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皇帝系统，我无敌了[无限]》终幕半亦

10、第 10 章 隐藏机制

　　当天晚上，姜琼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

　　那具新鲜的尸体、那个刚刚尸变又被自己新的同伴啃食的女人、那些吃丧尸的丧尸……

　　这些画面不停地在她脑子里滚动，隐约拼凑出一个令她不安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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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琼是被一阵骚动吵醒的。

　　天还没完全亮，有些灰蒙蒙的晨光从被敲在窗户上的木板的缝隙中投进来，空气中的腐臭味比之前更浓了，一切都是不好的兆头。

　　姜琼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几乎大堂中所有的人都醒了，她们围在玻璃门那边，正在讨论着什么。

　　“……又出现了，就在东边那条街上。”

　　“第三具了，都是一模一样的，胸口一个洞，周围没有丧尸。”

　　“丧尸是进化到吃心脏了吗？”

　　“还不确定到底是人干的还是丧尸干的……”

　　“到底是谁？”

　　“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姜琼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向那边望去。林溪在她身后，一脸紧张。

　　程野站在人群中央，他看起来脸色十分凝重，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个潦草的十分简易的地图，他用红笔在三个位置打了个叉。

　　“怎么回事？”姜琼走过去问。

　　程野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中那张地图递给她。

　　那三个红叉的位置分别位于安全区的东边、南边和西边，连起来是一个三角形的形状，而安全区正好位于三角形的中心。

　　“昨晚咱们发现的是第一具，”程野说，“今天凌晨又发现了两具。都是同一个死法，致命伤在胸口，整齐的圆洞，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也没有尸变的迹象。尸体一公里的范围内都没有丧尸，就好像……”他停顿了一下，“所有的丧尸都在绕着他走。”

　　“像是有什么更高级的东西不允许低级丧尸过去一样。”霍云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来，他靠在墙上，抱着手臂，表情也不太好看。

　　老郭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比昨天苍老不少，黑眼圈也严重了，他说：“咱们得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了，很快副本难度就要再次升级了。”

　　他的目光扫过姜琼和程野她们，“现在出去做支线任务风险比较大。今早我观察过了，外面那些丧尸的动作比昨天快了两倍不止，而且很明显，有很多丧尸在咱们这栋楼周围转悠了。”

　　“祂们在找入口。”姜琼平地起惊雷，语气冷静地说出了让所有人冒冷汗的话。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低沉了下来。

　　程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提议今天白天大家可以组队出门探索情况，以自己的安全为主，齐心协力搞清楚那几具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那些尸体是被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弄死的呢？那我们出去岂不是送死？”角落里有人小声问道。

　　“有危险也得查，”程野说：“你们要想清楚，那个东西能在丧尸堆里杀人，而且杀了人之后丧尸们还不敢靠近。如果祂是敌人，咱们躲在这里也没用，那三具尸体已经把这个地点标注了。如果祂是友军，咱们最好能联络上。”

　　没有人再说话。

　　姜琼和林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位边上，坐了下来。

　　林溪小声问：“姜琼，你想出去吗？”

　　“去。”姜琼回答。

　　林溪又问：“你不害怕吗？”

　　“怕。”姜琼很诚实，“不过怕也没用。”

　　林溪咬了咬嘴唇，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递给姜琼：“这是我昨晚睡不着的时候画的，我之前不是逃命逃了很久，还在通风管道里待了半天，看到了很多丧尸的分布位置和活动规律……虽然现在可能也没什么用……”

　　姜琼接过来，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街道、建筑、安全区的位置、丧尸密集区、相对安全的路径……各种信息都标注出来了，有点地方甚至还用箭头画出了流动方向。

　　这么短的时间，林溪居然画了这么详细的一张地图。

　　“你怎么做到的？”姜琼震惊地问。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我、我就对这个感兴趣，之前本来想报城市规划，可是家里不同意，非叫我学医……”

　　姜琼握着那个小本子，心里浮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居然在逃命的间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记录。

　　“谢谢你。”姜琼把本子合上，认真地看着林溪的眼睛，“这地图关键时刻可能会救命。”

　　听到这话，林溪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根都在发烫。

　　姜琼开始仔细阅读这份地图，在心里背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安全区位于林溪见过的副本区域中心偏北的位置，而根据林溪的观察，大多数丧尸都聚集在南部和东部，西部的密度比较小，也即是顺着昨晚药店的方向继续走的位置。

　　而那三具尸体刚好覆盖住了通往几个丧尸密集区的必经之路。

　　这个副本的布局……看起来不太像是随机生成的。

　　姜琼正在想着，头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丧尸围城】副本还剩48小时。”

　　“副本难度升级，当前★★，最高★★★★★”

　　“请存活玩家再接再厉。”

　　二星难度了。

　　然后，自己的系统果然紧跟着讲话：“叮叮叮！恭喜宿主活过一天！您的异能能力再次提升，本次使用时间两小时，冷却时间十二小时，当您探索出副本逻辑之后将会触发隐藏机制，请再接再厉哦～”

　　隐藏机制？

　　姜琼刚要开始思考这个，却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似乎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批量地移动。

　　她快步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向外望去。

　　街道上，那些曾经僵硬迟缓、走路一瘸一拐的丧尸们，此时正在用接近人类的步态在行走。

　　有几只丧尸甚至学会了侧身避开障碍物，从倾斜的广告牌下面弯腰钻过去，动作十分流畅，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更远的地方，姜琼甚至看到了几只丧尸在围着一辆翻到的汽车，汽车里面似乎有人。

　　祂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抓挠，而是有节奏地、有规律地、轮流地用力推——直到把那辆车掀翻为止。

　　“配合，祂们在配合。”姜琼自言自语。

　　程野也凑过来看，表情变得极其难看，“我靠，这哪是丧尸，这都快成社会性动物了。”

　　就在两人面前，那辆汽车被掀翻，玻璃破碎，里面的人被伸头进入的丧尸一口一口啃食，画面惨不忍睹。

　　过了一会儿，姜琼才把那种恐惧又恶心的感觉咽了下去。

　　“祂们越来越聪明了，学会了攻击人类的方法。”姜琼把林溪画的地图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丧尸流动的方向，“而且你看，面前这些丧尸符合林溪发现的这些规律。这些丧尸不是随即游荡的，而是有固定的巡回路线。也会变化去避开某些区域，比如那三具尸体的位置。这说明……”姜琼措辞：“祂们在害怕。”

　　“害怕？”程野重复，“丧尸也会害怕吗？”

　　“至少会回避。”姜琼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辆被推得开始晃悠的汽车上，“而且祂们在学习，十二个小时之前，祂们还是漫无目的地攻击，现在已经开始合作了，如果再过十二个小时呢？会做什么呢？会使用工具吗？还是会变回人类的智商？”

　　程野沉默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整个白天，安全区内的所有人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中。

　　时而有人组队出门，但是没有人制造什么大的动静。

　　在安全区内的人则大多数安静地缩在自己的床上，抓紧时间休息，或者一直在恐惧地发抖。

　　姜琼坐在墙角，一遍又一遍翻看林溪的画册。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节俭能力，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它升级之后那个隐藏逻辑又是什么？

　　她开始分析自己前一天的经历。

　　昨晚在街道上，她发动能力的时候，丧尸们转变目标到那只新生的丧尸，整个过程都是自动完成的。

　　她并没有去操控什么。

　　但是现在回头想想，那种自动的目标准一似乎有一个隐藏的触发条件，那就是当时她一直在想，明明有更便宜的选项，祂们为什么要追我们？

　　更便宜的选项。

　　姜琼忽然坐直了身体。

　　节俭的本质是什么？她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她觉得是性价比，如果投入比产出大，那么不如不做。

　　这个能力在她潜意识里面运作，而她的潜意识被她心中所想的方向引导。

　　所以，一开始异能的效果是丧尸不追她。

　　而昨晚，她在看到人类断骨的时候可能就下意识地想着丧尸为什么放着显而易见且毫不费力的食物不吃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她心里想的是“这个东西根本不值得浪费力气”呢？

　　如果是“这件事情从根源上就不划算”呢？

　　那效果会变成什么样？

　　姜琼的心脏狂跳起来。