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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退学通知书 早上我

　　早上我醒得早，客厅里已经飘来煎蛋的香气。秦风樊系着我昨天刚拆的卡通围裙，背影看着有点单薄，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醒了？快过来吃早饭。”他回头冲我笑，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退下去。
　　我坐下来，咬着煎蛋，忽然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间，他好像悄悄起过床。客厅有轻微的响动，持续了很久，等我再睡着时，身边的被窝还是凉的。
　　“哥，你昨晚又没睡好吗？”我小声问。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笑：“哪能啊，就是习惯早起了。”
　　我没再追问，可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在撒谎。
　　吃完早饭，他说要出去一趟，让我在家乖乖待着，别乱跑。临走前还反复叮嘱，门锁好，陌生人敲门别开，像叮嘱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嘴上抱怨，心里却甜丝丝的。
　　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剩下的箱子，翻到他的书包时，东西没放稳，掉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捡起来一看，心跳猛地顿住。
　　那是一张退学申请书，上面签着他的名字，字迹工整又决绝。
　　我捏着那张纸，手指都在发抖。
　　他不是说只是暂时休学，等安顿好我就回去上课吗？他不是说我们以后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吗？
　　原来全是骗我的。
　　心口又酸又闷，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把那张纸小心翼翼折好，放回原来的地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想拆穿他。
　　我怕一开口，他就会更辛苦。
　　傍晚的时候，他回来了，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提着一袋菜，笑着冲我晃了晃：“今晚给你做你爱吃的。”
　　我走过去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凉的，却很粗糙。
　　“哥，你去哪儿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就……出去逛逛，熟悉一下附近。”他依旧笑得轻松，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怎么了这是？不开心？”
　　我猛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想你了。”
　　他身体一僵，随即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傻小子，哥这不回来了吗。”
　　我抱着他，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也能闻到他身上不属于家里的陌生味道。
　　我知道，他是出去打工了。
　　为了我，他放弃了上学，每天偷偷出去受累，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很好的样子。
　　眼泪无声地砸在他的衣服上，我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哥，你骗我。
　　可我一点都不怪你。
　　他不知道，他以为藏得很好的谎，我全都知道了。
　　就像他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