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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长风小姐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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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绕过屏风便见林春景抱着一摞账本躺在软榻上,又看了眼一旁大开的窗户,眉头皱了皱:“现在还未入夏,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那人出去是面露喜色,你当真答应了帮她?”
林春景被窗外的风吹的迷了眼,道:“算是吧,不过是散些谣言。即使而我不帮,金矿的事情总过是引起上面的注意的。”
林春景懒懒的打了个哈切道:“苏叶,你信什么情比金坚的话吗?”
“你问我?”苏叶怀疑的望向林春景:“你又不是不知晓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情比金坚这话,身边的怕也只有翠青会信。”
“也是。”
苏叶的父亲比起林长恒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说林长恒要脸的话,苏父可就是什么都瞧不上,唯我独尊的性子。
哪怕是在被斩首的前一夜,还在痛骂苏叶,骂她为何不救他那几个宝贝儿子和他出来,恨起她的冷血,说她这辈子就该死在娘胎里。
对于这些话,苏叶都是嗤笑过去了。
林春景也觉得好笑,苏叶自小便每个新衣裳,饭也吃不饱还得此后那几个哥哥,现在倒是用养育之恩来拿乔了?
其实林春景知道的佳偶不算少,汪清浅的父母可就是上京妥妥的模范夫妻,长公主和驸马也是一段佳话,可是偏偏乔琏,让她想起了母亲。
明明都是在困苦中帮扶过,更何况裴家带给林家的太多太多了,钱,路数,人脉,为何最后落得了这般下场呢?
果然林长恒活得还是太顺了些。
“对了,小姐,刚刚府里传信了,长风小姐回来了。”苏叶上前将窗户关上对林春景道。
林府,花厅外,林长恒在不远处踱步,声旁的小厮见自家相爷已经犹豫半响了,开口提醒道:“长风小姐,已经快等上一个时辰了,长风小姐性子急,若是撞上了……”
林长恒一向精明,怎会不知,可若是进了去,以林长风的性子,必然会同他冷嘲热讽一番,而且说的话也难听。
“春景呢?”
“大小姐今日不在府内,说的出去见友人了,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可是要……”
“算了,别多事。去和老太太说一声吧。”林长恒吩咐玩便领着一个小厮进了花厅。
林长风已经坐了一个时辰的冷板凳了,见到林长恒便讥笑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名声显赫的林丞相吗?我还以为你将我这个姐姐抛诸脑后了,这块一个时辰了也未曾来见。”
“怎么再花厅候着?母亲想必也是想你。”林长恒避重就轻,打算将这话草草揭过,但林长风可不打算这般放过他。
“这不是等着我们家最出息的这位吗?”林长风瞥了一眼林长恒,嘴角勾着笑:“这不你快下值了,便想着先于我这能干的弟弟叙叙旧。”
“我今日在宫内多呆了会,阿姊以后不必等我。”林长恒淡淡道。
林长风看着盏中的茶,茶汤清澈,杯中的茶叶叶叶分明,林长恒转了转茶杯数着杯中茶叶的数量:“我今日回来时,恰巧见了楚老将军。”
见林长恒依旧不咸不淡的坐在椅子上稳若泰山,林长风嗤笑一声:“说吧,可是又做了亏心事,不然怎么不敢见我?”
“我何时不敢见你了?不过是觉得你讨嫌罢了。”
对上林长恒一潭死水的双眸,林长风心里冒出一团火,连着冷笑好几声,喝了好几杯茶才勉强压了点苗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春景在府里的日子?每每谈到她你就不同我说话。我现在刚回来时便听闻她的婚事被退,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听了那小贱种的教唆?”
林长风越说火气越盛,站了起来道:“我都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得啊?春景多乖乖巧巧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倒是林淑仪,才学才学浅疏,武艺武艺不成,这般我不用想便是一点经商头脑没有。”
“若不是母亲尚且护着,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府里要过什么日子。”见林长恒以及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林长风一时没忍住踹了林长恒一脚,抬起手便作势要扇。
一时厅内都手忙脚乱起来,林长风身边的人拦着自家大小姐,林长恒身边的小厮将自家相爷往身后护了护。
林春景来时,见的便是这番场景。林长风一手揪着林长恒的耳朵,另一只手被下人钳制着,嘴里还念叨:
“对,我就是个疯女人,怎么着?我可不像你是父亲一手带大的,祖母的泼辣我是继承的明明白白,有意见你给我去找祖母去啊?啊?”
林春景眨了眨眼,用团扇遮面,憋着笑。这林家上一位老太太早已入了土,长风姑姑的嘴巴确实厉害。
林长风见林春景来了,一把松开攥着林长恒交领的手,笑着迎了上去:“春景,怎么瞧着你比上次见时瘦了些呢?”
看着林长风有些缭乱的鬓发,林春景低身行了一礼道:“姑母,许久未见了,距上次见面已有两载,身形渐长,瞧着自然瘦了些。”
林长风道:“也是,但不过今日姑母可不是来说这些的。你且同我说,你父亲最近可是同你使脸色了?这婚事可是被那小贱人给毁了?”
“姑母现在回来了,轮不到那些人造次。”
林春景见林长风这般雄赳赳气昂昂,有些尴尬道:“姑母不必忧心,而且我的新婚事已经差多定下来了,是许书言。”
“许,许书言?”林长风撸起袖子的手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春景。
舜华院内的桃树上花已经谢的差不多了,新的嫩绿的叶子已经重新抽条出来,林长风坐在树旁的石凳子上。
“这端王脑子怕是不清醒,正搞不懂这些个人,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还是我家的好,听话。”林长风翘起一只腿,煞有其事道。
“但不过,许书言如何,你心里可有底?”
林春景端坐着:“姑姑出嫁前知道姑父如何吗?”
林长风嗑着瓜子的最一顿,思考起来。
“姑姑听到的都是,吴家二郎不错,芝兰玉树温润有礼;这谁曾想是个性子这般软乎。”
林长风摸了摸鼻子道:“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不过不要怪我多嘴啊,这男人还是得好好拿捏一番,越是顺从越会蹬鼻子上脸。”
“况且你也不怕和许书言闹翻,裴家和林家都在你身后,我们也不虚他们。”
林春景闻言只是笑了笑,没答话。
她和许书言一旦成婚,两家的利益关系必定会盘根错节,闹翻了对谁都不好。何况,林长恒虽是她父亲但未必会替她说话,她这姑姑倒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些天真烂漫。
“对了,等会见了老太太,帮姑姑说些好话呗。我今日同他干了一架,想必是传到老太太耳里了。”
林长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最怕母亲了,你帮我讨声好。”
“长风那丫头回京了?怎么也不传个信?”
汤妈妈在一旁低声道:“是的,刚刚花厅来了消息,说是长风小姐同相爷打了起来。”
林老太太放下手中的书卷粗眉看向汤妈妈:“不是,怎么会打起来?”
“说是长风小姐以为大小姐的婚事是二小姐毁了,相爷在里面也推波助澜。但不过大小姐及时回来了,两人没有继续打下去。”
林老太太拍了拍手中的书,道:“这丫头……倒是一点没改,旁人家哪里敢殴打自己的兄弟,尤其这长恒还做了相,倒是一点不怕。”
汤妈妈低声道:“长风小姐担得起,这些年若不是长风小姐做的生意,府里怕是入不敷出,相爷也不敢对她动手的。”
“若是老太太实在担心,今晚好好说道一番便是。”
林老太太放下手中的书道:“自然要好好说到一番,此处是上京,比不得她的江湖。”
第二日晌午,林长风在林春景的陪同下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赔笑道:“母亲,女儿昨夜急着听春景的婚事,便没来找你,某要生气。”
老太太冷哼一声:“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既到了上京,总得守点规矩,昨日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透了?收敛些,回了你那小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长风闻言叹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来上京,规矩这般多,这次若不是玉濯回京拿调令,我也懒得回。”
“玉濯?升职了?”
“是啊,从知县变成知府。刚巧,他调任的地方是秦州,与我近来的生意倒是应和上了。”林长风道:“秦州最近的铺子生意尤其的好,我担心有猫腻,本就打算去瞧瞧。”
“你不是天天念叨着生意好些吗?怎么真好起来了你倒是不愿了。”林老太太笑道。
林长风皱起眉,难得严肃道:“那可这太好了些,秦州这些年铺子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也不无道理。开的都是些女子的胭脂首饰铺子,夫人小姐能差遣的钱财也就那么多,若是一家夫人口袋里的钱多了些也无妨,这一下子满秦州的夫人都变得有钱了,怎么想都不对吧。”
“现在那些夫人还在问能不能进些更好的布匹料子,我这怎么可能放心的下。若不是玉濯怕一个人回上京,我怕是直接去秦州了。”
听罢,老太太也觉得不妙:“若是有问题记得早点抽身,别惹了一身脏。”
“不怕,玉濯当了知县,自可关起门来说话。”林长风头一次觉得自己夫君的官位这么好使,心里不由赞许的点了点头。
说起玉濯,林老太太往门外望了望,一时觉得奇怪:“说来,怎的不见玉濯?平日里你们两不都是如胶似漆的吗?”
林长风托起汤勺的手一顿,有些尴尬:“那个,我急着回来,策马回上京的。”
“他今晚应该能到,他明个还得去殿上谢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