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君是权臣》思九洲

25、条件 你终于肯答

　　半个时辰前。

　　乔玉碗正在亲身体验赵富贵同她说过的人间极乐，而李浞则身陷一场于他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的折磨。

　　“你确定是半个时辰前见过赵富贵？”乔玉碗喜滋滋地往前抢了半步。

　　倭瓜脸一脸莫名地看着突然变脸的乔玉碗，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知其来源，只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老实答道：“我确定，我亲自和他接的头，就在西北角的马厩边上。”

　　乔玉碗语气越发和煦，脸上的笑也变得温和，哪里看得出片刻前她还想剜人左眼：“哦？那她都同你说了什么？”

　　“就是吩咐我们今日找机会给大公子下药。”

　　乔玉碗轻轻挑眉，然后又问：“那你可还能联系上那赵富贵？”

　　倭瓜脸点头又摇头。

　　然后成功勾起了乔玉碗的好奇心。

　　只听得他道：“我只知道，他之前是在大公子院中干活，但是此刻，他去了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刚说完这话，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急吼吼的说话声：“公子，你没事吧？！”

　　李浞转过头去，见到来人，微微挑眉，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倭瓜脸嗞哇乱叫：“就是他，他就是赵富贵！”

　　这一声吼，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乔玉碗和李浞几乎是同时看向他抬起来的手，然后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口。

　　“你确定？”

　　倭瓜脸看着来人，大高个，瘦瘦的，有点黑，一切都对上了，而后便在三双眼神复杂难辨的眼睛下万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赵富贵，你过来！”乔玉碗死死掐住掌心，强忍着大笑的冲动，对门口的“赵富贵”招手。

　　“我？”匆忙赶回来的羡鱼张口就要解释，才发出一个单音就被乔玉碗打断。

　　“你什么你！”她正气凛然地瞪着羡鱼，“你竟敢勾结他们给公子下药，简直该死！”

　　乔玉碗先声夺人：“你最好从实交代犯罪过程，否则，我定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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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羡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乔玉碗几乎压制不住的嘴角，以及眼底即将溢出来的幸灾乐祸无一不在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见羡鱼被吓得呆傻在原地，乔玉碗得意地朝李浞抬了抬下巴，意思十分明显：看吧，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她可怜无助又弱小。

　　李浞成功接收到她小动作里的意思，十分罕见地陷入沉思。

　　“唉，你什么意思？”见他许久不搭腔，乔玉碗不高兴了，气呼呼地走上去，势必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李浞垂眸，看向她捏在他袖子上的手。

　　贵族千金都讲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从前的府里的时候，阿娘都病得下不了床了，都还坚持每日用鲜花调制的水泡手。

　　就连阿姐也是，她每日被叫去郑氏跟前学规矩，深夜了才能回来，分明都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还不忘保养那双手。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

　　此般风气在贵族之中盛行，就连各公侯王府中的丫鬟逐渐兴起如此风气。

　　乔玉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不在意容貌的人。

　　初次见面，她便贴着猪皮做的刀疤，把原本就不十分白皙的脸抹得黢黑，一举一动更是没有半点淑女该有的样子，那做派，比土匪还多几分匪气。

　　后来在酒馆……

　　“喂，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乔玉碗抬手在他眼前上下晃，“你方才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笑我？”

　　她恶狠狠地质问，一双杏眼还在咕噜噜乱转，一看就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李浞回神，将视线从她指尖移开，看向倭瓜脸：“听说，前朝时，有宫人陷害长公主，想以此博得帝王的怜悯，一飞冲天，你知道那宫人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了吗？”

　　李浞语气十分和煦，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云淡风轻。

　　倭瓜脸瞳孔紧缩，他迅速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砖块：“大公子说什么，小的不明白。”

　　乔玉碗是个暴脾气，一向又讲究以德服人，见倭瓜脸如此冥顽不灵，右手立即攥拳，想给他松松筋骨。

　　李浞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拉住。

　　乔玉碗一愣，她看看李浞，又低头看看抓在她腕上的手。

　　五指白皙修长，骨骼分明，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出声赞叹。

　　李浞也愣住，这倭瓜脸一直闪烁其词，想必的确是知道些什么，他怕乔玉碗把人打死了，下意识地阻拦，未曾想那么多。

　　手背似被乔玉碗灼人的目光烫到了，就连指尖都忍不住瑟缩。

　　李浞抿唇，喉结无声滚动一番，他快速松开手，还未抽回，就感觉指见被强势闯入。

　　低头一看，正是乔玉碗。

　　她竟直接反客为主，握住李浞的手腕不许他离开，而后又顺势将掌心于他的想贴，略带薄茧的五指一根一根，极为霸道地挤进他的指缝。

　　李浞眉头一蹙，略用了些力，想要将手抽回。

　　乔玉碗却突然收紧了五指，让他难以挣脱。

　　见李浞不悦地朝她看过来，乔玉碗直接出声打断：“那个宫人后来怎么了？”

　　经她一提醒，李浞又想起当前还有正事，于是只能努力忽略掉掌心微凉的温度：“听说，长公主一边让人将她吊起来放血，一边又用老参吊着她的命，等血放得差不多了，长公主又让人在她伤口处涂了吸引毒蜂的药粉，你不妨猜猜，那宫人的下场。”

　　倭瓜脸的眼皮突突狂跳两下，眼神显而易见地慌乱起来。

　　不过他低着头，乔玉碗和李浞都未曾看见他脸上的慌乱。

　　为此，乔玉碗甩了甩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十分夸张地怪叫了两声，试图恐吓倭瓜脸：“哇，那宫女岂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浞眼神微凝，他试着抽了抽手，随即便察觉到乔玉碗立即握紧了些，抽离失败。

　　烦躁地皱了皱眉，而后继续看向倭瓜脸：“今日是长公主嫁女的好日子，你说，我此刻将你绑去前院，当众指出你刺杀于我，你说，爱女心切的长公主会不会像对待那位宫人一般对待你？”

　　果然，这话一出，倭瓜脸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他跪趴至李浞跟前：“大公子饶命……”

　　既然开了口，接下来的事就不必李浞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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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鱼将人提去了偏殿审问，而李浞则回了屋。

　　一起进屋的还有和他十指紧扣的乔玉碗。

　　李浞用力甩了甩，没甩开。

　　开口时，语气中就带了几分寒意：“松开。”

　　乔玉碗非但不松开，还将人往她跟前拉了下：“不松。”

　　都是她的人了，拉个手怎么了。

　　李浞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他往日接触的都是都是修养良好的人，无论心底是何想法，可面上永远都是一团和气。

　　哪怕阴狠如郑氏，在外人看来，她也是个无可挑剔的燕国公夫人。

　　似乔玉碗这般，说不动，骂不听，武艺高强、脸皮还厚的人他生平第一次遇见。

　　他的怒火、不耐以及那些极尽刻薄的话语在她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包容一个爱娇的，闹脾气的爱侣。

　　李浞只觉得心中一阵力竭。

　　两人还对峙着，羡鱼就急匆匆走进来。

　　他一进屋就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脸色立即变得古怪，紧接着便对李浞好一阵欲言又止。

　　李浞扯了扯手，还是没能把手抽回来，于是只能干咳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将手背在身后，沉声问：“吐干净了？”

　　羡鱼连连点头，这才说起正事。

　　“他和张三都是郑牧安排进来的。”至于郑牧听何人指使，不言而喻。

　　“那他怎么还诬陷我？”乔玉碗可不希望李浞对她有误会，这很不利于他们日后的美好生活。

　　说起此事，羡鱼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他和张三是郑牧安排的，其余的人都是二公子安排的，至于你……”他看向乔玉碗，“应当是二公子选好的替死鬼。”

　　乔玉碗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满脸难以置信：“我是替死鬼？”

　　羡鱼点点头，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李浞跟前：“这是二公子要给公子下的药。”

　　李浞打开一闻：“不是这个。”

　　他所中的药不是这个。

　　羡鱼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公子，他还交代，他并不认识文彬！”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伙人，都想在今天算计他，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李浞抬眸看了眼羡鱼：“将他们好生看管起来，别叫他们死了。”

　　羡鱼怔愣一瞬，随即应下：“属下告退。”

　　房中只留下李浞和乔玉碗，

　　他看着手里的药，又看了看乔玉碗，良久，自喉中骤然发出一声轻笑，面色变得古怪：“你当真想……同我在一起？”

　　乔玉碗双眼陡然睁大，她努力了这么久，总算见了点成效：“你终于肯答应了？”

　　这话让李浞语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他眼眸微动，想到什么，深吸一口气继续与她委蛇：“你方才说，只要我肯答应，无论背后主使者是什么身份，你都能替我报仇？”

　　乔玉碗满脸真诚，及其郑重地点头：“不错！”

　　她对他可是诚意满满。

　　李浞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笑意却越发大了。

　　乔玉碗见他不再说话，还以为他又反悔了，忙开口表露自己的诚意：“等羡鱼审完，我即刻就替你报仇去。”

　　李浞语气艰涩：“好，不过你要应下我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