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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发 期末考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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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最后一场的铃声响的时候，林舫舟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高二上学期，终于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陈倦也正好看他，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考得怎么样？”
林舫舟想了想：“还行吧。”
“只是还行？”
“那你呢？”
陈倦笑意更深：“挺好的。”
林舫舟看着他那张从容的脸，突然有点不服气。
这人肯定又考第一。
他转回去收拾书包，把笔一支一支塞进笔袋。
收拾到一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笔袋。
他抬头。
陈倦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记得之前说的吗？”
林舫舟愣住：“什么？”
“考完试，出去玩。”
林舫舟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陈倦问他寒假想不想出去走走。他说想，然后埋头复习，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的去？”他问。
“当然。”陈倦笑了，“票都订好了。”
林舫舟睁大眼睛：“什么时候订的？”
“上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你说了想。”
“那万一我反悔呢？”
陈倦看着他，笑意更深：“你会吗？”
林舫舟想了想。
不会。
他想和陈倦一起出去玩。
很想。
他摇头。
陈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明天出发。”
——
晚上，林舫舟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把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去。
又拿出来，重新叠，再放进去。
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他妈妈推门进来，看见满床的衣服，愣住了。
“你这是……要搬家？”
林舫舟脸一红：“不是，就出去几天。”
“几天？”妈妈走过来，看了看他叠的衣服，“你这带了半个月的量。”
林舫舟低头一看——好像是有点多。
妈妈笑着帮他挑了几件，叠好放进行李箱，然后问：“跟谁去？”
林舫舟动作顿了一下。
“……同学。”
“男同学女同学？”
“男同学。”
妈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只是笑了笑：“那玩得开心点。”
林舫舟点头，耳尖有点热。
等妈妈出去，他看着行李箱，突然开始紧张。
明天开始，他要和陈倦单独待好几天。
住一起。
吃一起。
玩一起。
他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陈倦发消息：
我收拾好了。
陈倦秒回：带厚衣服了吗？那边冷。
林舫舟：……忘了。
陈倦：我就知道。
陈倦：帮你多带了一件。
林舫舟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倦回：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林舫舟盯着那七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他抱着手机，又滚了一圈。
——
第二天早上，林舫舟拖着行李箱下楼。
陈倦已经等在楼下了，穿着黑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站在晨光里。
看见他，陈倦弯起眼睛笑了。
“早。”
林舫舟走过去，心跳有点快：“早。”
陈倦接过他的行李箱，两个箱子并排拖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林舫舟发现他的手空着。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温热的，干燥的，熟悉的触感。
他转头看陈倦。
陈倦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嘴角弯着。
弯得很明显。
林舫舟也笑了。
他握紧那只手，跟着他往前走。
——
高铁上，林舫舟坐在靠窗的位置，陈倦坐在他旁边。
车开动的时候，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和陈倦一起出去玩了。
两个人，单独。
他转头看陈倦。
陈倦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安静，睫毛很长。
他看着看着，出了神。
“看够了没？”陈倦头也不抬。
林舫舟脸一热：“谁看你了。”
陈倦抬头，笑着看他：“那你刚才在看什么？”
林舫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倦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想看就看，我又不收费。”
林舫舟的脸更红了。
他转回去看窗外，但嘴角翘着。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肩膀一沉。
低头一看，陈倦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没睡好。”陈倦的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一会儿。”
林舫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他看着陈倦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人平时总是很可靠，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
原来也会累。
原来也会靠着他。
他轻轻握住陈倦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窗外的风景还在后退。
但林舫舟不想看了。
他想看这个人。
——
两个小时后，陈倦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林舫舟肩膀上，手被他握着。
他抬头，对上林舫舟的目光。
那双眼睛亮亮的，正看着他。
“醒了？”
陈倦点头，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
林舫舟问：“还累吗？”
陈倦看着他，笑了：“不累了。”
“真的？”
“真的。”陈倦说，“睡得很好。”
林舫舟放心了。
陈倦看着他，目光柔软：“你一直没动？”
林舫舟愣了一下，然后说：“怕吵醒你。”
陈倦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舫舟的头发。
“傻子。”
林舫舟不服气：“我怎么傻了？”
陈倦笑了：“就是傻。”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满得像要溢出来。
——
下午两点，他们到了目的地。
是一座南方小城，有古老的街道和静静流淌的河水。
陈倦订的民宿在河边，推开窗就能看见水。
林舫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很好。
“喜欢吗？”陈倦走到他身边。
林舫舟点头：“喜欢。”
“那以后常来。”
林舫舟转头看他：“以后？”
陈倦笑了：“嗯。以后每年都来。”
林舫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每年都来。”
——
放下行李，两个人出门逛。
老街很窄，两边是小店，卖各种吃的玩的。
林舫舟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
陈倦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陈倦，这个好看吗？”
林舫舟拿起一个手工做的陶瓷小兔子，举起来给他看。
陈倦点头：“好看。”
林舫舟放下，又拿起另一个：“这个呢？”
“也好看。”
“那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陈倦走过去，拿起另一个——是一只小猫，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这个。”他说，“像你。”
林舫舟看着那只猫，愣住了。
像他？
哪里像？
但他没问，因为老板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他红着脸把两只都买下来了。
陈倦看着他把小兔子和小猫小心地放进口袋，笑意更深了。
——
傍晚，他们在河边找了一家小店吃饭。
小店在外面摆了桌子，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河。
林舫舟吃着当地的特色菜，觉得很新鲜。
“好吃吗？”陈倦问。
林舫舟点头：“好吃。”
陈倦笑了，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他：“多吃点。”
林舫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心里暖暖的。
他夹起一块鱼肉，递到陈倦嘴边。
“张嘴。”
陈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张开嘴。
鱼肉入口，鲜嫩。
“好吃吗？”林舫舟问。
陈倦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很好吃。”
林舫舟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
吃着吃着，他突然说：“陈倦。”
“嗯？”
“以后我也给你夹菜。”
陈倦看着他，目光柔软：“好。”
“每天给你夹。”
“好。”
“夹一辈子。”
陈倦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舫舟，眼里的温柔满得像要溢出来。
“林舫舟。”
“嗯？”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舫舟想了想，点头：“知道。”
“说给我听。”
林舫舟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陈倦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伸手，握住林舫舟的手。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很久很久。”
——
吃完饭，两个人在河边散步。
晚上的河很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远处的几盏灯。
林舫舟走在陈倦旁边，手被他牵着。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陈倦。”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什么？”
“这次出来玩。”林舫舟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陈倦想了想：“两个月前。”
林舫舟愣住了。
两个月前？
那时候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你……”他张了张嘴，“你想那么远？”
陈倦笑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舫舟。
河边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温柔得不像话。
“林舫舟。”他说，“我想的比这更远。”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过和你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
“想过以后住在哪里，养不养猫，周末去干什么。”
“想过很多很多。”
他顿了顿，轻声说：
“都是和你。”
林舫舟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走上前一步，抱住了陈倦。
陈倦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抱了很久。
河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但林舫舟觉得很暖。
因为抱着他的这个人，心里想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
想了那么远。
想了那么久。
他把脸埋在陈倦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陈倦。”
“嗯？”
“我也是。”
“也是什么？”
林舫舟想了想，说：
“我也想过很多和你的事。”
“想过和你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做很多事。”
“想过很久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陈倦的眼睛，认真地说：
“所以你不用一个人想。”
“我陪你一起想。”
陈倦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笑了。
笑得温柔又灿烂。
“好。”他说，“一起想。”
——
那天晚上，林舫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陈倦睡在旁边的床上。
民宿只有两间房，他们一人一间。
林舫舟翻了个身，看着那堵隔开他们的墙。
他突然有点想他。
明明就在隔壁。
但他想他。
他拿起手机，给陈倦发消息：
睡了吗？
那边秒回：
没。在想你。
林舫舟笑了。
他打字：
我也在想你。
陈倦回：
那过来？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两个字，想了三秒。
然后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
陈倦站在门后，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林舫舟，笑了。
“真的来了？”
林舫舟点头，耳尖有点红。
陈倦伸手，把他拉进去。
门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两个人站在床边，对视着。
林舫舟的心跳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他们是情侣。
在一起好几个月了。
但这一刻，他还是紧张。
陈倦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舫舟的头发。
“怕吗？”
林舫舟摇头。
“那怎么抖？”
林舫舟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在微微发抖。
他想了想，诚实地说：“不知道。”
陈倦笑了。
他拉着林舫舟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林舫舟愣住。
就……就这样？
他以为……
他正想着，陈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别想太多。”
“就这样抱着睡。”
“以后再说以后的事。”
林舫舟听着，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他放松身体，靠在陈倦怀里。
很暖。
很安心。
他闭上眼睛，轻轻说：
“陈倦。”
“嗯？”
“晚安。”
陈倦收紧了抱着他的手。
“晚安，我的迟钝星球。”
——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舫舟在陈倦怀里，睡得很安稳。
陈倦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他低头，在他头发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还有好多地方要去。
还有好多事要做。
还有好多好多年要一起过。
慢慢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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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旅行日记】
林舫舟的版本：
第一天。
和陈倦一起坐高铁，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去了老街，买了两个小陶瓷，一个兔子一个猫，他说猫像我。
晚饭很好吃，我给他夹了鱼。
晚上在河边散步，他说想过很多和我有关的事，想了很远很远。
我抱了他，说以后一起想。
现在他在我旁边睡着，抱着我。
很暖。
睡不着。
因为太开心了。
陈倦的版本：
第一天。
带他来了我想了很久的地方。
他买了两个小陶瓷，兔子和小猫。他不知道，那个猫我是故意挑的，因为真的像他——懒洋洋的，但很可爱。
晚饭他给我夹菜，说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夹，夹一辈子。
晚上在河边，我说想过很多和以后有关的事。他抱住我，说以后一起想。
现在他在我怀里睡着。
呼吸很轻，睫毛很长。
我睡不着。
因为太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