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寨夫君是权臣》思九洲

24、背锅 害你的人叫

　　乔玉碗说了那话，都做好了李浞斥责她无耻的准备了，没曾想，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他出声。

　　奇怪地瞅了他一眼，却见他脸色不太好，眉宇间竟还有一缕难以察觉的……脆弱？

　　乔玉碗也没多想，她听说新婚第次日，新娘都会精神不佳。

　　据她看过的洞房，那些精神不佳的新娘都是被压在下面，或许，李浞也是因为方才被她压在下面，所以累着了？

　　乔玉碗越想，越觉得有理，正要开口劝他去休息会儿，就听见地上突然传来说话神。

　　大概是李浞方才毫不迟疑地动作将他们吓住了，这会儿，终于有人冒头开始交代他们的来处。

　　“大公子饶命。”又是一个认识李浞的，“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

　　李浞敛眉，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快得乔玉碗差点怀疑方才的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你们是如何进入公主府的？”既然开口了，李浞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是，是二公子安排我们进府的。”说话之人没有半点迟疑，开口就将李泽出卖。

　　李浞眼神微动，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哦？”

　　悠长的语气让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一紧，但他又不敢轻易搭腔，只老实垂着头，等待李浞示下。

　　良久，又听见李浞问：“他还吩咐了什么？”

　　那人面上露出一抹迟疑，他看了看李浞，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果然，李浞被他神情吸引，甚至拿起乔玉碗扔掉的柳叶小刀替他松了绑：“你莫怕，知道什么尽管说来就是。”

　　“你看，我并未对你用刑，甚至还替你松了绑。”李浞面上是和煦的笑意，声音也极其温柔，端的是公子如玉，“我都这般宽和了，你若还不交代，是否有些不通情达理？”

　　说着，李浞将柳叶小刀贴在他脸侧，嘴角温和的笑意也逐渐褪去温度：“感觉到了吗，这刀上的血余温尚存，在它彻底变凉之前，你还不交代，我不介意让你的血来暖上一暖。”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人心底生寒。

　　李浞并不相信此人的说辞。

　　郑氏城府颇深，也的确心狠手辣，可有一点是李浞从未否认的，那便是她是一位极其合格的母亲。

　　若说她有十分的心思，只怕八分都是放在这一双儿女身上。

　　李泽也好，李萱也罢，都被她保护得极好，。

　　李泽只需要好好读书习武，其余的自有郑氏帮他争，而李萱更是不必在李道亭面前卖乖讨好，锦衣华服，尊荣富贵就已然唾手可得。

　　所以他不信，郑氏会安排一个会出卖李泽的人来对付他。

　　李浞垂眸，看向刀刃上半凝固的血，羡鱼不在，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动手审问。

　　余光瞥见身旁那一抹粉色身影，他眼神中最后一点迟疑终于消散不见。

　　结果，手刚往前挪了半寸，柳叶小刀就被夺走：“我来，我来。”

　　这样白皙修长的手，若是握着一卷书，或者坐在树下拨动琴弦该多养眼，怎么能干这种活！

　　乔玉碗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便十分当仁不让地代劳了。

　　她在那人的面颊上四处比划一阵，然后偏头询问李浞：“剜眼睛还是割鼻子？”

　　问完，她眼神顿了一瞬，而后又左右环顾一通，对着李浞挥手：“你往后退些，小心血溅脏你的衣裳。”

　　她可还记得，李浞讲究的很。

　　被她从土匪窝里救出来，都狼狈得同乞丐别无二致了，还要洗了手，洗了脸才肯吃东西。

　　这样讲究的人想必审问犯人时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还是她来吧。

　　李浞抿唇，看向乔玉碗的亮晶晶的杏眼，一时语塞。

　　她难道就不怕哪一日，他把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乔玉碗不知他的心思，见他半晌没有作答，还以为是读书人嘴硬心软，下不去手，挪了下脚，挡住李浞的目光，然后嘟囔着就直接下手了。

　　“先剜去左眼吧。”说着，她指尖微动，锋利的刀刃便半点没有迟疑地朝面前之人的眼球逼近。

　　只见那人眼睑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就连脸颊都抽动起来。

　　他哆嗦着唇，结结巴巴发出些不成句的单音，豆大的冷汗瞬间沿着额角往下落。

　　“我说，我说！”眼见着刀刃近到出现虚影，那人终于崩溃地大喊出声。

　　乔玉碗方才利落割人舌头的场景犹在眼前，他不敢赌。

　　刀刃在离他眼球只有一粒米的距离处停下，他快速吞咽两下，咕嘟声大到李浞都听见了。

　　“我说。”他见乔玉碗未曾将刀收回去，还小心翼翼地出声提醒了一句，“我全都招，求大公子绕我一命。”

　　乔玉碗眼神询问李浞，见他未有异议，这才轻啧一声，十分不情愿地将刀收回去。

　　“我也不知道是谁。”乔玉碗脸上的遗憾犹如一把悬在他脑袋顶上的铡刀，地上掉落的半截舌头也还未曾完全僵硬，他不敢赌。

　　就连被口水呛着了都不敢咳嗽，只白着脸，仓促地吞咽两下便继续道：“我和张三都是国公府前院跑腿的，一年前莫名其妙被安排进公主府……”

　　张三便是被李浞一箭毙命那位。

　　“你们和他都一样？”李浞沉默着听他交代，末了又看向其他人。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不多时便有一倭瓜脸试探着开口：“我们是三日前被选进公主府的。”

　　先头说话那人闻言点头，证实倭瓜脸所言不虚：“他们的确是三日前的夜里被送到我跟前的。”

　　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小头目。

　　李浞还没开口，乔玉碗见剑锋直指：“那就是你带着他们来陷害主子了？”

　　小头目可不敢背这锅，登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女侠明鉴，小的哪里有这个本领。”

　　乔玉碗将信将疑地凝着他。

　　小头目继续道：“三日前突然有人找到小的，说这几人会配合小的，让小的给……给……”

　　给了半天也没给出来。

　　乔玉碗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只听见咻的一声，那支柳叶小刀擦着小头目的耳畔飞过，钉在他身后之人腿侧的地砖里，刀尾嗡嗡震颤。

　　小头目只觉得耳畔一身风声呼啸而过，随后，便看见一缕发丝慢悠悠荡下。

　　“他说让这几人配合小的给大公子下药！”

　　乔玉碗心头感慨，果然还是拳头好使，这不，轻轻吓上一吓，就什么都交代了。

　　李浞无声瞥了眼乔玉碗，眼神复杂。

　　“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小头目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乔玉碗，忙补充道：“带他们来的人小的没见过，和一年前安排小的进府之人身形不一样。”

　　李浞又看向倭瓜脸以及他的同伙。

　　这次不必他逼问，倭瓜脸和他的同伙就争先恐后地交代了。

　　“那人是突然找上我们的。”倭瓜脸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些，离柳叶刀远了寸许，然后才继续道，“我也不认识那人，只知道他的名字。”

　　乔玉碗突然来了精神，忙往前半步：“快说，他叫什么名字！”

　　她一会儿便去将其抓来，好叫李浞看看她的诚意。

　　“叫赵富贵！”

　　“对，他说他叫赵富贵！”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安静。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丑角大笑的声音：“啊哈哈哈哈~当真是笑煞我也~”

　　乔玉碗挠挠脸，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人真的叫赵富贵？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

　　事关生死，倭瓜脸给自己壮了壮胆，而后小声辩驳：“他自己说，他叫赵富贵，是燕国公府新来的护卫。”

　　此话一出，乔玉碗差点跳脚。

　　若说“赵富贵”的名字是个巧合，那来自燕国公府，绝对不是巧合。

　　天杀的连常，还说主子倚重她，原来是想让她顶罪，难怪她在国公府好几日，除了起初扫了半天茅厕，愣是一点正经差事都没领到。

　　乔玉碗把一口贝齿磨得滋滋作响，世家的人果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到此处，连带着站在一旁的李浞都挨了她的瞪。

　　不过，李浞见状非但不生气，就连方才的怒火都神奇地平息了许多，他轻轻挑眉，看向乔玉碗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

　　“看什么看？”乔玉碗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恶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还扬拳恐吓，“你信不信我揍你！”

　　结果，李浞不仅不收敛，还敢笑出声：“怎么，你认识这个赵富贵？”

　　语气悠长，意有所指。

　　果然，乔玉碗一听，脸色更黑了，她乔大王纵横江湖多少年，第一次被人当面陷害。

　　李浞见乔玉碗抓耳挠腮，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两步，问：“你们说说，那赵富贵长什么样，你们最近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乔玉碗一拍脑门，恍然，对呀，让他们说说长相，不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长得高个子，黑黑瘦瘦。”倭瓜脸每说一个字，乔玉碗的脸就黑一度。

　　这不就是说的她在燕国公府的样子。

　　右手紧紧攥成拳，乔玉碗磨着牙，心想着，这人若继续胡说八道，她定然要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掉，然后只给他吃最硬的食物，解释，他若还能继续污蔑她，她倒是敬他是条汉子。

　　乔玉碗眼底的杀气实在有些明显，李浞又往前两步，将她和倭瓜脸隔开，接着问：“那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倭瓜脸没有半点迟疑，就连他的同伙都点头替他作证。

　　此话一出，乔玉碗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而李浞的脸则陡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