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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亡夫回忆录 嘿嘿,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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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两人眼前一黑,倒在了吧台上。
“真是期待这次的故事啊…”
天台。
子桑珩扶着冰凉的栏杆,刚从那阵撕裂般的头痛里缓过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轻。
低头看见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腹带着擦杯子磨出来的薄茧,腕骨泛着青。
他穿进了这个清吧老板的身体里。
四周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亓寻的身影,没有熟悉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子桑珩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喊,不敢露出半点不对劲。
系统那句冰冷的“抹杀”还悬在头顶,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具身体的角色演下去。
风忽然尖了几分,太阳穴猛地一抽,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扎——
暖黄的灯,擦不完的玻璃杯,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然后是砸门声,刺耳的咒骂声,还有一句冷得发颤的“先分开冷静一下”。
再往后,就只剩一段断得刺骨的画面:
他锁好清吧的门,刚走下台阶,头顶风声一沉。
有人重重砸在面前,血在昏黄路灯下慢慢漫开。
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人。
记忆到这里彻底断掉,后面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从楼上掉下来。
心口闷得发慌,子桑珩指尖死死抠着栏杆,指节泛白。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困在几十年前这桩没头没尾的死亡夜里。
清吧后侧储物间。
空气闷得发稠,混着陈年酒气与霉味。
亓寻睁开眼,指尖触到粗糙的木箱边缘,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对。
这不是他的手。
骨节更硬,掌心带着常年搬酒留下的厚茧,腕间还缠着一道浅淡旧疤。
他穿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那对开清吧的恋人中,注定要死的那一个。
四周没有子桑珩的影子,没有系统提示,只有门外断断续续飘来模糊人声,又闷又远,像被什么东西捂住。
亓寻压下眼底所有波澜,不动声色站直身体。
他只能演。
演这个即将走向死亡的老板,演到他摸透这条副本的规则为止。
刚站稳,颅内便传来一阵钝重的疼,原主记忆碎片强行涌入——
和爱人一起装修清吧,一起守到深夜,一起在天台看远处灯火。
后来是流言,是威胁,是争吵,最后是一句冷硬的“先分开冷静一下”。
最深处还压着一段没头没尾的画面:
有人站在天台栏杆边,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
“你该下去了。”
亓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层与原身相符的冷淡麻木。
他弯腰,在木箱最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纸条,上面没有多余字迹,只印着一道被刻意蹭过的酒痕,形状歪扭,像一只指向天台的箭头。
他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将纸条揣进衣兜。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拖沓的滞涩,像是踩在水里。
亓寻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步步朝天台走去。
天台门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风。
脚步声很慢,轻飘飘地踩在地上,一点点朝他靠近。
子桑珩后背瞬间绷紧,没敢回头。
来人停在几步开外,气息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是这具身体熟悉的人——那个和他冷战、本该在别处的另一半老板。
“还在怪我?”
声音冷哑,带着几分疲惫,平平淡淡飘过来。
子桑珩按着记忆里的态度,低低应了一声,不敢多话。
他怕一开口,语气不对,就彻底露馅。
身后的人沉默片刻,又往前轻轻走近半步。
风把对方身上的气息吹得更近。
下一瞬,一只手微微抬起,像是要替他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
动作很轻,指尖微曲,腕骨发力的角度,莫名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
子桑珩浑身一僵,却强行按捺住那点诡异的熟悉感,依旧维持着原身冷淡的模样,只淡淡偏开一点头,不动声色避开那只手。
“没有。”
他压低声音,尽量模仿着记忆里的语调,一字一顿都绷得小心。
身后的人顿了顿,手停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楼下有人找,说是清吧的东西少了,要核对。”
子桑珩心里一紧,轻轻点头:“知道了。”
风还在天台口打着旋,远处楼下的灯光明明灭灭,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他没再回头,也没再多问,只按着原身该有的步调,缓缓转过身。
身前的人站在光影交界里,眉眼模糊,气息平静,看上去和记忆里的那个老板分毫不差。
只有子桑珩自己知道,他每一步都走得绷紧了神经。
这桩几十年前的死亡旧事,像是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朝他缠过来。
nonono!卡文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