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万人嫌》观鸟者

7、忧虑 目睹泽

　　目睹泽芙琳、阿瑞雅与鸥行舟的对练后，鸥思禾对学校前十的实力有了具象的认知。
　　简直凶残！
　　他站在场边观战，那几人每一次碰撞迸发的冲击波，都震得他头皮发麻，像个鹌鹑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鸥行路陪在一旁休息，灌了口水平复呼吸，顺势给弟弟科普：“大哥是三年级第一，综合排第四。泽芙琳和他同届，排第五。”
　　“阿瑞雅比我们高一届，是二年级的。她是前十里唯一拥有A级精神力的。”鸥行路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听说她一年级时还是个菜鸟，结果升年级的那个暑假回来后，实力直接飙升进了前十。”
　　“弯道超车？好厉害！”
　　鸥思禾由衷惊叹一句。
　　“不全是努力和天赋。”鸥行路却泼了冷水，“听说她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她以前的同学都说，暑假返校后她就像变了个人，变得冷若冰霜、暴躁易怒、咄咄逼人，跟以前判若两人。”
　　鸥行路耸耸肩，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传闻，我以前也没跟她正面接触过。”
　　鸥思禾沉默地点点头，重新将视线投向训练场。
　　场内的局势远比数据榜单排名来得更一目了然。鸥行舟如一道湛蓝流光，攻势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一记侧身鞭腿横扫，裹挟着破空之声，泽芙琳不得不交叉双臂硬抗，被震得连退三步，地面奶白色的厚软砖面应声龟裂，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阿瑞雅！”泽芙琳低喝一声，二人瞬间形成夹击之势。
　　阿瑞雅眼神一凛，A级精神力化作实质般的锐利音刃，自死角处突袭鸥行舟的后心。
　　即便面对如此围攻，鸥行舟竟不闪不避，周身猛然爆发一股汹涌澎湃的浪潮气劲，将音刃生生逼退、寸寸崩解。紧接着，他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浑厚，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泽芙琳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护盾壁上。
　　鸥思禾看得心惊肉跳，掌心全是冷汗。连排行第四的大哥都强悍至此，那前三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自己，竟要与这群怪物同场竞技……
　　想到这里，鸥思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脊背窜上一阵麻麻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直冲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战鼓般一声急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小禾，在想什么？”
　　耳鸣骤歇。鸥思禾猛然抬头，才发现鸥行舟已经结束战斗，正带着泽芙琳和阿瑞雅站在面前。
　　他仰着脸问道：“大哥，我也能变得和你们一样，对不对？”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凝滞的空气。阿瑞雅抱臂而立，眼底满是讥讽。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复杂地聚焦在鸥思禾身上，唯独鸥思禾，随着声音将视线移向阿瑞雅。
　　只见对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怨怼：“你还真以为能拿到《新世界》的入场券，是靠自己的本事？”
　　鸥思禾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学姐，更谈不上得罪。可不知为何，对方从一开始便对他怀有强烈的敌意——不，准确地说，是针对他们鸥家三兄弟，只是对他是格外露骨且尖锐。
　　是因为自己拿的是万人嫌剧本的缘故吗？
　　鸥思禾想应该是的，也并不计较，只是平静而认真地看着对方：“我会用实力证明的。”
　　“最好是这样。”
　　阿瑞雅丢下这句冷语，转身便走。泽芙琳试图打圆场，可看着阿瑞雅大步离开的背影，也只能匆匆丢下一句“哈哈抱歉，我们下次再见！”，便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哈？你什么意思！”
　　鸥行路怒火中烧，拔腿就要追上去讨个说法，却被鸥思禾死死拽住了背后的衣料。
　　“算了算了二哥，学姐也没说错。”鸥思禾低声劝道。
　　鸥行路被拦住，他猛地回头，食指抵在鸥思禾脑门狠狠戳了戳，“怎么没说错，哪点没说错，怎么就算了？爸都跟我和大哥说了本来就不是你的意愿，陛下的意思他们有意见找陛下去啊！说你没本事，对你撒气算什么本事？你就是太软弱谁都可以欺负到你头上！不欺负你欺负谁？”
　　“行路。”鸥行舟冷声打断了他，眉头紧锁，“够了。”
　　他看了一眼低头乖乖任训的鸥思禾，语气稍缓：“今日训练也累了，让小禾早点休息。”
　　鸥行路这才放过鸥思禾已经泛红的额头，“哼”一声后出了训练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他并无睡意，反而打开光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噼里啪啦地飞快敲击，不知在筹划些什么。
　　另一边，鸥行舟送弟弟回房。等鸥思禾洗漱完毕，他又轻轻敲响了房门。
　　“小禾，想和我聊聊吗？”
　　鸥思禾立刻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鸥行舟走进房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屋内陈设都是一开始的模样，除了几本摊开的课本和一杯水，几乎和鸥思禾入住前没什么两样，干净得像是没有生活气息。
　　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鸥思禾则乖巧地坐在床沿，心知肚明今晚的谈话主导权在大哥手中，便安静地等待着。
　　为了让他尽早休息，鸥行舟开门见山：“关于《新世界》的事，父亲已经跟我们交代过。陛下的用意暂时没办法探究，而学校那边……目前也无法告知所有人真相，只能先委屈小禾一段时间了。”
　　鸥思禾微笑着点头：“我明白的，大哥。”
　　看着少年完全没有抵触，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鸥行舟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但还是压下情绪，郑重承诺：“但你放心，学生会会严控舆论。如果还有人找你麻烦，无论何时何地，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处理。”
　　“谢谢大哥。”鸥思禾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笑脸，鸥行舟心想，今后，他愿意对他很好很好，让他永远这么可爱。
　　最好……也能让他盲目地自以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