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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当朋友更合 ...

  •   车内熏香前调是淡淡香樟味,草木气息入鼻,很像进入了林间小径,中调是清浅铃兰香,似林间清风的温润轻柔,尾调沉成薄木,味道淡而绵长,有坐在树荫下的安心感,久闻不腻。

      当然比味道更抢眼的是座椅中间包装纸笼着的一束铃兰花,翠叶中花瓣小巧洁白,簇拥在一起,很像坠在枝头的白玉铃铛。

      比起熏香,真正的花香更加沁鼻舒宜,但此刻她却本能抗拒。

      第二次见面就准备了花,这完全是阮初辞意料之外的,甚至,她有些害怕,不敢接受一切可能滋长蔓延的发展苗头。

      她怕最后会不可控,这次,只想让关系纯粹简单一点,不想走太近,更不想重蹈覆辙。

      所以,她选择回避那束花,低头不动声色系安全带,并未主动说花的事。

      但花就摆在那里,这样明显难以忽视的心意,如果被无视到底,似乎又显得太过于刻意。

      孟时原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没给她回避的机会,胳膊依旧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轻飘飘说了句,“我以为女孩子都很喜欢花呢。”

      他语气里有不难察觉的挫败感,似乎被打击到了。

      阮初辞心里一梗,周身费力武装好的坚硬盔甲,这样被轻轻弹了下,然后就轻易松动了。

      她努力维持平静,现在不得不直面这束花,不管是以怎样一种名义定义它,都得给花宣判一个结果。

      没看孟时原,也没看花,只是盯着车前方一片绿化带中忙碌的环卫工人看,没有直面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迂回说起送花初衷,“你经常送女孩子花吗?”

      第二次见面就送花,这样的行为,她不得不认定为,对方借花表达有意愿继续深入了解发展,或者还有种可能,他平时习惯这样送花给相亲对象。

      不管怎么样,正常很普通的交流范畴,还到不了送花的地步。

      大众理解,这行为就代表好感,重视或者心意。

      阮初辞倒是希望,他曾经给相亲对象都送过,这样一来,她在其中就显得没那么特别了,只是这个可能性,她已经很笃定判了死刑,认识他那么久,虽然曾经花名在外,但事实上,他是什么样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

      当然这样直接问出口的后果是,她也害怕对方会直接认下,思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随后转念一想,她好像太过于天真了,既然是相亲认识的,又有了第二次见面,这样的发展趋势,难道不就是正常相知相恋的进度?

      她答应出来见面,孟时原虽然失忆了,但他还是正常男人,正常思维逻辑,他会怎么想再正常不过。

      虽然闺蜜提议她主动去弥补,但此时此刻,阮初辞意识到,必须换方式方法,要不然,将来会发展成什么,还是未知数。

      孟时原对于她很直接带有怀疑的问题,反应还算平静,也很耐心解答,“经常算不上,事实上我并不喜欢相亲,你是第一个。”

      他又接着说,“你别多想,一束花而已,若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准备了。”

      大约是自己的反应过于抵触排斥,已经被对方看出来了。

      他的回答可以说很完美,既表达了自己并不随意滥交,也关注到了她的情绪,甚至愿意做出让步。

      这样的回答,也应证了阮初辞的判断,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干脆直接了当,目光看向孟时原,言语真诚坦白,“其实……我认为……我们之间当朋友更合适,所以这些,你都不用送我。”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这话就是变相拒绝人,或者会显得过于清高,不近人情。

      既然到了相亲的地步,难道只是为了交个朋友?谁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谁会费劲相亲只是为了认识个人,她的要求好似有些不伦不类,也有些可笑滑稽。

      这样的要求,越发显出她不重视的玩乐心态,越想,越觉得不自在,表情极为不自然,语气吞吐,想解释,“我的意思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得清,大脑也没找到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该表达什么,表达自己没有恶意,还是表达自己单纯交朋友?或是……解释为被逼相亲的不婚族?

      看似找归宿,实则混圈子?

      孟时原一直盯着她纠结的各种神态,桃花眸深处一池久旱枯井,正在疯狂渴盼水分,眼前人的一颦一蹙,一顾一盼,一言一行,都是甘霖。

      喉结滚动过后,眼神恢复清明,表情足够坦然,语气也格外轻松,彬彬有礼仿佛能容纳一下,“我知道,我们刚刚认识,现在并不熟悉,可以先做朋友,即便是发展到最后,也要看两人性格能不能合得来,这种事情急不来,也不能强求,所有的关系都需要时间积累,这点我清楚,阮小姐,请你放心,我会很尊重你的意愿。”

      这样一番话入耳,阮初辞本来结结巴巴想解释,喉咙卡着的各种字眼好像突然不膈人了,很轻松就顺下去了,“你答应只做朋友?不论其他?”

      孟时原勾唇,眼尾上挑,给了她一个安心,惑人的微笑,“当然,对于亲密关系,还是慎重为好,这点上,我跟你的观点一致。”

      “谢谢。”阮初辞轻声说。

      结束对话,孟时原握着方向盘,终于启动车子,很顺滑驶进车道。

      之后一路上,都是比较轻松的话题。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车型,等到了那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没有,我们再想办法。”

      对于这些,阮初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都行,差不多就可以。”

      孟时原又问她,“你以前开什么车?有改过什么地方吗?”

      事实上,自从学医后,阮初辞能出去赛车的机会并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放松一下,“哈雷,杜卡迪都会开,一般会改色膜,坐垫,当然还有静音排气。”

      “喜欢漂移还是走线?”

      “走线稳一点,漂移更帅,看心情。”

      弯道漂移,那是他们曾经最喜欢一起挑战的项目。

      “什么赛道?”

      阮初辞愣了下,心中所想,好像被人点透了一般,可现在的孟时原并没有记忆,只是巧合吧。

      她不假思索回答,“弯道。”

      车场不是很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半小时就到了。

      抵达后,阮初辞望着外面,车场视野开阔,银灰色沥青赛道宽阔平整,路沿与防撞护栏无限延伸至消失点。

      赛道两侧立着高耸LED计时大屏与赛事灯架,一旁的主看台层层叠叠向上延展,金属架构恢弘大气。

      他们一进来,就能听到引擎轰鸣在赛道回荡,激烈澎湃的赛事正在进行。

      阮初辞不免有些心痒难耐,目光盯着大屏看赛事。

      这时候,旁边来了几个工作人员跟孟时原聊天。

      “孟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听语气,应该都是很熟悉的人,或者可以说,孟时原应该是经常来。

      他回答也很娴熟自在,“今天刚好没事,就过来看看。”

      “都多久没看到你了,说吧,今天想怎么玩?”

      “再说,你先忙。”

      “行。”

      那些人离开之后,孟时原看向旁边的人,目光落在她直勾勾盯着屏幕的侧脸,以及手指无意识蜷缩的动作上,“要不要去选车?”

      阮初辞目光回落到他身上,“好。”

      只是,两人刚到车场,背后就有人喊孟时原,“原哥?!”

      这声音……阮初辞仿佛能从回忆中抽丝剥茧提炼出某个人。

      孟时原已经回头,看着对方,“老邓头。”

      两人熟络对话交流,阮初辞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只能僵硬回头。

      邓鹤过来时,就好奇孟时原身边的女人是谁,刚才也一直在看,只觉得背影熟悉。

      这会对方回头,终于看清楚真面目,他表情瞬间僵住,惊疑不定之后,又恢复平静,只是过于生硬。

      孟时原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还在给两人做介绍,“初辞,这是老邓头,我的发小。”

      “老邓头,我刚认识的姑娘,阮初辞,以后多照顾着点。”

      相比较孟时原的坦然淡定。

      阮初辞跟邓鹤之间气氛僵硬,一个尴尬内疚不知如何面对,另一个则是不想也不愿交流。

      邓鹤太过于清楚当年阮初辞多么决绝狠心,也无比知道孟时原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现在怎么也不想看到两人同框的画面。

      兜兜转转怎么还是跟阮初辞重逢了,当年被折腾掉半条命,现如今难道还想重来一遍?

      但现在的情形,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异常,也不能让原哥发现什么端倪,好不容易他什么都忘记了。

      没有了当年的记忆,阮初辞的地位也就没那么稳固了。

      最终,邓鹤不情不愿说了句,“你好。”

      然后没等阮初辞说话,就又和孟时原聊起来了。

      因为她当年抛弃孟时原的事,阮初辞知道邓鹤看不惯自己。

      所以能接受他现在的态度,意料之中,心里也没多大落差,反而因为他的不待见,还好受了些。

      当年的事,毕竟有她的原因,邓鹤为孟时原打抱不平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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