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碎樊花》网上

4、哥…… 餐桌上

　　餐桌上的粥冒着软乎乎的热气，老哥把剥好的鸡蛋推到我面前，指尖都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我捏着勺子，慢悠悠搅着碗里的粥，状似无意地开口：“哥，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他喝了口豆浆，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啊……昨晚收拾东西，有点累。”
　　“是吗？”我抬眼，故意眨了眨眼，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可我怎么觉得，你是被什么事，弄得心不在焉啊？”
　　他被我看得发慌，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变形，凶巴巴地说：“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逗他，低头喝起了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发顶，暖融融的，可我余光里，老哥的眼神一直在往我这边飘，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
　　吃完饭，他抢着去收拾碗筷，我凑过去想帮忙，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推回沙发：“去歇着，刚搬家，东西还没理完，我来就行。”
　　“我又不是瓷娃娃。”我不满地鼓了鼓脸，却还是乖乖坐了回去，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哥，昨天……谢谢你。”
　　他洗碗的动作顿了顿，水流哗哗地响，盖过了他微哑的声音：“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进他耳朵里，“还有……昨天晚上，你抱我的时候，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他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撞在水池里，水花溅了他一手，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听见什么了？！”
　　我看着他瞬间慌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听见你说，‘阿景别怕，哥在’。”
　　他明显松了口气，回头瞪了我一眼，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少贫嘴，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
　　“遵命，老哥！”我笑着应下，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厨房偷偷松了口气，还骂了句“小兔崽子”。
　　下午，我们窝在沙发上整理行李，老哥拆开一个旧盒子，里面掉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小时候的他牵着我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我却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地被他拉着。他把照片递过来，声音软乎乎的：“还记得这张吗？小时候带你去游乐园，你非要买棉花糖，结果吃了一口就嫌太甜，全塞给我了。”
　　我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记得啊，那天你还因为帮我挡秋千，摔破了膝盖，流了好多血。”
　　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里早已经没有疤痕了，可那天的疼，我到现在都记得——我哭着给他吹伤口，他却反过来哄我，说“没事，哥不疼”。
　　“哥，”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对不对？”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点头，眼神里的认真，让我鼻尖一酸：“嗯，只有我们了。”
　　我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丢下谁。”
　　他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永远不丢下你。”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暖金色的光落在我们身上，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偷偷抬眼，看着他认真整理东西的侧脸，心里偷偷想：
　　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以后多苦，我都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