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碎樊花》网上

6、拆穿…… 我开始

　　我开始偷偷观察他。
　　他总是在我还没醒时就出门，又在我睡前赶回来，身上带着不同的味道——有时候是夜市小吃摊的油烟味，有时候是便利店的消毒水味，指尖还会带着洗洁精留下的涩意。
　　他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买的牛奶，永远是我喜欢的草莓味；煮的面条，卧的鸡蛋永远都在我碗里；他自己却常常啃着干面包，就着自来水对付一顿。
　　我看着他越来越单薄的背影，看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浑身都湿透了，额角还破了个口子，渗着淡淡的血珠。
　　“哥！”我慌得一下子站起来，跑到他身边，声音都在抖，“你怎么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着摆手：“没事，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点皮。”
　　我扶他坐下，拿过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酒精碰到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却还反过来安慰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我捏着棉签的手都在抖，眼眶红得厉害：“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他一愣，其实我没打算拆穿他,可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我再也绷不住了。
　　“我……”他眼神闪躲，“就是去工地那边帮人搬了点东西，不小心摔了。”
　　“搬东西？”我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秦风樊，你退学了，对不对？你天天出去打工，就是为了养我，对不对？！”
　　他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你明明答应我，会好好上学的！”我声音哽咽，“你明明说，我们以后一起考大学，一起……”
　　“阿景。”他的话，轻轻打断了我，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难过，“我不后悔。”
　　他握住我的，指尖冰凉，却很用力：“我退学，是我自己的选择。我16岁了，我能养活你。只要你好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哭着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是我不想你这么累……哥，我也可以打工，我可以退学，我可以……”
　　“不行！”他的语气重了，,却又很快放软，轻轻拍着我的背，“你还小，你得好好读书。你考上的大学,哥才能放心。”
　　“我不要你放心！”我埋在他的颈窝，哭得更凶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要你为了我这么拼命！”
　　他沉默了很久，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用下巴抵着我的头，声音哑得厉害：“好，哥答应你，以后不这么拼命了。”
　　我知道他是在哄我，可我还是点了点头，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轻轻哼着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歌谣。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暗暗发誓：哥，等我考上高中，等我也能打工了，我就换我来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