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皇帝系统，我无敌了[无限]》终幕半亦

11、第 11 章 心口裂缝

　　一个模糊的念头正在成型。

　　一些细节还来不及确定，傍晚的暮色已经沉了下来。

　　姜琼站在窗边，透过木头的缝隙再次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街灯还未亮起，天边最后一缕暗金色的光正在被吞没。

　　她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这心跳还能继续多久。

　　很快到了约定要出发的时间了。

　　她站在玻璃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里面的其他人。

　　安全区今天又接纳了两名幸存者，但是他们还没有平静下来，仍然在惊恐之中。

　　林溪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位边上，她也望着姜琼，眼睛里有掩盖不住的担忧。

　　老郭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一直把玩着手中的念珠，也不知道他信的是什么佛什么道。

　　还有几个幸存者可能是白天出门受了刺激，正在角落中互相拥抱着缩着，浑身发抖。

　　这次要出去的小分队还是她们四个人，毕竟昨晚配合还不错。

　　程野站在姜琼身边，腰间换了一把新的短刀。霍云和周姐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装备，只等着出发了。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程野推开了铁门。

　　金属铰链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吱呀声。

　　今晚的风比昨晚更大一些，好像有一种泥土的气息，有点潮湿，让姜琼感觉有点萧索，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毛茸茸的衣服。

　　街道上的丧尸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是不可小觑，很明显，祂们都是动作灵活且有一定智力的。有几只甚至发现了她们小声开门的声音，向着安全区的方向扭过头来。

　　那种目光浑浊但是锐利，像是夜里准备捕食的动物，看着不舒服，让姜琼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姜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节俭能力，发动。”

　　然后，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场从她的身体中弥漫开来。

　　很难形容，姜琼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水里的一颗石子，掀起了一圈涟漪，只不过这涟漪在空气中扩散。

　　效果几乎是立刻显现的。

　　那些扭头过来的丧尸们，眼神从警惕变得迟疑，又从迟疑变成了一种“没啥好关注的，算了，当我没看见”的佛系，然后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有的在无意识地扣墙皮，有的蹲在马路边发呆，有的干脆在大街上睡着了，露着肚皮，不动弹，和死了似的。

　　有一只格外高大的丧尸在准备靠近姜琼之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祂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下，歪着头，混乱的眼珠之中似乎闪过一丝人性的困惑，像是在说“我在这儿干嘛呢？”

　　然后，祂转过身，向着姜琼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朝街对面走去，选了一根还算干净的电线杆靠着，发呆。

　　看着这一切，程野说：“你好像有经验了。”

　　姜琼点头：“确实，我在想‘看我们一眼也是浪费力气，不如省省。’”想了想，她又说：“我这一次的异能范围好像更广了，目测大概五米左右。”

　　听见这话，程野挑眉：“这也能行？你这能力还真是抽象。”

　　“抽象但是好用，”霍云走在前面，低声说：“至少比我的强。”

　　他没说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姜琼也没有追问。

　　但是她注意到霍云的脚步比昨天更轻了，落地几乎没有声响，像猫似的。

　　四个人沿着林溪画的最优路径，避开丧尸密集的区域和丧尸巡回的路线，一路向东，往最后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

　　林溪的笔记本被姜琼塞在了上衣胸口的口袋之中，那也是她这件睡衣唯一的口袋。

　　每走一段路，姜琼就会掏出来确认一次方位，对比标志物，确保没有偏离路线。

　　一路上，路灯亮得断断续续的，有的灯泡还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这很末世，姜琼心里想。

　　天色越来越暗了，乌云之后，太阳落下，月亮升起。

　　月光下，一行人来到一条街拐角的位置。

　　地面上，程野标注过的尸体位置上已经没有了尸体，原地只留下一摊暗红色的污迹，似乎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姜琼蹲下来，仔细检查地面上的痕迹。

　　“尸体是被拖走的。”她观察血迹之后说：“而且拖得很整齐，像是被精准搬运的，不是一般丧尸那种一般啃一边拖走的痕迹。”

　　程野和霍云也蹲下来查看，周姐站在两步开外替所有人望风。

　　“会不会是那个杀了他的东西把尸体带走了？”程野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很有可能。”姜琼站起身，顺着那拖痕的方向走了几步。

　　那拖痕在水泥地上断断续续地延伸，每隔一两米出现一小段划痕，然后消失，再在更前方重新出现，像是不允许考生在里面答题的两道虚线。

　　姜琼数了一下节奏，发现这个间隔几乎是固定的。这说明这个搬运者有着某种规律的步幅，而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人类。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拖痕延伸的方向，正是这片区域中丧尸密度最高的地方。但越是往那里面走，渐渐地，周围的丧尸越来越少，似乎几人已经穿过了丧尸聚集区。空气越来越安静，静得不像是一个丧尸副本。

　　连风声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沉闷的、压迫性的安静中，呼吸都变得明显起来。

　　大家默契地放轻了脚步。

　　终于，拖痕在一片空地前消失了。

　　四人站在空地边缘，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片空地的正中央，正端坐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类的轮廓，但是绝不可能是个人类。

　　祂的体型比人类几乎大出一倍，连佝偻坐着的时候都有一人高。四肢比例极其不协调，手臂很长，垂到地面还有余，手掌异常宽厚，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前肢被嫁接到了人的躯干上面。

　　祂的皮肤呈现一种近乎金属的古铜色，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鳞片的东西，五官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力量揉碎又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姜琼盯着祂的侧脸看了几秒，只能依稀辨认出鼻梁的残骸、凹陷的眼窝和一张正在永远张着的嘴，像个黑洞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在口呼吸。不对，丧尸不需要呼吸。

　　唯一清晰的是祂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裂缝，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有力地跳动，有节奏地翕动着，像是呼吸一样。

　　而祂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着至少五具尸体，每一具的胸口都有同样尺寸的圆洞。

　　那些尸体的面容大多很安详，没有任何死前的恐惧和扭曲，仿佛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

　　“……那是……什么……”程野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话还没说完，总系统毫无波澜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

　　“恭喜玩家姜琼、程野、霍云、周未央发现【丧尸围城】副本的【零号病人】，触发隐藏机制任务：消除零号病人。完成此隐藏任务可以提前结束副本，获得额外积分，隐藏任务当前进度0%。”

　　提前结束副本？大家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

　　姜琼的脑子飞速转动，零号病人，这一般在丧尸片中指的都是病毒源头的第一个感染者，难道就是面前这个“人”？

　　与此同时，姜琼脑子里那个聒噪的皇帝系统忽然蹦了出来，语气兴奋得像过年——

　　“叮叮叮！恭喜宿主！检测到您在副本内溯源求真，成功触发了异能‘皇帝的意志’隐藏机制！隋文帝杨坚的节俭能力已进入跃升阶段！”

　　“异能能力效果：节俭·天下共省。和之前一样，您可以自由地将节俭意志投射到任意目标，根据目标等级，目标会在您意志的影响下主动评估自身行为的性价比，并作出符合‘节俭’原则的最优选择。”

　　“温馨提示：本阶段能力有效时间为两小时，冷却时间为十二小时，请宿主谨慎使用哦。”

　　姜琼愣住了，这基本和她之前想的一样。

　　因为是皇帝系统，能力又很抽象，那么怎么评判能力是否运行了呢？当然是听皇帝的。

　　非常合理。

　　她那模糊的念头被系统印证了。

　　刚高兴了一秒，姜琼就看到面前那个东西动了。

　　祂好像被声音吵醒了，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来，鳞片一样的表皮在祂起身的时候互相摩擦，发出一阵指甲刮黑板的声音。完全站立之后，姜琼目测祂的身高接近三米，像一座小山一样。

　　然后，祂的头颅以一种绝对非人类的角度转了一下，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在那张脸上，一对猩红色的夹缝缓缓睁开。

　　祂在看着她们。

　　不，祂在看着姜琼。

　　姜琼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身后的程野、霍云和周姐已经各自将双手放在了各自的武器上面，切换成了一触即发的战斗模式。

　　姜琼面对着面前这个庞大、恐怖、青铜色的东西，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来，指向那个东西，声音平稳又坚定——

　　“你这么大个头儿，动一下这么费劲，吃一颗心，够你消耗多久？”

　　“不如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