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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对未来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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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辞看着邓鹤背对自己跟孟时原聊天,从背影就能看出他多不待见自己。
不过无所谓,她也只想当个局外人,站在一旁,不干预,不打断。
孟时原虽然在跟邓鹤说话,但不影响将她的表情全部收进眼里,突然话锋一转,“我跟初辞正要选车,你要不要一起。”
此话一出,邓鹤明显一愣,几秒钟未给出反应。
一旁本来无所事事的阮初辞突然被提及,只能竖起耳朵听着。
孟时原很明显想结束聊天,他今天带着异性来,说出这番话,身边朋友自然懂他的意思,一般都会自觉腾出位置,不打扰两人。
邓鹤这才转头给了她一个眼神,很浅很轻,但也足够表达他的漠视不待见态度,然后并未识时务让出空间,反而主动提议,“我跟你们一起吧,刚好我也还没选呢。”
这样没眼力劲的态度,惹得孟时原似笑非笑看他,语气不明,“行啊。”
阮初辞没什么意见,也是意料之中,她明白邓鹤的意图,不过是怕她跟失忆的孟时原再相处出什么感情来。
这点其实他大可以放心,她都不会容许那样的事发生,她跟孟时原之间,多年前就已经被剥夺了在一起的权利。
时隔多年,旧事重提的意义不大,只会徒增烦恼。
选车的时候,邓鹤走在她跟孟时原中间,假装好奇,实则有意无意打探他们的进度,“原哥,你跟阮小姐怎么认识的?”
“我爷爷介绍的,他生病多亏了阮小姐帮忙,后面他说让我们认识一下,就见了面。”
孟时原并没有隐瞒,所说也是实情。
倒是邓鹤听后,多看了落后几步的阮初辞两眼,不似刚刚那么冷,多了些复杂情绪,说话还是阴阳怪气,“是吗?那这么说来,阮小姐还是你们孟家的大恩人。”
“我跟爷爷都很感激她。”孟时原像是没察觉到邓鹤话里的情绪一般,看向落于后方,比自己矮一头,一直低眉顺眼不开口的阮初辞,语调轻松,“说是大恩人,当然也不为过。”
邓鹤没出声。
阮初辞抬眼,触及到孟时原眼中的感激和欣赏,还是主动表了态,“大恩人谈不上,都是我分内的事。”
她不会邀功,邓鹤听了恐怕对她更有意见,更何况,救治病人确实是她的职责所在。
“阮小姐医术高明,会不会治虚情假意,用情不专的病呢?”
阮初辞震惊看向邓鹤,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为难,嘴巴张了张,想回答什么,最后却因为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你今天抽什么风!!”孟时原直接站出来,挡在她前面,“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
当年,包括重逢后,孟时原带给她的感觉都是有分寸,有教养,周全礼貌。
从没有这样动了真怒,睫毛压下,桃花眼中戾气横生,眼神扫过极为压人,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邓鹤也变了脸,只是到底没有再为难她,找了个台阶下,“原哥,看你急成这样,我开个玩笑,这不最近倒霉遇到一个玩弄感情的女人,病急乱投医,就想问问阮小姐,那样的女人还能不能治。”
这番解释,并未说动孟时原,他眼底翻涌的寒浪仍在叫嚣。
阮初辞不想此刻介怀邓鹤话里指桑骂槐的含义,走上前,握了下孟时原的胳膊,然后看向邓鹤,语气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纳闷你怎么会问我那个问题,很抱歉,我医术不精,没办法帮到你。”
她明显感觉身侧人有一瞬间的僵硬,刚刚还浓郁剑拔弩张的气焰,此刻终于尽速散去。
经过这个小插曲,邓鹤识趣没再挡在两人中间,自顾自走在前面。
工作人员过来介绍每一辆车的型号和特征,让他们选。
空气里弥漫着皮革和机油味,陈列的每一台车,像安静沉睡的机械猛兽,等待主人将它唤醒。
邓鹤站在宝马S1000RR旁边,手摸着把手,跃跃欲试,眼底都是按耐不住的喜欢,看得出他相中了。
阮初辞目光被那台杜卡迪Panigale V4吸引。
它静静匍匐趴在那里,像一支等待发射的红色箭矢,车身凌厉尖锐,裸露的编织车架和发动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性和力量。
唯有孟时原没着急选,仍然站在身侧,追随她的目光问,“喜欢哪辆?”
阮初辞没犹豫,直接指了那个方向。
红色,张扬夺目,热烈赤诚,她喜欢。
孟时原了然于心,没多问,点头,“去试试手感。”
“嗯。”
阮初辞过去后,不远处看车的邓鹤突然回头,大步走向孟时原。
他知道自己刚才莽撞了,不该那样说,哪怕心里再不喜欢,也不该在原哥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走过来后,率先道歉,“原哥,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把自己私人情绪带给阮小姐。”
孟时原目光盯着前方站在红车身旁的倩影,并未看他,“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她。”
明明已经失去了记忆,忘记了那个女人,才认识竟然就这么维护,邓鹤越发觉得心里不安。
“我知道,会给她道歉的。”
听到这话,孟时原未再回应他。
邓鹤见他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的方向,长叹息一声,“真就喜欢她了?”
话落,就得了一记眼刀,“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说呢?”
得到这个回答,以及孟时原笃定的语气,邓鹤表情瞬间垮下,嘀咕了一句,“才见几次面,就认定了……”
“她哪里不好?”孟时原表情不悦,自始至终板着脸。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因为相处时间短,没到情根深种的地步,但也已经初尝辄醉了。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又要栽到那个女人手里,邓鹤不想这样的事发生,“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才认识多久啊,是不是太着急了?”
他今天的行为太过于反常,孟时原终究还是怀疑了,目光紧盯着他,仿佛能洞穿他的所思所想,“你一直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今天是怎么了,我思来想去,就觉得,你是不是对她有意见?还是你以前认识她?”
心思要被看穿,暗道自己话说多了,邓鹤在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解释,“那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不适合你,就直觉而已……第一次见面,我能对她有什么意见。”
他的话,孟时原根本不信,“是吗?你什么时候那么相信直觉了。”
这家伙太敏锐了。
邓鹤怕自己再说就露馅了,“你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你看你现在功成名就,枕边人不得好好筛选一下,万一别人是图你什么呢。”
这话一出,孟时原拧眉,眼神越发怵人,语气带着说一不二的警告,“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老邓头,实话跟你说,我就认准她了,对未来嫂子客气点,别让我说第二次!”
说完,他就去找阮初辞了。
邓鹤站在原地,心里只觉得这是什么孽缘啊。
失忆了还能再次重逢,如今又认定了,难道原哥就过不了她阮初辞这个坎了?
这边思想工作做不通,他也能去那边试试。
如今的势头,再任由发展下去,那还得了。
阮初辞并不知道邓鹤已经在劝孟时原提防她,只一心在车上,心无旁骛,其他的暂时不愿意多想。
很意外发现,这车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样,她会在意的几个影响舒适度的地方,都完美契合。
就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一样,选中的东西百分百贴合自己,有些不可思议,她只是琢磨,一定是孟时原太会选地方了。
“怎么样?喜欢吗?”孟时原过来时,注意到她眼中莹亮光芒,明显是喜欢的。
“喜欢。”阮初辞不假思索回答。
“那就好。”
孟时原最后选了辆黑色哈雷戴维森,跟她一起往车道去。
两人骑行时,阮初辞心中一阵恍惚,从没想过,多年以后还能跟孟时原一起赛车。
风簌簌从耳边刮蹭而过,身后引擎持续低鸣,提醒她,孟时原一直不远不近跟着。
说是赛车,更多的时候,他在身后陪同。
就像当年一样,一伙人出来赛车,孟时原从来不会在意输赢,大多数时候,就是陪着她,给她保驾护航。
那时候邓鹤还不像现在这样对她嫉恶如仇,还会吊儿郎当调侃一句,“原哥,你这是来赛车,还是当全职保姆和贴身保镖了。”
人多的时候,孟时原会格外在意她的安全,照顾她。
如果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也会进行激烈刺激比赛,有次他们骑到一个高速复合弯。
那是一个极有难度的弯道。
孟时原过去时,压得很低,膝盖磨到底,车身几乎贴地。
他以为自己会收油稳一点,但事实上,她跟得很紧,速度没掉半分,轮胎嘶鸣着抓地而过,很惊险的一幕。
出弯那一瞬间,她借着油门响应,硬生生从侧面追上来,与他并排。
那一次把孟时原吓到,他眼中大骇,虽有被她的操作帅到,但更多的是紧张,结束后,对她好一通说教。
甚至恬不知耻,以检查膝盖为由,上下其手,还美曰其名为给她教训,当然更多的还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