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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劝告   “你什 ...

  •   “你什么时候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睐?”
      鸥行路斜睨着弟弟,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追问无益。反正卡米丽娅公主过后要前往希伯来生活,这段渊源也便就此揭过,便摆摆手道:“算了,你没闯祸就行。”
      婚礼结束后宾客都陆续散去,鸥家被女皇多留了一会儿单独叙话,现在一行人正要离开,皇宫内却骤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刺客!皇宫内有杀手闯入!”
      鸥青霭闻声,神色一凛,周身精神力瞬间暴涨,化作一柄青色长剑,毫不迟疑地朝宫内疾驰而去。
      鸥行舟紧随其后,临行前急切地回头叮嘱鸥行路,“保护好好母亲和小禾,不要轻举妄动!”
      鸥行路刚一点头,就看见身旁的鸥思禾竟然也想往里面冲,他一把将其拽住:“你疯了?你想干嘛?老实待着!”
      “二哥,让我进去看看。”
      鸥思禾心急如焚,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低声恳求,“我想确认殿下是否安全。”
      “殿下身边守卫森严,更有女皇陛下坐镇,你瞎操心什么?”鸥行路厉声呵斥。
      梅夫人也上前安抚:“是啊,思禾,别担心。”
      理智告诉鸥思禾没什么可担心的,可他的心脏却像是要跳出胸腔,剧烈地狂跳不止,一种莫名的恐慌笼罩着他。
      他坚持不懈地掰着鸥行路的手,试图挣脱桎梏,声音里带上了些颤抖:“哥……求你了……”
      耳边一阵阵嗡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碎裂。真实与虚幻交织拉扯,他看见鸥行路生气的脸、梅夫人忧心忡忡的神情、鸥行舟飞速奔跑的背影,甚至看见了卡瓦倒在血泊中,看见了阿斯特丽德女皇冰冷的威严,还看见卡米丽娅公主回头对他露出了最后一抹淡笑……
      梅夫人察觉到了异样,惊觉鸥思禾的瞳孔有些涣散,不知聚焦在哪里。
      “行路!快松手!”
      她急忙从儿子手中接过少年,将人紧紧抱住,却发现他浑身僵硬,毫无反应。
      梅夫人从鸥行路手里将鸥思禾抱住,见他还僵在原地毫无反应,开始唤他:“思禾,思禾!”
      “思禾!思禾!醒醒!”梅夫人急声呼唤。
      突然,鸥行路瞳孔骤缩,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梅夫人怀中的少年体内爆发出来:“妈妈思禾他——”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精神力如海啸般炸开,鸥行路首当其冲,被狠狠掀翻出去好几步。
      鸥思禾的精神力,失控了。
      梅夫人虽惊不乱,厉声喝道:“行路,立刻疏散人群,去找镇定剂!”
      话音未落,她已单手揽住疯狂挣扎的鸥思禾,另一只手提起那繁复沉重的裙摆,脚步轻快地将他带离主路,拐进一处僻静的皇家园林。
      此时的鸥思禾在她怀中剧烈震颤,意识全失。那暴动的精神力如脱缰野马,毫无规律地冲撞肆虐,狂暴的能量波向四周横扫,所过之处,花木尽折。
      梅夫人虽然竭力箍住怀中像只应激的猫似的少年,却仍被两道失控的精神力余波扫中,踉跄了一下,忍不住蹙眉低语:“精神力等级不高,暴动起来却这么霸道。”
      此刻,她只能勉强将鸥思禾圈在怀中,防止他冲撞出去,却无法平息他那股在体内疯狂冲撞的能量。
      除了注射镇定剂,等级高出数阶的强者强行压制也能止住暴动,但这样的话势必会对鸥思禾的精神图景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理论上,血亲之间的精神共鸣是最温和的安抚方式。可偏偏鸥青霭现在没在这儿,而她与这孩子……终究没有血缘之亲。
      而且,她也不能使用精神力。
      就在梅夫人束手无策,只能死死箍住怀中震颤不已的少年,焦急等待鸥行路取药回来的时候,花丛深处一阵窸窣作响。
      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从及人高的花丛中走出。
      梅夫人瞬间绷紧神经,护着鸥思禾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厉声质问:“什么人?”
      黑袍人并未答话,只是一步步踏碎满地月光,缓步靠近。待到近前,伸出一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支幽蓝色的试剂。
      那是高浓度的精神力镇定剂。
      那人将手往鸥思禾的方向递了递,示意这是给这孩子的解药。
      “你……”
      梅夫人迟疑着没有接。她不清楚此人的立场,更何况,宫中此刻正混着刺客。
      “夫人。”见她犹豫,黑袍人终于开口,沙哑如磨砂的嗓音自黑袍下响起,“我不会害他。”
      见梅夫人依旧不动,那人又往前递了半寸,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或者,您可以尝试用精神力安抚他。”
      梅夫人闻言,只觉得有些荒谬,苦笑道:“您说笑了,这孩子并非我亲生。”
      黑袍人却毫不在意,“试试而已。”那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我可以帮夫人。”
      她说着,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精神力自黑袍人身上奔涌而出,如温暖的深海暖流,瞬间包裹住鸥思禾,连带他那狂暴乱窜的精神力一并温柔地包裹住,压进鸥思禾体内。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梅夫人怔怔地看着怀中少年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原本还在四肢乱动的身体也逐渐平息下来。
      那陌生黑衣人的精神力竟然真的稳住了鸥思禾的失控!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梅夫人甚至还未来得及询问此人是谁、与思禾有何渊源,只觉怀中少年呼吸归于平稳,再抬头时,那黑袍人已在沉沉夜色中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梅夫人低头凝视鸥思禾苍白的脸,思绪翻涌。她曾问过鸥青霭关于孩子的生母,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含糊其辞的“不在了”。此刻,看着这孩子离奇的失控与那神秘黑袍人的出手,她心头笼罩的迷雾愈发浓重,忍不住去探究这孩子的身世。
      鸥行路带着御医匆匆赶来,却见风波已平。除却花园内一片狼藉的草木,此时,鸥思禾正迷迷糊糊地醒转,人还昏沉着,整个人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额头抵在梅夫人肩颈处。
      “先回去。”
      梅夫人当机立断。皇宫此刻龙蛇混杂,绝非给鸥思禾检查的好地方,鸥家离皇宫不远,当务之急是带他离开这儿。
      然而,当梅夫人将他抱进车上,安置在柔软的座椅中时,鸥思禾悠悠转醒。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刺客、喧嚣、血光。他猛地惊醒,顾不得身体的虚弱,猛地起身伸手就要去拉车门。
      梅夫人见他醒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一道残影闪过,鸥思禾竟真的挣脱了她的束缚,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思禾!”
      在另一辆车的鸥行路下意识地释放出精神力威压试图阻拦。谁知鸥思禾此刻像发了疯一般,竟硬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头也不回地往灯火通明的皇宫内冲去。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确认殿下的安危。
      至于等会儿回到鸥家该如何向梅夫人道歉请罪,那是后话了。
      他找遍了婚房、化妆间,乃至卡米丽娅公主曾经的寝殿,都没有见到卡米丽娅的身影。沿途遇到的侍卫都是一脸惊愕,纷纷劝他赶快离开。
      一无所获的鸥思禾,脑中灵光一闪,转身冲向了那座巨大的山茶花迷宫。
      迷宫深处,当真静立着一个人,却并非他要寻的卡米丽娅公主。
      “你来这里做什么。”
      声音厚重有力,不带一丝温度。鸥思禾本想悄声退去,但很显然,他早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他躬身行礼:“鸥思禾见过陛下,愿您永远幸福。”
      阿斯特丽德女皇微微颔首,惜字如金:“也愿你永远幸福。”
      她缓步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鸥思禾完全笼罩,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孩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鸥思禾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我……我是来寻找卡米丽娅殿下的。”
      “找她何事。”
      “听说,皇宫里有刺客。”
      阿斯特丽德垂眸,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盯住他,却仿佛要将他看穿:“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精神力只有E级。”
      “……是的,陛下。”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阿斯特丽德丢下一句冷斥:“不合时宜的英雄主义,就是添乱。”
      她巍然立于身前,那袭红丝绒外袍衬得她如一座巍峨高山,而鸥思禾则像只受惊的鹌鹑,半蜷着身子,在阿斯特丽德女皇面前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擦肩而过时,女皇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还有——”
      “往后,你不用来皇宫学习礼仪了。”
      自始至终,直到她那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宫深处,女皇的左手始终背在身后,严严实实地藏在厚重的袍袖之中,未曾露出半分。
      女皇离开后,鸥思禾还在继续找。还是加百利匆匆寻来,按住他的肩膀劝道:“鸥小少爷,您还是先回去吧。”
      “加百利!殿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现在在哪?”
      鸥思禾像是看到希望一样,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加百利眼神错开半毫,轻轻挣脱他的手,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先护送您安全离开。”
      鸥思禾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更焦急地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我?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殿下什么事都没有。”加百利继续劝慰,却什么都不愿多说,“只是事态复杂,还请您谅解。”
      “加百利,”鸥思禾盯着加百利的眼睛,认真道:“你保证,说的是真的。”
      “不要骗我。”
      加百利迎着他的目光,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郑重地点头道:“我向您保证,我所说的,都是我亲眼所见。”
      加百利的承诺并未让鸥思禾感到半分轻松,但在那双眼睛面前,除了选择相信,他别无他法。
      当他回到鸥家时,鸥青霭与鸥行舟几乎与他前后脚进门。
      书房内,梅夫人已经提前将精神力暴动的始末告知丈夫,她巧妙地略去了鸥思禾执意冲回皇宫寻找卡米丽娅公主的细节。
      医生仔细检查后,确认鸥思禾身心无碍。鸥青霭随即唤他前往书房。
      “今天,陛下与我提到了你。”鸥青霭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那里交织着慈爱、深思,以及透过他看向另一个模糊身影的追忆。
      “陛下夸赞你礼仪精进神速,准许你不必再去皇宫学习。此外……”鸥青霭顿了顿,吐出一个极具分量的名字,“她还希望你参加一个活动——《新世界》。”
      鸥思禾浑身一震,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这个名字的冲击力太过巨大。它不仅是各国顶尖学府联合举办的最高殿堂级赛事,更是全民瞩目的超级竞技直播节目,是无数少年人梦寐以求的舞台。对任何人而言,登上《新世界》,便意味着站在了聚光灯下,荣耀与含金量无可比拟。
      而对鸥思禾来说,这更是一个沉重的人生节点。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里,他也参加了这个节目。只不过,那不是出于女皇的钦点,而是因为他看着两个光芒万丈的哥哥都有参加,只有自己没有参赛资格,于是死皮赖脸、哭着闹着非要挤进去的。
      结果呢?
      凭他E级的资质和那不讨喜的沉闷性子,结局只有一个——被全网嘲讽,沦为笑柄。
      真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啊。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鸥思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以我的精神力等级和能力,恐怕……不符合参赛要求。”
      他恳切地请求:“还请您替我婉拒陛下。”
      鸥青霭却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你的顾虑我已经和陛下提过,但陛下心意已决。”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许:“或许,你可以试着去参与一下。”
      鸥思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脚步虚浮地飘出了书房。
      连日来,鸥行舟与鸥行路别扭的温情,以及学校里同学们虽然疏远但仍然算得上友善的态度,都让他误以为那场惨痛的经历不过是虚妄的噩梦,以为自己不会走入那孤立无援的命运。
      可如今看来,那或许是一场无法规避、注定发生的预知梦。
      他正这般失魂落魄地走着,冷不防拐角处冲出一人,一把将他拽到了墙角。
      “你今天发什么疯?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以后再敢这样,我绝不会去找你!”
      鸥行路劈头盖脸一通输出。然而,鸥思禾却像断了线的木偶,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这副模样反倒让鸥行路心头的火气更盛,他逼近一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直到这时,鸥思禾的听觉仿佛才骤然回归,茫然地抬起头:“……二哥,对不起,我刚刚在想……”
      在想什么?那个诡异的梦?还是陛下态度强硬要他参与的活动?
      见他话说一半又卡住,鸥行路眉头紧锁,但语气稍缓了些:“你是不是身体还没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他想起鸥思禾精神力暴动时的场景。
      即便是身为S级的自己,当时竟也感到一丝压迫。这实在反常。按常理,等级越高的人精神力暴动破坏力越强,而区区一个E级,充其量只会让自己头昏脑涨,对旁人根本造成不了伤害。
      之前医生说鸥思禾的精神力在不断下降……
      他的思绪被鸥思禾打断:“二哥,我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鸥行路一时走神,钳制的手松了力道,竟让少年挣脱开来,匆匆溜回了房间。
      随后的几天,鸥思禾像只受惊的鹌鹑,处处躲着他们,鸥行路根本逮不到人。
      “你是不是对小禾做什么了?”
      鸥行舟也发现了,找到他问。
      “天地良心!”
      鸥行路冤枉得不行,他不过就是吼的声音大了点,语气冲了点,表情狰狞了点,也没太过分……吧。
      兄弟俩都察觉到了鸥思禾的异样,只可惜这几天学校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加上少年刻意躲避,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深谈。
      而这段时间,外界风云变幻,接连发生了两件震动全国的大事。
      一是卡米丽娅公主的婚礼上,本杰明遇刺身亡,而公主本人则在混乱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二是万众瞩目的《新世界》校内选拔赛,正式拉开了这档节目的帷幕。
      这项赛事对参赛者的年龄限制在十二至二十二岁之间。鸥行舟与鸥行路都在这个范围内,加之两人常年稳居年级前列,实力超群,拿下参赛资格的胜算极大。
      作为斯里兰卡联邦的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雏思帝国学院自然是《新世界》的官方合作院校。
      为了争夺有限的名额,鸥行舟和鸥行路连日来奔波于训练场与教室之间,全力备战。
      确切地说,整个校园都已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备战状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绝大多数学生课后都扎堆在训练室。平日里绰绰有余的设备,一到选拔季便变得极为紧俏,学生们争抢着使用最新、最全的器材。反倒是图书馆,因此清净了不少。
      管理员索菲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鸥思禾桌前,压低声音道:“那孩子盯了你快两个小时了。”
      为了给学生们留出充足的备战时间,学校调整了课表,除必修课外,其余时间均交由学生自主分配。当然,若有需要,导师也会随时陪同训练,提供针对性的指导。
      而鸥思禾的选择是——坐在图书馆里啃书本。
      他身后,索菲亚口中的“那孩子”——鸥行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与戾气,像一尊煞神般踞坐在角落,幽幽注视着鸥思禾。
      鸥思禾点了点头,接过牛奶时道了谢,却并未停下手中的笔,显然已对此习以为常。
      可他习惯了,不代表别人也能习惯。
      少有的专注提升理论知识的学生自鸥行路坐下后,便默默地收拾东西,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毕竟,鸥行路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那股骇人的低气压逼得人根本不敢靠近。
      索菲亚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年事已高,本来不想管太多,但这孩子影响到其他同学学习了,只好走到他桌前,屈指节敲了敲桌面:“专心学习。”
      专心学习?鸥行路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但在这个肃穆的图书馆,他既不能发作,也不能强行把人拖走。
      鸥思禾存了心要躲他,可眼看选拔赛迫在眉睫,他实在耗不起这个时间。鸥行路咬咬牙,愤愤地合上用来打掩护的书本,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他就不信,晚上回家还堵不着这只缩头乌龟!
      鸥思禾在图书馆一直待到了闭馆时分。
      天色早已擦黑,路灯初上。索菲亚过来轻拍他的肩膀,慈祥地提醒道:“孩子,学了这么久了,该歇歇了,早点回家吧。”
      这孩子最近天天都来,和那些在训练室挥汗如雨的孩子确实不太一样。索菲亚记性虽不如从前,却也格外留意到了这个安静的少年。
      看着鸥思禾脸上浮现出一丝逃避与无奈交织的神情,她柔声问道:“孩子,是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才不想回家吗?”
      此刻的图书馆空旷寂静,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头顶那盏足以照亮整个大厅的巨型吊灯。在这静谧的氛围中,让鸥思禾这些天一直憋在心里的想法想要破土而出。
      鸥思禾小声打破了沉默:“索菲亚婆婆,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还不会被别人讨厌呢?”
      索菲亚猜,鸥思禾口中不想做的事,可能就是参加《新世界》选拔赛了。
      鸥思禾乖巧地坐着,书本已经收进挎包,整齐地放在洁白的桌面上。他双手平放在膝上,微垂着头,暖白色舒适的灯光洒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索菲亚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慈祥。
      “对你来说,孩子,世界一片崭新。”
      鸥思禾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索菲亚轻声说道,“你像窝中胆战心惊的鹌鹑,颤抖着望着外界因春天而欢欣,寻找平安生存的奥秘。”
      “或许我可以告诉你我以为的奥秘:我爱金子只是因为它纯;不爱打扮只是因为不爱打扮;爱紫罗兰只是因为她美得朴实自然。”
      “但愿在你眼里,不想做只是因为不想做。至于别人的喜恶,当你离开最世俗的舞会,取下身上所有的装饰,你会发现宇宙中的一切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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