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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多想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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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濯觉得今天诸事不妙,且不说自己的马半路上不知吃了什么,好端端的猝死了,害他耽搁了大半天的路程。好不容易赶到上京又听到大街小巷上传着朝堂有腐败之事的传言,听的他胆战心惊的。
到了林府门口,见到急匆匆出门的王管事有些奇怪:“管事,这般急着要去哪?”
王管事见了玉濯一愣,见了马车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姑爷啊,我家中有些急事,长风小姐现在在老太太房里,你且直接去便好。”
“好,多谢啊。”玉濯想了想有叫住脚步匆忙的王管事:“长风没有生气吧,就是有没有抱怨我来晚了。”
“长风小姐也是昨个才到得,您且放心。”
玉濯这才送了口气,随着引路的小丫鬟去了舜华院,舜华院内,长风正陪着林春景下棋。
“不行不行,让让姑姑,且让我悔一步。”林长风抓耳挠腮的看着面前的棋盘,撒娇道。
林春景笑着伸手将林长风下的那一步棋给放了回去:“姑姑这是悔了多少步了?”
“你这丫头,小时候明明是不敌我的,现在倒是精。”林长风托腮苦恼道:“不下了,下不过。”
虽说是不下,但是手倒是实诚,将一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眼神示意林春景继续。
玉濯不巧就是这时来的,见了林长风便羞涩地笑了笑:“我回来了。”
林长风眼睛一亮,招手道:“快来,我这小侄女棋艺可谓是突飞猛进,我都下不过了。”
玉濯上前搓了搓手,思索了半响弱弱道:“好像救不回来。”
棋局已近尾声,白子占据大半,黑子已是摇摇欲坠。
林春景笑道:“姑姑,若是不然,今日便到这吧。”
林长风也无心再下,而是看向一边的玉濯问道:“怎么丧着脸?可是路上有人欺负你了?”
玉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困惑:“有吗?”
“姑父不知道吗?你每次脸上都藏不住事。”林春景捧着茶碗,看着玉濯不自觉皱起得眉头不由笑了。
自家姑父一向是藏不住心事,迎娶姑姑时,旁人说一句便要从脸红到耳根子;有什么烦心事,眉头也只管皱着,就算被旁人用什么事逗得仰天大笑时也紧紧攥着。
为人太轴,不会藏面,注定了在官场走不到前面。
玉濯对自家夫人一向敬重,但是现场有旁人,又不好开口,只眼神飘忽的看向一旁的林春景。
林春景见状便打算起身离开,被林长风按了下来:“走什么走,怎么你侄女你信不过?”
“就是,来上京后总觉得要倒霉。”玉濯忧心道:“其实原本昨天半夜大抵就能入京的,可是偏偏半路上马匹不知为何死了,耽搁了半天。来了上京还听到街巷上传着朝廷有贪污腐败之事,我现在就怕任职延期。”
“贪污腐败之事?”林长风有些疑惑:“我来时没听到啊。”
林春景听罢眉眼低垂下来,微微有些心虚。
曹掌柜的动作真快,这般想着,林春景又细细的咽下一口糕点,看着玉濯小鸟依人的缩进自家姑姑怀里。
“你明日便去面圣了,应当出不了什么大差错。”林长风安慰道:“等调任书一拿,上京的事同你这个秦州小知府有何干系,只管放宽心。”
可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玉濯第二日面圣时,下面有人来报,上京那座几十年未响的登闻鼓被敲响了,玉濯的调任书被搁置了。
玉濯欲哭无泪的回了林府,哭唧唧的往林长风怀里钻,丝毫不顾一旁的林春景。林长风忙哄着:“也没事,我们在上京多待些日子也挺好的,多陪陪我母亲嘛,她一个老人家也无聊的紧。”
“真的吗?”
林长风点了点头,心里掷地有声道:“当然是假的。”
她这些天进老太太屋子了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不是在上京的铺子观光,看看他们怎么经营的,要不然就是和林春景下下棋,看看书。
似是察觉到林春景话不属实,玉濯抽嗒嗒道:“你骗人,你这些天不是出去看看旁人家的生意怎么做,就是看旁人家的生意怎么做。”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去秦州看铺子了,我就知道。”
林长风听了拍了拍自家夫君的头道:“那我想你许诺,我林长风定然在上京等候我夫君的调任下来,然后一同离开。怎么样?”
玉濯头埋着,低低应了一声:“好。”
林春景见玉濯耳根子红红的,也不拆穿,起身道:“祖母叫我了,我去看看。”
等林春景离开,林长风揪住玉濯的耳朵道:“你就装吧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疼疼疼。”玉濯握住林长风揪住他耳朵的手轻抚几下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又扔下我一个人走吗?”
林长风见玉濯认错态度不错,松开手道:“算了,懒得同你折腾。你也是的,在屋里就算了,当着春景的面这般,也不嫌丢人。”
“不是你说春景不算外人嘛。”
“这是房中趣事,房中!这种事情能轻易放到台面上吗?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两人只顾着说话,丝毫没有主意到一旁一闪而过的黑影。那黑影一路穿过长廊,到了林春景的舜华院。
林春景听罢笑道:“姑姑姑父就说了这些?”
苏叶点头道:“是的,他们好像确实只是为了调令才回来的。也未曾见长风小姐见什么世家夫人,姑爷也一直在府内,连相爷也未曾见过。”
“多想些,总归不会出错。”林春景收敛起笑意,道:“姑父政绩虽是不错,但是越级迁升,又恰逢这个节骨眼上,我多心也是不可避免地。”
苏叶道:“以姑爷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帮相爷做事的,更何况长风小姐同相爷关系也是平常。”
林春景自然知道:“苏叶,无心插柳柳成荫,你说,姑父是不是那株林长恒随手插下的柳呢?
远在屋内的玉濯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也不知这件事要耽搁多久。”
“最多不过半月。”林长风将原本收拢好的物件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细细整理道:“若是真的着急,托人去打听一番,怎么样?”
“不了,不了。我着实不想同你哥哥说话。”玉濯想起林长恒便觉得一阵恶寒:“不是我说,你哥哥他我总感觉有些奇怪。”
林长风觉得玉濯未免也太夸张了些:“林长恒是个败类我认,但是你这般说话也未免夸张了些。”
“春景母亲确实是因为林长恒才早早逝去,所以我这些年才对春景这般照顾。”林长风将手上的活放了下来道:“但是见他就一阵恶寒……”
林长风眯了眯眼问道:“他是不是私下找你麻烦了?”
玉濯见林长风将宽袖用臂绳绑了起来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同你哥哥总的都没说过几次话,只是下意识罢了。”
林长风将信将疑道:“那我且信你吧,若是他找你麻烦可得同我说,我可不虚他。”
“但不过我托人去打听的那人可不是林长恒,是让春景去问问。”林长风低声道:“春景的婚事换了你知道吗?”
玉濯一怔,道:“也没人同我说啊,换成谁了?”
“许书言,许少卿。”
“若是我说实话的话,我觉的这门婚事要比端王的要好些。”
林长风开玩笑道:“怎么不见你从前……”说到这,林长风顿了顿,想到春景婚事刚定下时玉濯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问道:“你当初是皱眉是不满这门婚事?”
“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满春景早早定下了,毕竟这丫头小时候我们可是当眼珠子疼。”
玉濯道:“当年我就觉得端王并非良配,未来不会继任皇位,老师们教导总归是少些心思;康宁老太太也是个偏心的,若不是老太太觉得林淑媛过于骄纵,缠着春景不放,想来也是不喜欢这门婚事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母亲心里当是看好这门婚事的,若是要我说,她不喜欢的应是许书言。康宁老太太可是母亲的闺中密友,母亲必然是觉得春景去了端王府她也能帮衬一二。许书言母亲可是长公主,春景嫁过去若是起了争执,想必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林长风继续道:“母亲到底还是太相信自己的旧交了,端王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康宁老太太说话再怎么管用,端王若是不听,还能拿刀架在脖子上不成?”
说到底,许书言和端王每一个好惹的,都算是高嫁,若是林长恒能给些助力也就罢了,以林长风对他性子的了解,他能去问候一声就算不错了。
玉濯知道林长风大抵想让林春景向许书言打听一番,但他不想:“可是他们婚事尚未是本上定定,现在就让春景去问不好吧,传出去不说林家的女儿上赶着?”
“你脑子坏掉了?我会让这种留言传出去吗?”林长风朝玉濯丢了个白眼继续道:
“长公主明日就要亲自上门来提请,届时许书言必定也来,到时他们肯定会见面的,让她去问问也无妨。”
林春景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手上拿了个竹勺,慢条斯理的给老太太院子里的花浇水,听着林长风同老太太交谈。
林老太太听罢哼哼几声道:“这你得问问春景,若是她不愿我可没法子。”
“我自是没有问题的,祖母让我去我便去。”
不过是问几句闲话罢了,更何况此事对于许书言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现在比较忧心的是乔琏,也不知那三十大板下去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