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万人嫌》观鸟者

6、音符 鸥行路

　　鸥行路这天终究没能堵到人。
　　他在车里枯坐许久，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自开学以来，两人因为同级，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都是坐一辆车去学校，坐一辆车回。
　　前几天鸥思禾虽然会为了躲着他故意磨蹭，却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直至夜色深沉仍不见踪影。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他吩咐司机原地等着，自己推门下车，径直寻往E班。
　　教室里没人。
　　他又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已经闭馆了。
　　操场、训练室、公共教室……鸥行路将能找的地方翻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起初他还能慢悠悠步履从容地在学校里漫步，到后来几乎是小跑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该死！鸥思禾不会真出事了吧？！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再次路过一个训练室时，里面传出的激烈打斗声，骤然拽住了他的脚步。
　　门里泄出断断续续的话语，以鸥行路极佳的听力，足以听清里面的每一个字。
　　“就凭你，也想参加《新世界》？”
　　话音未落，一声闷响，鸥思禾被塞莱斯特一脚踢飞，重重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塞莱斯特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慢走近，即使在打斗时，他依旧挺直脊背，仪态倨傲地微微俯身，眼神轻蔑地垂视着蜷缩在门边的身影。他伸出手，捏住鸥思禾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以你的实力，就算被内定，也不过是去国际舞台上丢我们雏思帝国学院和斯里兰卡的脸。”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贬低或是嘲讽。
　　训练室内的其他人闻言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换做我，早就婉拒陛下，找个阴暗的沟渠当一辈子的老鼠，绝不出门现眼。”
　　“就是，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竟能获得陛下的青睐。”
　　“玩谄媚那一套，真让人恶心。”
　　“鸥家怎么会放任他这样胡闹，真是荒唐。”
　　“一点也不像鸥家之前的作风。”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嘲弄。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高声问道：“谁啊？”
　　敲门声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急促。
　　“砰砰砰！”
　　一个A级学生不耐烦地按下开门键，电动门缓缓滑开，露出了门外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是鸥行路。
　　雏思帝国学院以强为尊，极少有人不认识这张令人畏惧的面孔。
　　鸥行路的目光越过那只钳制着鸥思禾的手，最终死死钉在塞莱斯特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学长，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塞莱斯特是二年级的佼佼者，常年不是年级第一就是第二，鸥行路自然认得他。
　　“以大欺小？”
　　塞莱斯特歪了歪头，满脸不解。在这所学院，年级壁垒本就薄弱，除了每学期例行必要的年级排名，很多时候只要能力足够，就能同场竞技。跨年级混战更是家常便饭，校内论坛甚至有着不分年级的综合实力榜。这里，只认强弱，不问长幼。
　　他松开鸥思禾的下巴，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鸥家太溺爱他了，但学校和赛场可不会讲情面。”
　　他直视着鸥行路，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向他发起挑战，只要他能赢，我就认可他有资格参赛。这比起所谓的‘内定’，难道不是更公正吗？”
　　“况且，他自己也接受了我的挑战。”
　　鸥行路顺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投向鸥思禾。少年已从地上艰难爬起，脚步虚浮，全靠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鸥思禾喘息着开口：“是的，二哥，是我自愿接受的。”
　　鸥行路额角青筋暴起，上前两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是什么是！选拔赛自有裁判判定公不公平，你们私下斗殴算什么？被打成这样，你都不知道疼吗？”
　　被他这般咆哮，鸥思禾又低下头去，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二哥……”
　　这声道歉瞬间浇熄了鸥行路胸中的怒火。他泄气地松开手，拉着鸥思禾便往外走。
　　谁知鸥思禾双脚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二哥，”鸥思禾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我还没赢他。”
　　鸥思禾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塞莱斯特。
　　在校内论坛的实力排行榜上，鸥行路目前排在塞莱斯特之后几位。毕竟对方出身奥德森世家，是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继承人，早一年入学所积攒的实战经验绝非虚名。连鸥行路对上他都未必能稳操胜券，更何况是鸥思禾。
　　鸥行路强压着火气回绝：“你拿什么赢？今天这事就当同学间开开玩笑没发生过，先跟我回去。”
　　“我没有开玩笑。”塞莱斯特在鸥思禾开口前冷冷截断，目光如炬地盯着鸥行路，“今天的挑战，我是认真的。”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就偏偏撞上这个死脑筋。
　　鸥行路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学长，你们在年级、实力、精神力乃至受教程度上都云泥之别，今天你就算赢了，也不光彩，何必呢？”
　　“没关系。”出乎意料地，鸥思禾接过了话头，眼神清亮而坚定，“我很感谢学长愿意认真对待。今天，我会尽全力赢下这场比试。”
　　好，好极了！
　　一个两个都是犟种，都犟！犟点好！
　　鸥行路那股子暴脾气瞬间涌了上来，他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室的观赛区，一屁股重重地坐下：“行！你们今天非要分出个胜负是吧？那就抓紧时间，我还等着回去吃饭！”
　　鸥行路虽然目前比不过塞莱斯特，但在这训练室里仍是绝对的巅峰。感受到他周身躁动外溢的精神力威压，其余学生哪敢吭声，纷纷缩在角落，将偌大的场地留给了场中央的两人。
　　塞莱斯特的目光重新锁定鸥思禾，右手平举，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吧。”
　　这是开始的信号。
　　这一次，鸥思禾没有像之前那样莽撞地冲上去，而是压低重心，以对方为圆心缓缓游走，目光警惕地搜寻着稍纵即逝的破绽。
　　然而，塞莱斯特根本没打算给他观察的机会。身形一晃，他瞬间贴近，一记凌厉的侧鞭腿直奔鸥思禾的胸膛而去。
　　好快！
　　鸥思禾仅能凭借本能交叉双臂挡在身前，堪堪避过要害。但塞莱斯特的攻势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不过数息，鸥思禾便因顾此失彼，再次被一脚踹飞，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疼得他忍不住微微蜷缩起身子，大口喘息。
　　观赛区，鸥行路一边冷着脸看，一边右腿止不住地抖动，身子前倾，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拳头攥得死紧。
　　啧，虽然在他的视角鸥思禾可谓进步神速。
　　比起刚回鸥家时连格挡都不会的废柴模样，现在至少能在塞莱斯特的连击下撑上几分钟——但这点进步，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且，直到现在，塞莱斯特甚至连精神力都还没动用。
　　塞莱斯特也是实打实的S级。
　　就在鸥行路忧心忡忡之际，塞莱斯特周身气势陡然暴涨，精神力如铅云般倾轧而下。
　　第一时间感受到精神力变化的鸥行路猛地揪紧了袖口，你丫的玩真的！
　　对付一个E级的小学弟，本不必动用精神力。可塞莱斯特说了，他是认真的。
　　那股属于S级的恐怖威压，如千斤巨石般轰然砸下。原本还在喘息的鸥思禾，喉咙像是被无形大手死死扼住，瞬间窒息。
　　难受，好难受……
　　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神经，鸥思禾艰难维持着清醒。他已经按照老师和两个哥哥教的那样，拼尽全力调动精神力构筑防线，可那S级的威压太过恐怖，每一次对冲都震得他灵魂几欲碎裂，几乎快要溃败。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不对抗呢？
　　“塞莱斯特！快住手！”
　　一道厉喝骤然炸响，或许正因突如其来的变故成功吸引了塞莱斯特的注意，精神力仍在释放，但那巨大的精神力冲击感瞬间消散。
　　趁着塞莱斯特愣神的这片刻空档，鸥思禾猛然暴起，拼尽全身力气一拳轰出。
　　“砰！”
　　塞莱斯特猝不及防，面门中招，头被打得猛然偏向一侧。
　　全场死寂。
　　不仅塞莱斯特愣住了，就连训练室里的所有围观者都惊得合不拢嘴。
　　连那位不速之客艾洛温也没想到，自己本意只是跟着鸥行舟来劝架，竟阴差阳错成了这场反击的导火索。
　　只有拿着训练室钥匙的鸥行舟，对实实在在挨了一拳的塞莱斯特视若无睹。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鸥思禾上下打量，确认弟弟看上去没有大问题后才松了口气：“妈妈说你们还没回去，让我来看看。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尚未回神的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奥德森，私下攻击低年级学员，记过一次，扣五分。”鸥行舟宣判道，字字铿锵，“限你于下周一前，当众向鸥思禾同学公开道歉。”
　　说完，他不再看那群人一眼，带着鸥思禾和随后跟上的鸥行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室内众人也作鸟兽散，唯留艾洛温拍了拍塞莱斯特的背，调侃道：“你说你，惹人家一个小学弟干什么？看吧，被人家打脸了还被人家哥哥记恨上了。”
　　艾洛温和塞莱斯特是表情，家族虽不及嫡系奥德森家显赫，但他本人天资卓绝，两家长辈有意撮合，希望这两位族内最优秀的后辈能交好。而塞莱斯特与艾洛温也不负重望，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好兄弟上来不是安慰和担心，而是嘲笑，塞莱斯特听了也没有生气，只是神色认真地解释：“我没有招惹他。我只是听说他被陛下内定，想去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那个舞台上。”
　　“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确认吧？”艾洛温扶额，对这个固执又强大的表弟感到无奈，“况且，人家现在不是把你打赢了吗？这下你满意了？”
　　塞莱斯特点了点头，却又困惑地皱起眉：“打赢是打赢了，但刚才他的精神力……很奇怪。”
　　“嗯？”艾洛温来了兴致，问他：“怎么个奇怪法？”
　　塞莱斯特回忆着当时的感觉，试图描述那种诡异的断层：“原本以他的等级，根本不可能扛住我的精神力压迫。可后来，他的精神力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艾洛温帮他分析道：“消失？也许是某种控制技巧，瞬间收回了所有外放的精神力？”
　　“不是，”塞莱斯特笃定地摇头，眼中满是困惑，“即便他收回精神力，我的攻击也应该落在他身上。可事实上，我的精神力就像追着他，然后……跟着一起掉进了一个深渊，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艾洛温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他是鸥家的人，或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特殊战斗技巧吧。行了，别想了，先回去。鸥行舟这一下扣了你五分，爷爷那边肯定瞒不住的……”
　　说罢，他嘻嘻哈哈地推着塞莱斯特，一同离开了这间训练室。
　　已经在车上的鸥家兄弟，鸥行路和鸥思禾赌气装睡，鸥思禾在复习今天的课程，鸥行舟翻看着光脑，屏幕定格在学校论坛那篇爆帖上——《惊！〈新世界〉竟有内定黑幕！》。
　　【1楼】如题，内部消息，《新世界》本校十个名额中，已有一个内定给了osh。
　　【2楼】这瓜保真吗？
　　【3楼】不是说《新世界》是最公平的赛事了吗？
　　【4楼】这世界真他大爷的黑暗啊……
　　【5楼】ber？连我校都开始暗箱操作了吗？那天得多黑啊？
　　【6楼】o开头，秒解码。
　　【7楼】lsccw。
　　【8楼】lgccw。
　　【9楼】??。
　　【10楼】同秒解，家世显赫却半点实力没有的，全校就那一位。
　　【11楼】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12楼】同班同学，如果他都能入选，那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没日没夜训练算什么？
　　【13楼】算你好动。
　　【14楼】算你辛苦。
　　【15楼】算你爱吃苦。
　　【16楼】越努力，越不幸。
　　【17楼】够了，精神力和实力比不过别人我认了，但是家世背景比不过被刷我真的要破防了。
　　【18楼】大家先别激动，帖子真假都不知道呢。
　　【19楼】就是啊，我看他最近都在图书馆，好像根本没参加的意思。
　　【20楼】我也怀疑……他们家虽然护短，但不像是会纵容这种事的。
　　【21楼】急急急！有谁可以去问问osh吗？
　　【22楼】啊？直接问吗？
　　【23楼】不用问，楼主有点小门道，不是o家溺爱，是陛下偏爱。
　　【24楼】！！！
　　【25楼】怎么还扯上陛下了？
　　【26楼】等等，这帖子不会被秒删吧……
　　【27楼】别怕，陛下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的。
　　【28楼】我有点好奇osh怎么入了陛下青眼的。
　　【29楼】之前不是还找传osh被陛下责罚了吗？怎么转眼又成红人了？
　　【30楼】老师我的记忆有点错乱了……
　　【31楼】有人帮忙理理时间线吗？我看不懂了。
　　【32楼】可能之前被罚是真的，现在osh使手段让陛下内定他也是真的。
　　【33楼】看不出来啊，平时安安静静的，背后这么会钻营。
　　【34楼】果然，学得好不如舔得好。
　　……
　　鸥行舟将帖子翻到底，指尖轻点，截完图后转发给了学生会负责管理论坛舆情的同学。
　　「舟行川上：内容涉及不实谣言，且牵扯陛下威仪，封了。」
　　对方秒回了一个“收到”。
　　下一秒，原本楼层越建越高的帖子页面瞬间只剩下了一行灰字：“您访问的内容已丢失，请浏览其他信息。”
　　确认处理结果后，鸥行舟才平静地收起光脑。而对面的鸥思禾，正紧张地盯着大哥的一举一动，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要挨训了。
　　他头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然而，预想中的严厉斥责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触感沾着凉凉的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他淤青的脸上。
　　只听鸥行舟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怒意，只有无奈：“怎么又添了新伤。”
　　说话间，他目光一转，扫向身旁的鸥行路：“不是让你照顾好弟弟？回去加练两个小时。”
　　鸥行路气鼓鼓地抱着双臂，整个人像只泄气的皮球般将自己塞进车座里，闷声应了。
　　“不关二哥的事，”鸥思禾急忙开口辩解，“是我自己……”
　　他话锋一顿，一时语塞。
　　该怎么说呢？说莫名其妙被陛下钦点，说因为太弱被人揍了，又说不自量力接受了挑战还想参加竞赛？
　　鸥思禾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坦白道：“大哥，是我太弱了。”
　　见两个哥哥沉默不语，他继续道：“塞莱斯特学长也没有强迫我。他说得对，既然要代表学校参加《新世界》，就该拥有全校前十的实力。”
　　“你等一下。”
　　鸥行路突然伸出手，打断了弟弟的话，脸上写满了震惊：“你的意思是……你想参加？”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鸥思禾：“你之前……我还以为你不想参加这个竞赛呢。”
　　一旁的鸥行舟也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我们都以为你很抗拒。”
　　鸥思禾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逃避行为，完全理解他们的惊讶。他垂下眼睫，低声道：“嗯……但是现在，我想试试。”
　　即便他的精神力仅有E级，现在稳坐全校倒数第二的位置，这话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鸥行舟静静听完，沉吟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距离校内选拔赛还剩不到一周。”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不容置喙，“这几天，思禾你跟着行路，全程跟着我特训。每天回家后，再加练三个小时。有异议吗？”
　　鸥思禾摇摇头：“没有。”
　　于是当天晚上，高强度的特训就开始了。
　　鸥行舟制定的计划堪称魔鬼，每一组训练都精准卡在鸥行路与鸥思禾的极限边缘。饶是鸥行路这样的体格都得咬紧了牙关死撑才能做完，更遑论鸥思禾。
　　又一组体能训练结束，鸥思禾双腿剧烈颤抖，只能双手撑膝大口喘息。身旁的鸥行路已经呈“大”字瘫倒在地，而鸥思禾不敢躺下，生怕自己一躺下就再也没动力爬起来。
　　鸥行舟正要上前扶住他稍稍休息，训练室的大门却被敲响了。
　　管家陈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大少爷，您有有客人到访。”
　　鸥行舟叮嘱了句“休息一会儿”，便转身出门。不一会儿，他领着两位少女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泽芙琳，这位是阿瑞雅。”
　　两位女生皆是学院的风云人物。泽芙琳热情爽朗，朝鸥家兄弟打了招呼；而阿瑞雅则神色冷淡，仅仅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鸥思禾身上。
　　都在学校排行榜上，鸥行路自然认得这两位名列前茅的尖子生。正当鸥行舟准备向她们介绍弟弟时，阿瑞雅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鸥思禾，我认得。”她轻笑一声，语气谈不上友善，反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恨与敌意，“论坛上那个被陛下看中的孩子。”
　　空气瞬间冷凝，鸥行舟与鸥行路同时皱起了眉头。
　　泽芙琳先是被阿瑞雅吓了一跳，见状不妙连忙打圆场：“阿瑞雅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之后要作为队友并肩作战，想先互相了解一下。”
　　“先入为主的了解么？”面对大自己一级的学姐，鸥行路毫不退让，语气锋利，“君子明义，我弟弟可不需要带着偏见的了解。”
　　鸥行舟也沉下脸来：“皇储殿下安排我们共同训练，是为了彼此熟悉，在和其他学校、其他国家竞赛时发挥得更好。如果无法做到互相尊重与信任，我会如实回禀殿下，没必要联训。”
　　训练室内剑拔弩张。泽芙琳焦急地看向鸥思禾，试图寻求缓和，却见当事人一脸茫然地眨着眼：“什么论坛？”
　　他对此一无所知。
　　“咳，”鸥行路见状，就知道他连雏思帝国学院有个官方论坛这事都不知道，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都是些闲得发慌的人在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去看。”
　　鸥思禾虽仍一头雾水，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的二哥，我不看。”
　　阿瑞雅闻言挑眉，正要开口：“你不知道论坛上——
　　“没事！”泽芙琳大叫一声，对着鸥思禾就是几声干笑：“啥事儿没有哈哈！”
　　说完，她狠狠扯了扯阿瑞雅的衣袖，飞快地递去一个近乎哀求的眼神，求求别说了！看看鸥行舟鸥行路两兄弟眼神快杀人了都！
　　阿瑞雅鼻腔里冷哼一声，但好歹如了她的愿，偏过头去不再开口。
　　气氛稍缓，泽芙琳这才道明来意。
　　这次《新世界》大赛，雏思帝国学院的参赛名单基本可以确定下来。如果校内选拔赛中没有意外或者黑马，就是排行榜前九名加上鸥思禾。鉴于这档节目后期将与其他学校乃至国家的精英对垒，为了做足准备，同在雏思帝国学院的皇储殿下提议让他们提前进行联合训练，培养培养默契与感情。
　　“今天我俩正好有空，就先过来了。”泽芙琳笑着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