很安静。但很暖。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沙滩是白色的，海是蓝色的，天也是蓝色的。花是白色的，纱幔是白色的，椅子是白色的。一切都和梦里的一样。

　　关辰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台上。陈星穿着白色的婚纱，从另一头走过来。海风吹起来，纱幔飘着，花在风里摇。陈星走过来，一步一步。关辰看着她，眼睛很亮。

　　陈星走到她面前。两个人对视。

　　伴郎团站在关辰身后。刘北穿着黑色西装，笔挺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点红。龙奥天穿着军装——从部队直接飞过来的，没来得及换——挺着胸，站得笔直，但手在抖。章鱼哥穿着花衬衫和白色西装外套，站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张纸，是他的演讲稿，已经被捏皱了。于飞站在刘北旁边，穿着白衬衫，笑着，但眼睛也红了。

　　伴娘团站在陈星身后。李珂穿着浅粉色的裙子，眼睛已经哭红了。金逸七穿着同款的浅粉色裙子，手里拿着相机，一边拍一边擦眼睛。纪疏雨和舒洛卿站在一起，两个人都在忍着不哭。申蓓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束花，笑着，但眼眶也红了。

　　司仪是个当地人，穿着白色衬衫，皮肤晒成健康的棕色，笑容很温暖。他站在两个人面前，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沉稳而温柔。

　　“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on this beautiful shore to witness the union of two souls who have walked ten years of stars and storms together.”

　　海风吹过来，纱幔轻轻飘着。章鱼哥在底下使劲点头，眼泪已经开始掉了。

　　“Guan Chen, do you take Chen Xing to be your lawfully wedded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关辰看着陈星。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眼睛很亮。关辰开口，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I do.”

　　底下有人开始哭了。李珂第一个，眼泪啪嗒啪嗒掉。金逸七一边拍一边哭，相机都拿不稳了。刘北没哭，但嘴唇抿得很紧。

　　司仪转向陈星，声音更温柔了。“Chen Xing, do you take Guan Chen to be your lawfully wedded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陈星看着关辰。眼泪掉下来，但她笑着。

　　“I do.”

　　司仪合上册子，微笑着。“By the authority vested in me, I now pronounce you married. You may kiss.”

　　关辰低头，吻了陈星。很轻。陈星的眼泪又掉下来。关辰伸手，把她抱紧。海风吹过来，纱幔飘起来。阳光很好。掌声雷动。

　　章鱼哥冲上台，抢过话筒。“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没演讲！”

　　大家笑了。关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章鱼哥站在台上，展开那张已经被捏皱的纸，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我是关辰的高中同学，张余歌。大家都叫我章鱼哥。”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关辰，又看了一眼陈星。“我认识关辰十年了。她这个人，话少，脸冷，谁都怕她。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数。她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认准了的人，也是。”

　　他的声音开始抖。“陈星，关辰就交给你了。她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什么都不说。但她心里有你。一直有你。”

　　他举起杯子。“来，敬关辰，敬陈星，敬这十年！”

　　底下所有人都举起杯子。“敬关辰，敬陈星，敬这十年！”

　　海风吹过来，很暖。章鱼哥哭了，龙奥天哭了，刘北没哭，但眼眶红了。于飞在笑，但也在擦眼睛。

　　关辰看着底下那些人。那些从高中就认识的人，那些陪她走过十年的人。都在。都笑着，都哭着。她的眼睛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