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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约会 周六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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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舫舟被手机震醒。
他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适应了几秒后，他看清了消息：
陈倦：醒了没？
林舫舟打字回：没。
陈倦：那现在醒了。
林舫舟：……
陈倦：今天有空吗？
林舫舟盯着这行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打字：有。干嘛？
陈倦回：约会。
林舫舟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三秒。
约会。
他和陈倦的约会。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三秒后，他把手机捡回来，故作镇定地回：
去哪？
陈倦：你猜。
林舫舟：……你能不能换句话？
陈倦：不能。你猜。
林舫舟：我不猜。
陈倦：那直接来接你。九点，你家楼下。
林舫舟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
他跳下床，开始翻衣柜。
——
四十五分钟后，林舫舟站在镜子前，第N次审视自己的穿搭。
白色卫衣，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他换过三件上衣、两条裤子、两双鞋。
最后穿回最开始那套。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就……就这样吧。
反正陈倦说他穿什么都好看。
——陈倦什么时候说过？
好像没说过。
但他应该会这么想的……吧？
手机震了。
陈倦：到了。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抓起手机往楼下跑。
——
楼下，陈倦站在树荫里。
他穿着浅灰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干干净净的，比穿校服的时候更好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他看见林舫舟，弯起眼睛笑了。
“早。”
林舫舟走过去，心跳有点快：“早。”
“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林舫舟想了想：“忘了。”
陈倦笑了。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猜到你没好好吃。给你买的。”
林舫舟接过来，打开一看——三明治和热牛奶。
他抬头看陈倦。
陈倦正看着他，目光温柔：“边走边吃？”
林舫舟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林舫舟咬着三明治，陈倦走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
“好吃吗？”
林舫舟点头。
“那以后天天给你买。”
林舫舟差点噎到。
他咳了两声，脸有点红：“不、不用，我自己会买。”
陈倦笑了，没说话。
但林舫舟知道，他肯定还是会买。
——
陈倦带他去了市图书馆。
林舫舟站在门口，愣住：“……约会来图书馆？”
陈倦看着他：“你不喜欢？”
“不是……”林舫舟想了想，“就是没想到。”
“那你想去哪？”
林舫舟认真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没约过会。”
陈倦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是第一次。所以选了最安全的地方——你喜欢看书，我喜欢看你。”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耳尖红了：“……进去了。”
陈倦笑着跟上。
——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林舫舟找了一本推理小说，坐在靠窗的位置。
陈倦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看。
他在看林舫舟。
林舫舟看书的时候很专注，眉头会微微皱着，偶尔翻一页，偶尔咬一下嘴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陈倦撑着下巴，看得出了神。
林舫舟翻了一页，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看我干嘛？”
陈倦笑了：“好看。”
林舫舟脸一热，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但他看不下去了。
因为陈倦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覆在他脸上。
他忍了一会儿，又抬头：“你能不能别看？”
陈倦挑眉：“不能。”
“为什么？”
“因为等太久了。”陈倦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现在想多看一点。”
林舫舟愣住了。
他看着陈倦，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这样。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书里。
但嘴角翘得老高。
——
中午，陈倦带他去了一家小店。
店面很小，藏在巷子里，但人很多，门口排着队。
“这家面很好吃。”陈倦说，“我吃过一次，想着一定要带你来。”
林舫舟看着长长的队伍，有点担心：“要排很久吧？”
“没事。”陈倦拉着他在队尾站定，“反正今天一天都是你的。”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陈倦旁边，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明显。
队伍很长，排了快半个小时。
但林舫舟觉得过得很快。
因为陈倦一直在跟他说话。
说这家店的来历，说学校的事，说他以前一个人来吃面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林舫舟问。
陈倦看着他，笑了：“想什么时候能带你一起来。”
林舫舟愣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伸手，轻轻拉住了陈倦的手。
陈倦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笑意更深了。
他反握住，十指相扣。
队伍继续往前挪。
没有人说话。
但两个人都很开心。
——
面很好吃。
林舫舟吃得头都不抬。
陈倦看着他吃，眼里的温柔满得像要溢出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舫舟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陈倦笑了，把自己的碗里的牛肉夹给他：“多吃点。”
林舫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牛肉，愣了一下。
“你呢？”
“我吃饱了。”
林舫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夹起一块牛肉，递到他嘴边。
陈倦愣住。
“张嘴。”林舫舟说，耳尖有点红。
陈倦看着他，笑了。
他张开嘴，把那块牛肉吃了进去。
“好吃吗？”林舫舟问。
陈倦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很好吃。”
林舫舟低下头继续吃，耳尖红红的。
但他嘴角翘着。
翘得很高。
——
下午，陈倦带他去了河边。
秋天的河边很安静，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林舫舟看着河面上的波光，突然说：“我今天很开心。”
陈倦转头看他：“真的？”
“嗯。”林舫舟点头，“比我想象的约会好。”
陈倦笑了：“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林舫舟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是吃饭看电影吧。”
“不喜欢那样？”
“也不是。”林舫舟认真地说，“但这样更好。”
陈倦看着他，目光柔软：“为什么？”
林舫舟想了想，说：“因为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自己愣住了。
然后脸慢慢红了。
陈倦也愣住了。
他看着林舫舟红透的耳尖，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把林舫舟拉进怀里。
林舫舟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脸埋在陈倦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干嘛……”
“想抱你。”陈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以吗？”
林舫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环住陈倦的腰。
“……可以。”
两个人站在河边，抱着。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秋天的凉意。
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
傍晚，陈倦送他回家。
走到楼下，林舫舟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今天谢谢你。”
陈倦笑了：“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去这些地方。”林舫舟认真地说，“谢谢你想带我来。”
陈倦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舫舟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以后还有更多地方想带你去。”
林舫舟心跳漏了一拍。
他仰头看着陈倦，突然问：“你会带我去多久？”
“什么？”
“这些地方。”林舫舟说，“你会带我去多久？”
陈倦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一辈子。”他说，“够不够？”
林舫舟愣住了。
他看着陈倦，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努力把那股热气压下去。
然后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在陈倦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
快到陈倦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回去了。
他低着头，脸红透了：“那、那说定了。”
陈倦愣在原地。
他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耳尖红透的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说定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一辈子。”
林舫舟抬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
那天晚上，林舫舟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嘴唇。
他亲了陈倦。
他居然亲了陈倦。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滚累了，他拿起手机，看见陈倦的消息：
到家了吗？
他回：早到了。
陈倦：那怎么不说？
林舫舟：在想事情。
陈倦：想什么？
林舫舟盯着屏幕，想了想，回：
想你。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舫舟点开，听见陈倦的声音，带着笑意，有点哑：
“再说一遍。”
林舫舟脸红透了。
他打字：你听到了。
陈倦：想听你再说一遍。
林舫舟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轻声说：
“想你。”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三秒后，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
陈倦：收到了。存好了。
陈倦：晚安，我的迟钝星球。
陈倦：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林舫舟看着那三行字，眼眶又热了。
他打字：
我也是。
晚安，男朋友。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今天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因为有陈倦。
——
与此同时，陈倦的房间里。
他反复听着那条语音。
“想你。”
短短两个字，他听了几十遍。
听完一遍，笑一下。
再听一遍，再笑一下。
像个傻子。
但他不在乎。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个人。
等到他主动牵他的手，主动给他夹牛肉，主动亲他的脸。
等到他说“想你”。
陈倦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梦里应该会有他。
一定会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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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约会日记】
林舫舟的版本：
今天和陈倦约会了。
去了图书馆、吃了面、在河边走了很久。
他给我买了三明治和牛奶，给我夹牛肉，说我好看。
他还说以后要带我去更多地方，带一辈子。
我亲了他一下。
就一下，在脸上。
但我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陈倦说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其实我也是。
陈倦的版本：
今天带他去图书馆。
他看书的时候很好看，阳光落在他脸上，我看了很久。
中午吃了那家我一直想带他来的面馆。
他给我夹牛肉，喂到我嘴边。
那一刻我觉得，等再久都值。
傍晚送他回家。
他亲了我。
就那么一下，但我会记一辈子。
他说“想你”。
我存下来了。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明天应该会更开心。
因为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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